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一声轻咳打破平静,刚刚被雁丹青救治的女孩悠悠转醒,“娘……”
“小玉儿!我的小玉儿…呜呜…”妇人紧紧将她搂入怀中,泪水汹涌而出,颤抖的手一遍遍抚摸她尚带余温的额头。
冬宵缓缓走上前,指尖轻触女童腕脉,“可感觉浑身酸痛?”
女孩怯怯地点头,朝着她娘亲怀中缩了缩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
冬宵收回手,对着那妇人说:“还需配合汤药治疗,才能彻底痊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连服三日。”
妇人一听,眼泪无征兆地滚落,哭诉着,“哪里有药啊,莫说三日,现如今城中一副药都凑不出来了。”
周围人听她哭诉后,皆纷纷附和,朝着守城士兵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李统领!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这群刁民赶走!”一声厉喝自城楼上传来,身着暗蓝色朝服的中年男子一手捂着口鼻,另一手指着城下百姓,一脸嫌弃厌恶。
那守卫长听了,立即拔出腰间佩刀,朝着人群高声喊道:“退回去!所有人立刻回到家中!”
雪白的刀刃逼近,周围百姓霎时惊惶后退,面露惊恐地转身离开。
雁丹青看着城墙上的男子,眸色渐沉,对着那守卫长道:“这便是城主?”
“是。”李统领垂首应声,踌躇半晌,迟疑着开口:“仙人,您此次出城,不知能否带回些药材,若放任瘟疫,恐怕城中百姓撑不了多久了。”
他面露恳切,额角沁出细汗,“自瘟疫爆发,城中已有不少人倒卧街巷,连棺木都来不及备齐便草草掩埋。”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双手捧在手心,朝雁丹青递去。
周围士兵见首领此举,纷纷摸索着怀中,将仅有的铜钱、玉佩捧在手心,眸中噙着近乎卑微的希冀,无声地递向雁丹青。
雁丹青张了张口,刚想回绝他们的银钱,冬宵却快她一步,上前接过碎银与铜钱。
见他接过银钱,守城士兵明白他们是答应了,纷纷躬身向二人行礼。
两人踏着月光走出城门,寒风卷起他们素白的衣袂,几声乌鸦凄厉啼鸣掠过二人头顶。
雁丹青侧头去看身边的人,有些疑惑,“为何接过他们的银钱?”
借着皎洁的月光,冬宵的侧脸轮廓清冷如玉,闻言,他偏过头对她笑了笑,“若是不接他们的银钱,他们如何能安心?这世间事,若是不付出些代价,便总觉得欠着一份情。”
“我以为你仁者心肠,对凡事都是予取予求。”
听着雁丹青调侃的语气,一瞬间,他竟产生一种她已经知晓他身份的错觉。
他一愣,忙道:“若,若是不要他们的银钱,我们如何去采买药材。”
见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雁丹青轻笑一声,你就继续装吧,神尊。
面上却露出认同的神色,有些戏谑地点头附和:“嗯,说得对。对了,你还懂医术?”
冬宵神色一僵,随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略通一二。”
两人顺着林间小径缓步而行,穿过幽暗松林,坍塌的洞穴出现在眼前。
这里与此前别无二致,碎石块散落一地,暗红色干枯了的血迹被厚厚的灰尘覆盖,没有任何灵息残留。
一路步行过来,再没有狂暴的灵兽踪影,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交战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无果,两人只得折返,夜色愈深,霜气渐重。
走出林间,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破庙伫立在荒径尽头。残破的木门半掩,在风中吱嘎作响。
“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日一早再去采买药材。”冬宵提议后,先一步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本以为会扬起一片陈年灰尘,却不想庙内竟异常洁净,蛛网未悬,尘埃不染,唯有蒲团上一道浅浅凹痕。
“这庙宇里供奉的,是谁?”雁丹青站在门槛处,微仰着头看面前的石像。
石像崭新精致,与破败的庙宇格格不入,衣着飘逸,雁丹青看那服饰,隐隐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只是那石像面庞戴着一张半遮面的面具,上半张脸的面具雕刻的纹路似云雾缭绕,下颌线条清晰冷峻。
庙宇中供奉的神像,竟然戴着半张面具?
