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冬宵眸色一沉,抬手将雁丹青拉至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抚上雁丹青面颊,替她理了理被风雪吹乱的碎发,动作轻柔的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
而后他捡起地上的油纸伞,他的掌心覆在伞柄上,抖了两下,雪沫簌簌坠落。
递到雁丹青手中的伞柄还带着他的体温,不等她开口,冬宵已识趣地转身离开。
他这般大度?
丝毫不在意她身边出现其他人?
雁丹青眉头轻挑,唇边勾起一丝玩味笑意,凤烬一直以男相示人,冬宵,或者说沈寂尘,竟然毫不在意?
试试就知道了,她想。
指根摩挲着伞柄,雁丹青撑着伞朝凤烬走去,“你的事情解决了?”
她站定在凤烬面前,伞沿微微抬起,露出一双含笑的眼。
凤烬摇了摇头,神色不似方才那般灵动,“毫无头绪。”
她看了一眼雁丹青手中的油纸伞,忽地上前一步进到伞下,空间骤然局促,肩头未化的雪粒随着动作簌簌滚落。
雁丹青无奈扯了扯嘴角,幼稚……本想将伞彻底让给她,余光却瞥见一抹白色身影在客栈门内一闪而过。
她动作一滞,随手扯过凤烬的袖角,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肩贴着肩,裙摆交叠,将凤烬彻底笼罩在伞下。
余光中那白色身影又从门前闪过,雁丹青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唇角笑意愈深,心中嗤笑:装模作样。
凤烬不明所以,只当她是善心大发怕自己淋雪,笑嘻嘻伸长胳膊朝雁丹青肩膀揽去。
雁丹青罕见地沉默,任她动作,“你来得正好,我明日要出去采买药材,城中瘟疫蔓延得厉害,你便留下帮忙吧。”
“好啊,反正我也无处可去。”
她答应得爽快,倒是让雁丹青略感意外。魔族与人族向来不合,万年来如此,她一魔族公主竟肯屈尊降贵为人族出力?
凤烬看她神色心中了然,努努嘴唇,语气染上一丝心虚:“这人间的瘟疫,我怀疑与那些灵兽有关…”
说到底,这根源也算是自魔族而起,她理应为人族做点什么。
闻言,雁丹青神色一凛,“为何?”
“我在城外林间见到许多动物尸体,血液呈黑红,是你们干的吧?”
雁丹青点头,她说的应该就是那些死在他们剑下的狂暴灵兽。
“我路过那片林子时见乌鸦围着腐烂了的尸体盘旋不散,林间满是甜腥气,况且,你不觉得这城内的乌鸦太多了吗?”
雁丹青抬眸扫向空中几只盘旋的乌鸦,它们漆黑的羽翼掠过灰白天空,定眼看去,嘴边好像还沾着暗红血渍。
瘟疫竟源自灵兽尸骸?
若真是这样,她更没理由不管人族了,此事也算是因她而起。
“随我去一趟城外。”雁丹青收伞转身,举步踏上悬浮半空的剑身,朝凤烬伸出手,“上来。”
两人腾空而起,眨眼间便向城外林方向掠去。
冬宵出来时,空荡荡的客栈门前,唯有一把油纸伞孤零零斜倚在门边。
伞面凝着薄霜在风中微微颤动,他缓缓俯身拾起伞柄,垂下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薄雪覆盖着林间小路,雁丹青与凤烬并肩前行,朝着林间深处走去。
细微的咯吱声在足下响起,雪粒钻进领口,凤烬缩了缩脖子,却见雁丹青忽地顿在原地。
“怎么了?”
雁丹青下颌轻扬,示意她看地面的雪痕,是脚印。
林深处树枝杂乱,御剑无法落下,只得步行探查,她们二人这才踏雪而行,却在这本应无人踏足的密林深处,发现了一行脚印。
有人来过这里。
是谁?
城中百姓皆因疫病闭城不出,断无可能踏雪入林,其余城池皆知这穹西城的状况,更不会贸然靠近这里,且这林深处如此荒凉静谧,乌鸦声凄厉骇人,寻常人避之不及,怎会主动踏入?
两人沿着这串脚印前行,果然,这脚印与她们步伐一致,就是冲着灵兽尸体而来的。
“这些尸体被翻动过。”雁丹青笃定开口。
她上次来时,这些尸体的摆放位置与朝向皆如大战那天一致,可如今几具灵兽尸身被挪移过,个个腹腔被剖开。
雁丹青蹲下身,看着蜘蛛与巨蟒的腹部,缓缓道:“有人在这些灵兽尸身上找什么东西。”
“是灵核。”凤烬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看着那被剖开的腹腔内壁,“灵兽如我们一样,都有灵核。”
“灵兽竟也有灵核……它们的灵核有何作用?”
