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高中，就此谢幕。


    走出考场，夏日的阳光瞬间倾泻而来，驱散考场里染上的凉气。


    校门口人群熙攘，警戒线外是焦灼望着考场的家长，


    黎舒苒站在最前面，黎梨的目光精准锁定在她身上，以及站在她身边的许怀璟。


    妈妈的这位助理，工作内容还包含等老板女儿高考吗？


    这半年来，许怀瑾出现在她们母女生活里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黎梨不排斥他，甚至期待他早日拿下妈妈，和妈妈有一个好的结果。


    她弯了弯唇，朝黎舒苒走去。


    黎舒苒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开叉旗袍，衬的身姿高挑，气质温婉，手里抱着一大捧金灿灿的向日葵。


    见到黎梨，黎舒苒没有追问考得怎么样，也没有提能不能考上985、211之类的话，只轻声说了句，“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温水淌过心尖，让黎梨鼻尖忍不住发酸。


    “谢谢妈妈。”


    她走上前，抱住黎舒苒，所有情绪都包含在这个拥抱里。


    “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黎舒苒拍了拍黎梨肩膀，声音温柔。


    黎梨亲昵在怀中蹭了蹭，“你做的我都喜欢。”


    “那就油泼小管，醉排骨，淡菜丝瓜汤……”


    “好。”


    黎舒苒揽上黎梨肩膀，母女说笑着朝车子走去。


    坐在车里。


    许怀璟发动车子的同时，随口问道：“有想读的专业吗？”


    黎舒苒同样好奇转头看向她。


    黎梨回望黎舒苒，声音笃定，“有。”


    许怀璟刚毕业没多久，对大学生活有很多经验可以分享，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抵达小区。


    车子刚停下，一串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车厢里的温馨。


    许怀璟看了眼来电显示，温声道：“黄总太太的电话，估计是想和你再聊聊设计细节。”


    黎舒苒眉心微微蹙起。


    她原计划，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属于黎梨。


    黎梨不想妈妈为难，率先打开车门。


    “妈妈，你先去忙吧，吃饭不急于今天，路上小心。”


    新的一年，黎舒苒的工作室拓展了业务。


    不再局限于旧屋改造，接了不少高端室内设计订单，忙得脚不沾地，常常连轴转。


    黎舒苒摸了摸她的脑袋，目露歉意，许诺道：“我晚上一定早点回来，给你做晚饭。”


    “好。”


    黎梨应了声，目送车子驶远。


    回到家，黎梨窝在沙发里。


    刚想休息一会，手机屏幕疯狂闪烁，江之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J：【好烦！！】


    J：【本来跟他不是一个年级，见面机会就少得可怜，以后不在一个学校，都不知道一年能见几次。】


    J：【感觉根本没法谈。】


    这个“他”指的是关江橙。


    两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也从不避着她们这群朋友。


    亲密的举止，暧昧的话语，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互相有意思。


    黎梨看着屏幕，想到了自己和沈瀛。


    她和沈瀛也差一个年级，如果她去外省上大学，两个人恐怕也难抵过距离。


    那天海边过后，沈瀛顾及她即将高考，没再提他是Omega的事情。


    却也不再刻意避着她。


    会当着她的面打Omega的抑制剂，露出Omega发/情期的脆弱一面。偶尔也会故意外泄一缕信息素，试探似的萦绕在她身边。


    黎梨每次都装作不知情，可心里清楚一直拖着不是办法，她该给沈瀛一个答复。


    就在这时，大门被敲响。


    “砰砰砰——”


    敲门频率很快，来人很急。


    黎梨心生疑惑，这个点会是谁敲她家的门。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望去。


    沈瀛站在门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着额头。


    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神情看起来十分痛苦，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见门内人迟迟不回应，他加重了些力道，门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黎梨，我知道你在家。”


    自从知道沈瀛是Omega，黎梨恶补Omega知识，十分清楚他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打抑制剂，偏偏来找她。


    黎梨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抠紧，心乱如麻。


    理智告诉她应该将沈瀛拒之门外，让他赶紧打抑制剂。


    可不清楚是不是受他信息素影响，心底深处，有不受控的情绪在翻涌。


    她贴着门，朝外喊道：“你快打抑制剂，你找我没用的。”


