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明月高悬只能照我》 陆西辞一怔,转头看向雁丹青。
还是被他知道了,雁丹青心中暗叹,主动开口向沈寂尘解释:“前几天遇到一只白猫,身上有灵息。”她故意隐去魔族的线索,只提到有灵息。
说罢,她摸索着在塌边坐下。
“师妹……你眼睛怎么了?”陆西辞看着她不太利索的动作,面色一沉,上前俯身去看雁丹青的眼睛。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碍于沈寂尘在场,陆西辞只得压下心头疑虑,翻开手中古籍,说道:“这里面倒是有一些相关记载,但记载多为残篇,语焉不详。只是提到灵兽由人间动物所化,过程形似剥皮抽筋,一旦成功便能觉醒灵智,身负灵力,更有甚者能够化为人形。”
“动物怎样才能化为灵兽?”雁丹青蹙眉问。
“说是通过阵法,具体不得而知。”陆西辞摇摇头,合上手中古籍,感叹道:“万一是我们看错了呢,那就是一只普通的猫。”
他一想到那只软软滑滑的小猫要经历剥皮抽筋之痛,便觉心头一紧,宁愿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动物无法主动开灵智化为灵兽。灵兽认主后,可成御灵者手中利刃,战力陡增。”沈寂尘突然开口,他语气不见起伏,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听了他的话,陆西辞眉心深深压出一道川字,看向沈寂尘:“那神尊可知道动物开灵智用的是什么阵法?”
“师兄,我累了。”雁丹青突然打断陆西辞,一副疲倦之态揉着额角。
她不想让沈寂尘牵扯进这件事,他才恢复一点灵力,此事又跟魔族有关,她不想让他涉险。
陆西辞也看出雁丹青的隐瞒之意,嘱咐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夜色渐浓,陆西辞走后,沈寂尘仍站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雁丹青低垂的侧脸上。
烛火微晃,她睫羽投下颤动的影,像一只欲飞未飞的蝴蝶,轻轻落在他的心上,带来一阵痒意。
今天的举动太反常,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要那样做,他为什么拦住凤烬,又为什么计较丹药,甚至……为什么去吻她。
只是在看见凤烬靠近她的一瞬,心中不满。
只是听见雁丹青说他与凤烬没有区别时,怒火中烧。
雁丹青好像总是能牵动他的心神,控制他的情绪。
“神尊?”雁丹青眯着眼去看面前的身影,她的眼前仍蒙着薄雾,却固执地想看清他此刻神情。
“你好好休息。”
沈寂尘留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外。
在他转身离去后,雁丹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轻笑,沈寂尘又再别扭了。
每次他们的关系不同往日时,他总会沉默离开。
但没关系,她有很多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让他看清自己的心。
夏允君匆匆而来,看着她喝了药又急忙离开,雁丹青想叫住她时,她已经离开了。
席江藤给的药确实有效,她眼前的雾气正一寸寸消散,视野渐次清明,虽然视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已能辨清近处轮廓。
月上梢头,银白色的月光静静淌过窗棂,雁丹青却毫无睡意。
她闭着眼靠在榻上,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接着是极轻的落座声,有人在屏息靠近。
她指尖一颤,却未睁眼,她想知道,这个人,会不会跟昨晚的人,是同一人呢?
那人就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她却能感受到他视线的灼热。
她装作睡醒,睫毛微颤着掀开,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身形很熟悉,是谁呢?
她佯装失明,摸索着朝那人靠近,那人却在即将被触碰到衣角时,率先起身避开她的动作。
她只得假意下榻,双手在身前摸索着前进,一步步探到案几,指尖朝着茶盏摸去。
手掌避开茶盏在案几上来回试探,几次落空后她蹙着眉叹气,此时身后衣料窸窣声再度响起。
上钩了。
模糊中,她看到那人将茶盏轻轻推到她指尖边缘,转身欲走。
就是现在!
雁丹青猛地扣住那人手腕,衣袍扬起将茶盏倾翻,茶水在案几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你!”
这声音,是……席枫?
她猛地松开手,抬头想去看他转过来的面容。
却见他狼狈侧过脸,足下轻点,竟然运起灵力逃也似的冲出大殿。
接连两日,深夜来看她的人,是席枫?
雁丹青怔怔呆立在原地,他又打的什么主意?
两人向来不对付,莫非,他是想趁她失明之际针对沈寂尘?
可他接连两日现身,不但给她递茶水,被她发现反而刻意避开她。
算了,随他去吧,雁丹青轻声叹气,慢慢回到榻上,无论席枫有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窗外风起,殿内一阵花香袭来,不知不觉间,院内的桃花竟已悄然盛放,粉白花瓣随风掠过窗棂。
雁丹青睁开眼,视线清明,透过窗棂望见满院纷飞的粉白花瓣,这庄肃的刑律殿竟也有了一丝春意。
“丹青,不好了!”陆西辞推开殿门匆匆而来,他神色凝重,额角沁着冷汗,“那只猫,被抓到了。”
雁丹青猛地起身,面上骤然一沉:“被谁抓到了?”
