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妖鲧流离(七)

作品:《男主是只花孔雀

    此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倒是也有几分难度。


    还是托梦的那一招,只不过不是训诫他们不许再杀人,不许再放火烧山等等;


    而是,将十八层炼狱的真实情况展示给他们的子孙后代看,若是同他们伍氏先祖一样,继续毁坏羽山,他们也会下十八层炼狱,遭受各种各样的刑罚,无法再转世投胎。


    花青螺不太了解凡人,不清楚为人父母最重要的就是会为他们的孩子考虑。


    天神鲧倒是知道一二,人间有句话叫做,“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他们自当是不愿意再看见子孙后代下十八层炼狱受苦的,就算是恶人,也总有一两个血亲需要照顾。


    这便是他的软肋。


    一个人有了软肋,自当有打败他的法子。


    就算是他们伍氏一族的第一代先祖——伍陵越,当初组织人来山上杀害无数生灵,后来也因为怕被那些狼狗报复,报复在他的三个儿子身上,直接带着人,将他们的骨头用五行八卦的阵法永远囚禁在了这山里,永远不能转世投胎。


    荆时晗咂舌,果然世上只有她未曾见到过的恶,没有你想不到的罪。


    天神鲧又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跟她合计着怎么实施魇梦术。


    他们越说越觉得可行,直接和天神鲧两个人商量制定好了一套完整的计划,最好是能够在寅时施法,这个时候大家都进入了睡梦之中,更容易做梦。


    只要将他们的梦境和十八层炼狱联系起来,那就可以瞧见伍氏祖先在受苦了。


    花青螺听着他们有板有眼的讨论,适时插了一句,“可以先让他们拜拜先祖,什么祖先显灵了这一套凡人不是最会了。”


    是,他们没有反驳,将这个提议也加进去了。


    次日一早,两人带着满腹的计策准备下山。


    临走前,天神鲧还追了出来,叫住了荆时晗,意味深长地跟她说了一句话,并将自己身上的一截骨头给了她。


    至于用途,没有明说,只是表示,这东西最好是随身携带,将来有一天你一定会用上的。


    旁边那人用余光看了一眼,嘴里酸溜溜地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就是一截妖鲧的尸身碎片化作的骨头吗,还巴巴地跑来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深情厚意呢。”


    荆时晗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好了这截天神鲧的骨头,揣进怀里,转头还能对着花青螺笑出来。


    她在人间十六七年,除了爹娘和哥哥以外,确实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不会收到什么礼物。


    逢年过节,那些往来的生意人送来的节礼虽说也算得上是一份礼物吧,可多多少少差了点意思。


    今儿,蓦地收到了天神鲧的礼物,虽然才认识数日,可若能因为一截骨头结交下深情厚谊,那她愿意为之。


    而搭建在她和天神鲧之间的是名为“花青螺”的一座友谊之桥,她自然是愿意有三分笑脸,五分真心的。


    就算是平时一张嘴不饶人的花青螺,也被她这一份真诚打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别过脸去不看她。


    陪着她走了一路,均相顾无言。


    但是羽山脚下的山村里也静悄悄的,静的有些诡异,甚至比他们第一天来面对天神鲧的袭击时更安静。


    花青螺不敢放松警惕,若是他自己闯也就闯了,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间的小姑娘,自然是要护佑她周全的。


    他将人往之前那母女三人家背后藏了藏,随手拔了一根右手上的翎羽,在上面施了法才交给她。


    “你就在此处,若不是我和清商来寻你,千万不可出去。”


    荆时晗愣愣地点了头,随后又拉住了即将离开的他,酝酿许久,只憋出来一句,“你多加小心。”


    天神鲧虽然将如何让所有村民入梦的法子教给了她,可不代表伍氏族人就会坐以待毙,乖乖地等着他们来施法入梦。


    这一次,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焦躁不安,甚至隐隐有了感觉他们会遭到不测。


    不行,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荆时晗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为大家做些什么。


    趁着四下无人,猫着身子绕到了寡妇家的后门,轻轻扣了六下。


    这是她和大妞约定好的,只要有事儿就来后门找她,轻轻敲六下,就知晓是对方了。


    鸟群从天上飞过去一打又一打,风吹花落她却只觉得恶寒。


    该等来开门的她没有来,耳朵贴在门上也没有听见里面的任何动静。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直接抬脚踹开了大妞家的房门,往里面住人的屋子翻翻找找。