    门外的沈瀛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小，黎梨没有听清楚。


    他又用力敲了下门，声音因处在发/情期的原因变得不再清冽，变得沙哑，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嚣张。


    “送上门的Omega你都不要，黎梨你是不是不行！”


    大女人怎么能说不行？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黎梨心底那点潜藏的好胜心。


    虽然心里依旧狂跳，手心也因为紧张冒出冷汗，黎梨还是将门打开。


    门开的瞬间，沈瀛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整个人直直地朝她压了过来。


    双臂死死地箍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玄关柜与自己之间。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泛红的眼眶里滚落，砸在黎梨的颈窝里。


    烫得黎梨，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复前面的嚣张，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地恳求：“黎梨，给我一个答复吧。”


    黎梨即将高考，他不敢逼太紧。


    怕她反感，更怕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影响她的状态。


    他一直在压抑自己，但这真的太难受了。


    沈瀛的唇落在黎梨唇角，动作笨拙，但还保留一丝克制。


    他的睫毛扫过黎梨脸颊，带来些许潮湿。


    黎梨清楚这是他的眼泪。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清晰后，黎梨感受到自己的气血在疯狂上涌，神经很是亢奋，连带着身体也跟着起了些难以掩饰的反应。


    她心里暗唾自己的卑劣，趁他发情期占他便宜。


    可手下的动作却很诚实，抬手揽上了沈瀛的肩膀，将他更紧地往自己身边带。


    “做吗？”


    直白的话语，像一颗炸雷，在黎梨的脑海里轰然炸开，让她脑内瞬间空白。


    她抬起头，望见沈瀛精致的眉眼。


    此刻那双黑亮的眼球，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认真且执拗。仔细观察，里面还有藏着期待与不安。


    空气里的信息素变得浓郁。


    可乐味的信息素，不似牛奶那般甜腻，带着碳酸特有的辛辣，刺激着黎梨的感官。但这种刺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被焦糖的暖意代替，混着一丝柠檬的清爽。


    多层次的味道刺激着黎梨，理智被一点点冲散。


    久久没得到回答，沈瀛冰凉的指尖划过黎梨的脊椎，落在腰腹的位置。


    他指尖所到之处，像是落下一簇簇火苗，一点点灼烧黎梨的理智。


    “学姐，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不平。


    他扣住黎梨的手。


    带着那只手来到自己的腰间，将她的整个手掌按在自己的腹部上。


    夏季的校服偏薄，黎梨清楚感受到布料底下紧绷的肌肉线条，以及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学姐，我成年了。”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梨的耳朵上，不仅如此，话落同时，他的舌尖舔舐过耳廓。


    “学姐的味道，是甜的。”


    黎梨被他的话撩的，耳廓滚烫。


    紧张地想收回手，却被沈瀛眼疾手快攥住了指尖。


    他牵引着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裤腰处，校裤面料像塑料，触感清晰可辨。


    就当黎梨以为止步于此时，沈瀛压住她的手指，勾住裤腰往外拉扯。


    “试试吧，Omega也会让你觉得舒服的。”


    黎梨清楚意识到，此刻只要她愿意。


    稍微用点力，这条裤子随时都能被褪下。


    然而，她看着沈瀛泛红的脸颊。


    始终觉得，他此刻是受Omega发/情期的影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并不一定是他自愿的。


    她不想趁人之危。


    黎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燥热，出声拒绝。


    “你现在不清醒，清醒了我们再说。”


    沈瀛愣住了，眼里的渴望瞬间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黎梨趁他愣神这个间隙，收回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热源陡然远离，沈瀛只觉得心口一空，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肉，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盯着黎梨，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抬手覆盖住黎梨的支棱，轻柔地揉捏，“学姐，不难受吗？”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你这里告诉我，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黎梨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绷紧。


    脆弱的器官被他握在手里，起初由心底冒出的慌乱与危险感，渐渐被他温柔的抚摸替代，化作一股陌生的酥麻，朝身体蔓延开来。


    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理智也在他带着水汽的目光中逐步瓦解。


    “学姐，是因为我是Omega才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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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分化成Omega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我能控制……嗯唔……”