“门主…”陆西辞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门主召你去大殿。”
雁识渊抓到那只有灵息的猫,却召她去大殿?
“知道了,我去看看。”她丢下这句话便快步走出殿门,身后殿门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门主。”她立于大殿中央,高台之上,雁识渊垂眸看着脚边铁笼中的白猫。
“喵~”
一声微弱婉转的猫叫,划破了大殿的寂静。
“丹青,你见过这猫吗?”雁识渊抬起眼,瞥了大殿中央的纤细身影一眼,缓缓道。
雁丹青摸不着他的心思,点头承认:“见过一次。”
“哦?那你也应该发现它身上的灵息了吧?”雁识渊忽然来了兴趣,玩味的目光紧盯她的双眼。
她眉头紧紧收拢,雁识渊都知道了。
“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不上报!”
“砰”的一声脆响,雁识渊突然站起身,一只青瓷盏砸在她脚边,碎片四溅,茶香在空气中弥散。
“属下尚未探查清楚。”雁丹青垂眸凝视脚边碎瓷,这只茶盏,擦着她的耳畔飞过,离她额头只有一寸距离。
“听闻前几日,魔使与你被困在长灵山了?”雁识渊不知想到什么,语气缓和下来。
“是。”
他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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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叩案几,面上恢复往日平静,语气中隐隐透着关切:“伤势可有痊愈?”
“已经痊愈,门主不必挂心。”雁丹青垂首应答,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丹青,你也不小了,之前……”雁识渊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凤烬是魔族凤沧海的儿子,他与你身份倒是匹配。”
他话中的试探意味不言而喻,雁丹青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胸腔里翻涌的灼热:“属下不懂门主的意思。”
“风沧海是魔界之主,且凤烬此次来我仙门,处处透露出对你有意,你与凤烬的亲事,于仙界而言,是难得的机缘。”雁识渊索性直接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
听出他语言中笃定的意味,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她头皮发麻,指尖悄然掐进掌心:“我仙界自创立以来,与魔族水火不容,门主是想用联姻换两族情谊?”
“凤烬心悦你,我仙门之前因你元气大伤,你是我雁识渊的女儿,于情于理,你都应承担这份责任。”雁识渊见她神色异常,面上也带了些许不悦。
雁丹青喉间泛起一股铁锈味,仙门的伪善,不但吸食沈寂尘的血肉,如今更是要用献祭的方式去换安宁。
“责任?”她突然低声笑起来,反问道:“是献祭吧?”
“你何曾拿我当过女儿,我不过是你手中的筹码,为仙门准备的祭品罢了。”
她索性扯开恭敬的伪装,肆无忌惮地仰头,目光直直与雁识渊对视。
“你想让我和魔族联姻,不过是看中了魔族手中让动物开灵智的阵法吧?”她冷笑一声,不顾雁识渊瞳孔骤缩,接着道:“魔族有了灵兽战力定会强过仙门,神尊现下身体孱弱,无力阻止,灵脉如今受损,你分明就是怕魔族攻打,才以联姻为名,一来能得到那阵法,二来能暂缓魔族进攻,如此一石二鸟的计划,父亲当真好算计!”
被她揭中心机,雁识渊面色铁青:“混账!你哪里有一点对为父的敬意?”
“我几次受伤,你可有问过我?”她顿了顿,接着质问:“众人口中,我身份尊贵,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其实呢?从始至终,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把刀。”
“对父亲的敬意?你配吗?”看着雁识渊铁青的面色,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冷静,淡淡望着他。
大殿之上,雁识渊双眸瞪大,被她气得唇角微颤。
雁丹青撇开眼不再看他,转而弯腰轻轻捡起脚边的碎瓷片,声音冷硬:“若是父亲对我不满,下次,不必掷于我脚下。”
她随手将那瓷片扔回地上,随着清脆的碎裂声,她转身推开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魔族寝居内。
凤烬一掌掀翻案几,眸中寒光凛冽:“谁准你们私自带灵兽来的!”
一身黑衣的侍从匍匐在地,撑在地面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着:“主子息怒,魔主说灵兽尚未认主,需得待在身边豢养,属下才……”
“我是不是吩咐过,我身边之人不得豢养灵兽?”凤烬声音阴沉的可怕,她忽然起身,猛地扯住那侍卫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滚出去,把那只灵兽找回来!”
“您不能进去,魔使现在不见任何人。”殿外的侍从身形挡在门前,躬身劝说。
雁丹青看着眼前摔在地上的黑衣侍卫,脚步一顿,随后抬手拨开面前侍从,径直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