    一进屋,就瞧见了母女三人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好像是让瞌睡虫进脑了,又像是与世长辞了。


    按照天神鲧所述,必须要先找到一个自愿进入梦境的人,让他引路,在梦中进入十八层炼狱。


    唯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通过他的眼睛见识到伍氏一族的祖先是因何缘故受到刑罚,告诫后人不要再犯错了。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是说通他们母女三人,可眼下她怎么叫也叫不醒这些人,那没办法了。


    正当她着急地在床前踱步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了一个新主意。


    他们三人不行,这个引路人为何不让她自己来做呢?


    她也是凡人,天神鲧也没有说一定要伍氏族人来,眼下不是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吗?


    按照天神鲧教的手势和心法口诀,她借助渡生珠的力量催动了魇梦术。


    本来作为一介凡人,修炼这样高深的术法没有十几年或者上百年的功夫是学不会的。但是,她身上有渡生珠这样的一件宝物,可以借助法器的力量躲巧,直接催动魇梦术,将自己代入十八层炼狱的梦境。


    在走这一段地府的黄泉路上,她还需要接着施法,将这里的所有情景都投入到整个村子里,让他们能够看得到三人精心为他们设计的一出“美梦”。


    这样漫长的梦,足足做了两天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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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青螺从她身边离开之后,就先往祠堂的方向去寻清商,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何事,整个村子都变得这般诡异。


    没有寻到他的踪迹,倒是意外发现了伍氏族老的秘密。


    他,竟然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从摆放他们祖宗牌位的屋外偷眼瞧见,那里面竟然有人血,伍氏族老在偷偷饮用人血。


    无论是放在人族,还是他们孔雀神庙,这都是大忌,他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在祖先牌位面前犯忌,就不怕他们家先祖知晓了然后半夜来找他吗。


    还想继续瞧一瞧,除了偷摸饮用人血,他还会做什么。


    就看见了伍氏第一代的先祖——伍陵越的牌位动了,一扇暗门从左侧的书架上开了。


    待伍氏族老进去之后,他也偷偷跟上。


    暗门进去像是一间山洞,坑坑洼洼的,若是不注意脚下还挺容易被人发现的。


    只是他花青螺是谁呀,好歹是从孔雀神庙出来的雀仙,跟踪个凡人若是还被人发现,那不是给他们孔雀一族丢脸吗。


    只是这儿蜿蜒曲折,着实难走,一不小心还把他华美无比的衣袍弄脏了。


    抖一抖身上的尘土,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那伍氏族老竟然在自言自语,一会儿还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寻死,一会儿又自己扇自己大耳刮子。


    这样异常的举动,跟平日里打交道的那人不太一样啊。


    他依稀听见了一句什么,“先祖,饶命啊!”


    “不是我有意要让他们去看《伍家忏悔录》的,实在是那三位真乃仙人也,若是能得到他们指点一二,岂不是我伍氏一族的无上荣光。”


    “啪,啪,啪。”三声无比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自己身上。


    好像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在说话,那人开始责骂他愚蠢,这样机密且不光彩的事儿岂能让外人来指指点点。


    躲在暗处看了不知道多久的戏,花青螺明白了,这他们成日里见到的伍氏族老感情身体里还养着另外一个魂灵。


    据他推断,怕就是那位伍氏一族的第一代先祖——伍陵越。


    天神鲧也曾说过,这个伍陵越比起他的子孙后代来说是最可恶的一个,也是对羽山和长河做的破坏最多的一人。


    他的后人会去放火烧山,大多都是跟他所学的,跟着那本《伍家忏悔录》上所做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将伍陵越的魂灵从伍氏族老身上分离出来,将他围困住,向天神鲧磕头认错,那是不是连魇梦术这一步都可以省去了。


    毕竟伍氏祖先的话,谁人不听呢。


    他抬手准备施法,将伍陵越的魂灵收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庞就出现在了他面前,将他的手按了回去。


    诡异的笑声袭来,听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连翎羽都现出了几簇,“南自山,孔雀神庙的下一任传人,花青螺的大名,我伍陵越也是有所耳闻的。”


    声音尖锐刺耳,“怎么样,喜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