凤烬眉头拢起,眯着眼道:“修道之人能吸收其灵力,增长修为。”
此法太残忍,即便是他们魔族,也是明令禁止的。
本以为随着影豹死亡,灵兽一事已彻底终结,若是有人暗中刨取灵兽灵核,说明此事的幕后之人,仍在暗中窥视。
风雪未停,卷着寒意扑面而来,雁丹青星眸一凛,面上染上寒意,冰凉的目光落在脚印上。
随后她双手交叠,青色的阵法罩在尸身之上,灵光流转间青焰燃起,火焰无声舔舐腐肉,尸身残渣在焰中化作点点星尘升腾而起。
“你这术法倒是奇妙,教教我。”凤烬在一旁看她施术,忽然开口。
“好啊。”
两人向前走了一段,一地长蛇尸身盘踞,“看好了。”她说着,食指交叉,拇指在掌心画出一道弧度,手腕翻转,阵法骤然在掌中形成。
凤烬学着她的动作,试了几次却不得要领,她摆摆手,恹恹道:“学不会学不会。”
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倏然一笑,“若有一天我死了,你就用这阵法将我尸身焚尽,若是留下骨灰,你就收集起来。”
知道她在说玩笑话,雁丹青还是嗔了她一眼,凤烬却不以为然,“怎么了?这星星点点的,多漂亮啊,像人间的萤火虫。”
她指着阵法中升腾灰烬,凤眸中映着点点亮光,如有星辰落入般璀璨。
雁丹青却不为所动,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继续练习阵法“城中街边的尸身需要你去解决,快点,手腕低下去点,灵力缓缓注入手心……”
身后有脚步声,雁丹青一门心思扑在凤烬掌心上,倒是凤烬抬起头,望着雁丹青身后。
白色的身影与雪光相映,来人墨发如瀑垂落,眉目清绝,面上阴郁,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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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着雁丹青的背影。
凤烬唇角微扬,却未出声,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道:“手腕动作我还是不会,你再教教我。”
“别耍无赖,自己练!”雁丹青朝她手背轻拍一记,凤烬吃痛缩手,却趁机将雁丹青手腕扣在掌中。
那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快步走上前揽过雁丹青的手臂,嗓音低沉:“结束了吗?”
“你怎么来了?”雁丹青微怔,抬眸见他衣襟沾雪,眉梢凝霜,瞥了凤烬一眼。
凤烬耸着肩松开了手,撇了撇嘴,真不知道雁丹青怎么找的每个道侣都是冷脸的醋坛子,又闷又爱计较,握下手腕就不愿意了。
不过一想那仙门的沉寂尘,她又抿唇一笑,故意开口道:“你之前那个道侣,不要了?”
知道她在故意挑衅,冬宵面无表情替雁丹青拂落肩头的雪粒,丝毫不为所动。
“啧啧,那个可是大名鼎鼎的救世神明,你对他始乱终弃投入别人怀抱,可真是狠心啊,”凤烬见冬宵不接话,连个眼神都没分出来,变本加厉道。
雁丹青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是聒噪。
随后她指尖一凝,指尖一缕灵力倏然封住凤烬唇瓣,“说太多话会口渴,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有水!”
“唔?唔唔!唔唔唔唔!!!”凤烬说不出话,只能瞪圆了眼睛去控诉雁丹青。
三人慢悠悠踏雪而行,回到城内暮色渐浓,雪未停,愈渐大,更显城内寂寥。
一路上,冬宵握着她的手腕,那只手腕便是凤烬抓过的。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体温,雁丹青微微侧眸去看他,心中轻笑,确实是个醋坛子。
不过,她很喜欢。
药材告罄,翌日一早,雁丹青便动身去外采买药材。
除丰泽城外,周边几座城池相邻甚远,积雪覆盖,道路崎岖,雁丹青采买药材后驾着马车,足足三日才堪堪折返。
马车颠簸停稳时,天色已近黄昏,她进入城门,街道上竟然有零零散散的行人,他们看着面色红润,行动自如,丝毫不见疫症的萎靡之态。
雁丹青心中疑惑,按理说这疫症应已蔓延至全城,怎会如此?
她驾着马车停在客栈门前,一跃而下,推开门的瞬间,夏允君正好迎了上来。
“丹青!你回来了。”
朝她点点头,“城中疫病控制住了?”
夏允君颔首,“控制住了,不知怎的,我们的汤药这几日效果特别好,那些百姓喝了不到半天便痊愈了。”
见雁丹青眉头紧锁,她又补充道:“冬宵说是之前日日喝下的汤药起了作用。”
“他呢?”
夏允君指了指厨房,“这几日他一直在厨房熬药,现在应该在厨房吧。”
雁丹青转身朝厨房走去,她故意放缓了步伐,周身灵力悄然收敛,隐去了气息。
透过厨房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冬宵背影挺直,袖口微卷至小臂,正执木勺缓缓搅动药釜。
药气氤氲蒸腾,他侧脸沉静,眉目间却透着倦意,即便是昏黄的烛光下也掩不住眼底青痕和苍白的唇色,薄唇紧抿着。
短短三日,他竟如此虚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