“庙宇多供奉君王和神明,这尊石像倒是有些奇怪。”冬宵也有些疑惑,目光在面具纹路上停驻片刻,“可能是哪位任性的君王,戴着面具让工匠雕刻的。”
雁丹青望着那石像服饰微微出神,到底在哪里见过呢?指尖无意识抚过袖口,她今日穿了一件仙门弟子的常服,素白的衣衫暗绣着云纹,那石像的衣袖纹样竟与她袖口云纹有些相似。
冬宵不知什么时候在庙宇角落升起火,橘红色的火光跃动,木柴噼啪作响中,雁丹青回过神。
她转过头,正对上冬宵抬眸望来的目光,火光在他眼底轻轻晃动,映得那双眸子温暖而深邃。
“过来。”雁丹青冲他招手。
男人不解,缓缓放下手中木柴,起身走近。
雁丹青扯过他衣袖,指尖抚上他的眉眼,迫使他闭上眼睛,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她轻笑了下,这庙宇中供奉的不是他,本觉得有些可惜,如今却觉得正好。
若是他的石像立在此处,慈悲的目光俯视着她吻上他的唇角,实在是……太亵渎了。
唇角温软触感掠过冬宵下唇,他睫毛微颤,呼吸一滞,手不自觉地扶上她腰际,却在她加深这个吻时,猛地一震,随后忙退开半步。
随着两人拉开距离,雁丹青有些不悦,浅蹙着眉看他,冬宵耳尖泛红,不自觉地吞咽一下,“这里是庙宇。”
“那又怎样,我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唯有一人。”说罢,她上前一步,狠狠扯过他的衣领,舌尖再度探入他微张的唇间。
呼吸交缠,火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跳跃,映得石像面具上的云雾纹路忽明忽暗。
雁丹青随手扯下他的腰带,衣衫瞬间敞开,白玉似的胸膛在她手下微微起伏。
冬宵身形一滞,手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襟,却又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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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雁丹青的指尖按住手腕,“不,不行。”
他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气息凌乱,低哑着嗓音,“不行,我们尚未成亲。”
他眼尾泛着红,喉结剧烈滚动,目光却固执地望着雁丹青。
雁丹青指尖一寸寸滑过他绷紧的手背,忽而轻笑出声:“成亲?”
冬宵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在她调笑声中面色发白,“你不想与我成亲。”
“谁说的,那我们今夜便成亲。”
“不行!”他摇摇头,接着道:“这什么都没有,不能如此简陋。”
他目光严肃,语气执拗,雁丹青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敛了笑意,指尖却顺着他的腕骨缓缓上移,停在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她凑上他耳畔,轻声道:“成亲就这般重要?你不想吗?”
说着,她的手缓缓向下,划过衣襟下摆,停留在重点位置,随后手指重重一按,面上勾起一个恶劣的笑,慢条斯理道:“需要帮忙吗?”
冬宵喉结猛跳,呼吸骤然绷紧,耳根红得几乎滴血,随着她的动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猛地攥住她手腕,“不许胡闹!”
雁丹青见他面上羞恼交加,连带着脖颈处都泛起薄红,终于笑出声来。
她纤长的手顺势握住他的手腕,顺着腕骨一路向上,停留在紧实的小臂上,微微用力,将他手臂按向自己腰后,“这般生疏?以前没有过心上人吗?”
怀中温热的身躯柔软纤细,冬宵垂着眼眸,目光落在她垂在腰间的发丝上。
哪里来的心上人,千万年光阴中,只有一人敢强行为他渡水,偷亲被他发现后理直气壮地强吻。
那人,现在就在自己怀里,带着恶劣的笑,手臂正缠在他腰后,轻轻摩挲他紧绷的脊背。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火种,透过衣衫、皮肉、骨血,一路灼烧至他心口。
心口烧起来的瞬间,他突然想起刚才的话——“那又怎样,我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唯有一人。”
在她心中值得供奉膜拜的,是谁?
答案在心中呼之欲出,他却不想承认。
值得她供奉膜拜的,是沈寂尘,是真正的他。
那他算什么?
或者说,冬宵算什么?
自丰年节后,他刻意忽略沈寂尘这个身份,以凡人躯壳留在她身边。
可如今,他刻意地回避却被她轻易戳破,不得不直面真相。
冬宵在她心中,或许只是沈寂尘的替身。
如果他是真正的凡人冬宵,他不愿她口中提起别的男人的名字,神明也不可以!
如果他是沈寂尘,他更不会允许她身边出现一个能将他取而代之的男人。
可偏偏,他既是沈寂尘,又是冬宵。
不知该高兴她爱上的始终都是他,还是该悲哀无论是凡人冬宵还是神明沈寂尘,都深深地嫉妒着对方。
“那你呢?你以前可曾有过,如我这般的心上人?”他哑着嗓音,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恨不得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中,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