    话到最后，他哽咽起来。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黎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不再犹豫，伸手揽住沈瀛的腰，猛地一用力，两人位置瞬间交换。


    后背撞上坚硬的柜子，沈瀛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浓的期待取代，湿漉漉地看着黎梨，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迎着他的目光，黎梨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贴那一刻，黎梨像是打通了灵犀，无师自通。她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轻轻研磨着他的唇珠。


    手掌紧跟着覆盖住他的后脑勺，穿过他被汗水濡湿的发丝，用巧劲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软舌缠绕共舞。


    水渍声，急促的呼吸声，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甚至盖过窗外的蝉鸣。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息。


    空气里的可乐味信息素更加浓郁。


    如果说先前的气味类似于是刚从冰柜里拿出的，残留着冰柜清凉的可乐。


    此刻就像剧烈摇晃过，才被打开的可乐，碳酸气泡疯狂向外涌出，在空气中爆炸。


    而黎梨此刻正被这些气泡包裹着，心跳加速跳动，头脑发昏。


    好不容易等到这股炸裂般的刺激感慢慢沉淀下去，沈瀛的信息素转化为甜腻绵长的焦糖香，温柔地萦绕在她身边，牵引着她。


    黎梨的信息素再也抑制不住，丝丝缕缕地外泄出来。


    两种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绵，形成一种奇异又和谐的气息。


    沈瀛平静下来，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呆地看着黎梨。


    黎梨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轻声问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沈瀛立刻摇头，声音带着点鼻音。


    嘴上说着不后悔，眼泪却掉得更凶了，砸在黎梨的手背上。


    他闷声道：“你亲我了”


    黎梨点头，“嗯。”


    沈瀛突然抬手攥住黎梨的衣襟，用力将她拉近。


    随后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蹭了又蹭，像只流浪的小动物终于找到依靠，“你主动的，你要对我负责。”


    黎梨认真许诺，“好，我负责。‘’


    看着黎梨泛红的耳尖，听着他带着哭腔的控诉，黎梨心软成一摊水。


    得到承诺，沈瀛变得大胆起来。


    原先只是拉着黎梨的手对自己动手动脚。


    现在则是整个手掌探进黎梨的衣摆，揉捏着她的腰腹，发出满足的喟叹。


    “学姐的肚子软软的，好舒服。”


    “……”


    黎梨目露尴尬，扯开沈瀛的手。


    对比沈瀛块块分明的腹肌，她平时确实没怎么进行身材管理，有点小肚子。


    沈瀛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


    他懒懒地靠在玄关柜上，微微仰头，俯瞰着黎梨，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学姐，来拆你的毕业礼物吧。”


    黎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问道：“什么礼物？”


    “我。”


    他吐出一个字，拉住下摆向上抬手，麻溜褪去上衣。


    白色瞬间充盈黎梨眼球。


    与白皙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色油性笔写着的五个字，字迹张扬又醒目——


    黎梨的小狗。


    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又透着点幼稚的占有欲。


    黎梨的视线落在黑色字迹上。


    有热气从脖子一路向上涌起，覆盖住脸颊，蔓延到耳根。


    “你这是干嘛！”黎梨又羞又窘，别过头不敢继续看，却被沈瀛捏住了下巴，迫使她继续看。


    沈瀛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灼热，带着浓郁的信息素味道，理所当然地回答：“给我自己打个标签啊。”


    他的指尖划过胸口的字迹，留下一道红痕。


    “学姐不喜欢吗？”


    他像是很苦恼，低垂下眼帘，看起来很是失落。


    空气里的信息素愈发浓郁，焦糖可乐的甜腻与雪梨的清新缠绕着，分不清谁的信息素更浓烈。


    两种信息素将两人包裹在其中，室内温度逐渐高升。


    黎梨抬手，轻轻抚摸过沈瀛胸口的字迹。


    最后停在茱萸上，指尖轻轻划拉过。


    酥麻感让沈瀛软了身子，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按住黎梨的手，让她的掌心紧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学姐，”沈瀛抓起黎梨的手放在唇边，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现在，可以了吗？”


    “我要先下楼买……”


    “我带了。”沈瀛打断黎梨，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盒。


    外头蝉鸣不停，屋内浪声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