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将离去

作品:《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

    宋笙未明其意,宋淮只叫他俯耳过来,这便与他耳语一番,宋笙登时回过味来,言道必不会失手。


    这几日,宁鸢已将自孟瑜处借来的舆图都一应誊抄下来,有着这些舆图,她方知现在所处之地附近还有哪些国家。


    寒山城说是城,亦可言为边陲一小国尔。


    自寒山城往北乃是北邙,听孟吟芳所言,北邙地处寒地,每至冬时便冰天雪地寸草不生,加之北邙人生性好战,断不是一个好去处。


    而由寒山城往南,便是大稽。大稽与寒山城交好,听闻大稽亦有江南水乡州县,怎因托了孟瑜帮她去办过所,自避不开宋淮耳目。若然宋淮日后要查,只怕不费多少辰光,便能查得她的去向。


    是以,大稽亦不可选。


    抛开这两处,她亦可经大稽往冽澜而去,只是若要去往冽澜,必得经由大稽。而大稽又与冽澜素有交战,亦非她一人之力可能去的。


    抛开这三处,她若再要选,便只能择一些诸如寒山城这般的边陲小国了。


    宁鸢左右观看,最终定下了去往安罗国。安罗国与寒山城相较并不远,且国中领土亦不大,与寒山城一般只能依附大稽而生。


    她自可在安罗国中暂居几载,待风头过去,再往大稽去。


    宁鸢定下目的地后,便一直坐在绣架前赶制,若一切都如她所料,想是正好能赶在年前交货,再趁着年节时各府往来宴饮众多之际就此离开,没得叫宋淮察觉了端倪去。


    一如宁鸢所料,待她将迎风菡萏图再次绣好之时,正是腊月中旬。


    是夜,宁鸢将这绣件包好,随即揉了揉自己酸疼不已的脖颈,这才将明月楼掌事的塞给她的包裹打开,入眼的,便是几块上乘衣料,还有一件男子衣袍。


    宁鸢心中气极,怪道那掌柜的开出如此高价来,竟是要她与一男子制衣。


    宁鸢心下不悦,正欲将这包裹包好,寻个日子一并退回去便是,怎她才将包裹翻上一角,便止了动作。


    若她要去安罗国暂居几载,只怕她亦不能再凭着刺绣技艺去赚取银钱,没得漏了踪迹出来叫宋淮察觉了去。而这身衣物开价极高,只要将这衣物交了,不独她能在安罗国住上几载,只怕是连去往大稽的车马路费亦是有了。


    思及此处,宁鸢亦只能压了心火,将这身男子衣袍摆出来丈量了尺寸。


    此后几日,院中天光正好,宁鸢闭锁屋内缝制衣袍,并不出门。而另一处,宋府所派之人已亲上了孟家别院,关媪接了帖急急寻来时,孟吟芳已在院中练了多时的刀法。


    “二娘子,二娘子!”关媪一壁跑,一壁喊,她心中急切,一时踉跄险些直接砸到一旁的山石之上。


    “嬷嬷慢些。”孟吟芳收了刀:“这是生了何等急事?”


    关媪一路疾行,此时气息不稳,她一壁伸手去指,一壁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阵子,才将气息理顺。“宋府来人,给二娘子下了帖子,邀二娘子过几日同去宋府别院赏梅。”


    “宋府的人?”孟吟芳蹙了眉头,她一个闺阁在室女,若是宋府下帖合该直接递去与江夫人,哪有越过长辈,独给她下一张帖的理。


    关媪瞧不并不言语,担忧道:“二娘子,这宋家人能将帖子送来别院,想是早已将二娘子的事打听清爽①了。宋府倘或与夫人同三娘子亦下了帖,尚好说,倘或未与主家下帖,那二娘子赴了宴,便是埋下了祸根。”


    “三娘子其人素来是个不好想与的,此事若叫她知晓了,她心下不顺,亦不知是要如何言语重伤二娘子。二娘子,若不然,老奴去回了宋府,可好?”


    孟三娘如何言语中伤自己,孟吟芳倒是不甚挂怀,左不过至多一顿罚跪罢了。再者,有着先时陷害的那一出,想来此时孟三娘所说的话也就只有江夫人会轻信几分了。


    孟吟芳此时不怕旁的,独怕宋府摆上一场鸿门宴,宋淮其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借着此事让宁鸢落了单,再行下作之举,这便麻烦了。


    关媪见孟吟芳久未回答,这便又出言催促了声。孟吟芳眸光一转,道:“嬷嬷且先应下,说我会去便是。而后,再让百瑞回主家寻一寻阿兄,探探消息。”


    毕竟是宋府,轻易不好得罪,关媪闻言便也应下来,这便嘱人去办了。百瑞领了差事一人轻骑回了一趟城中,待将事情一并问了个清楚,这便回转别院,下马回院时,正逢孟吟芳那处摆了饭。


    百瑞匆匆入内,带进不少寒气,孟吟芳忙叫关媪盛了盏热汤与她,叫她暖暖身子再回话。百瑞饮下一盏,随即将探来之事细细说与孟吟芳知。


    孟瑜言说宋家的帖子主家亦接了去,想是得知江夫人与孟三娘的性子,怕独漏了孟吟芳去,这才嘱人又单独往别院递了张帖。


    孟吟芳听罢,问道:“阿兄可有言说宋府请了哪些人户?”


    百瑞答道:“城中好些官员家眷都接了帖,郎君说,宋府每至腊月都会办上一场赏梅宴,无甚特别。郎君还说,若二娘子想去,便自顾去就是,若是不想去,郎君会想法子推了去,叫二娘子不必忧心。”


    话毕,百瑞又将孟瑜嘱她带回之物交给了孟吟芳:“郎君说,二娘子先时所托之事已然办好,叫婢子将这些带回来。”


    孟吟芳接过一瞧,见内里是去往大稽的一应过所文书,这便也收了起来。


    得知非是宋淮刻意孟吟芳心中巨石方得以落地,她只叫百瑞快些下去用饭安歇,不必过来伺候,随即又叫关媪帮着挑选些适宜的衣裙穿戴,自己便先行用了饭。


    一时饭毕,关媪尚在替她挑选衣物,孟吟芳便离了自己的院子,兀自往宁鸢的屋子前去。


    彼时宁鸢亦食罢饭,正在收拾,抬眸见正巧见了孟吟芳,是以笑盈盈道:“芳娘今日可是不巧了,我刚食完,你蹭不到饭食了。”


    “哪里可日日来蹭你的饭食?”孟吟芳亦笑了笑,自缓步走过去将一应过所交给了宁鸢,嘱她好生收着。


    宁鸢接过来自是好一通谢,孟吟芳见她欢喜,又想到宋府之事,这便开口道:“我来是与你说一桩事,过几日宋家有宴,给我递了帖子,我需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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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趟。”


    “彼时院中无人,鸢娘切切记得,莫要被人轻易支出去,我必不会着人来唤你的。”


    宁鸢知她这是担忧自己,当即满口应下,叫她莫要挂心。孟吟芳见她应下,随即又与她言说了一些寻常话,便也离了宁鸢那处。


    待将孟吟芳送走,宁鸢立时将碗盏收拾妥当,随即又燃了几盏灯摆到绣架旁,打算再劳累几日,快些将这身衣袍赶制出来。


    初闻几日后宋府摆宴一事,宁鸢便起了主意。


    那日宋府必定事务冗杂,想是宋淮亦不会摆过多心思到别院,她大可趁此机会去一趟绣楼,待换了银钱后回别院收拾妥当,寅夜离开也好,立日破晓再走亦罢,终归是能将这事做一番了断了。


    没几日,便是宋府赏梅宴。


    这日一早,孟吟芳便叫装扮好离了别院,自往宋府别院而去。而宁鸢亦将一应绣件衣物都赶制出来,是以在孟吟芳走后,便也离了别院,自往城中去。


    明月绣坊的掌柜自早开始便坐立不安,每过盏茶工夫,他便要走到铺门外瞧上一遭,如此反常模样,自叫店内小厮多瞧了几眼。


    偶有胆大者瞧了,凑过来笑着打趣,言他这是在盼哪家的夫人过来取绣件。那掌柜的只呵斥一二,并不解释,眸光只往铺外摆。


    原因无他,只因得了令。


    好在掌柜的瞧了大半日,宁鸢终是来了。


    他见宁鸢前来,自是亲亲热热地迎上前去,将她请进铺里来。因是先时叫掌柜的摆了一道,宁鸢此时瞧他便没有好脸色,只将包裹塞到掌柜的手中,厉声道:“货物已好,付余款罢。”


    掌柜的觉出宁鸢话语里的不悦来,自是能想到自己先时强塞给她的男子衣物惹恼了她,遂满面堆笑赔礼道:“宁娘子且宽宽心,银钱自不会短了宁娘子的。”


    话毕,那掌柜的当即将包裹交与一旁的伙计,而后又闪身去内里将装满金锭的钱袋子取来交到宁鸢手里。“除了余下的三十两金,我又添了二十两金给娘子,权当给娘子的赔礼了。”


    掂着手里沉重的分量,宁鸢心中的怒气才散了些许,她正欲离开,掌柜的当即将她唤住,道是又有新的绣件要交与她来赶制。


    宁鸢本就是要走的,此时又怎会接下这活计?她眸光一转,回道:“时至年节,我忙碌一载,终也是要歇上几日好生过个节才是。不若年后我再来,届时再接这绣件,掌柜的看可好?”


    左右他也诓过自己,如今诓他一回,亦算不得什么。


    掌柜的亦不强求,左右此时最为紧要的并不是这个。宁鸢见他并不再说,再欲离去,却闻得身后一个伙计急急来报,言是后院一位绣娘忽然腹痛,不能再给贵人送衣袍了。


    掌柜的等得便是这句话,他立时换上一副为难的模样,旋即来与宁鸢言说:“宁娘子可否与我一道去给贵人送一送衣袍?”


    “不过送个衣袍罢了,掌柜的自可再指一个人与你同去。我虽时常在绣坊接绣件的活计,可我却非是投身到你绣坊的,掌柜的可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