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吻
作品:《误把魔头当娇花》 贴唇的刹那,施灵尾骨发颤。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如潮水侵蚀她的五感,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毫无征兆地,她对上一双半阖的冷眸,似要将误闯的猎物绞杀殆尽。
施灵吓出身冷汗,却见秦九渊并未清醒。来不及思考,她又卖力地狂按他胸膛,连连渡气。
冰凉的空气丝丝缕缕渗入喉间,秦九渊只觉嘴唇被一只猫儿轻舔,舌尖湿热。
他极力遏制那股几近翻腾的欲念,可指节还是忍不住攀附她腰间。
不由心头一颤。
他从未发觉施灵竟如此瘦弱,瘦得一只手能轻易折断。
然而她挺直的脖颈如翠绿荷茎,在漫天飞雪中生机勃勃。身下的紫色裙摆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带起点点酥麻。
他几不可察地喘息,水腥味淡去,取而代之是独属于她的温热。一点点毫无章法地盈满、揉捏着他血脉,隐秘地生根发芽,令人无端渴求更多。
“施……灵。”
沙哑的男声如有万千虫蚁漫过耳根,施灵脸颊发烫,以为出现幻觉了。
直到看清秦九渊时,才发觉不对劲。
男人凌乱的黑发黏在脸上,与苍白的皮肤形成极致对撞。许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唇色竟染上靡艳的红。
像墓里爬出的男鬼,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漫天飞雪中,他视线幽暗深沉,似要将她寸寸侵占。
就在她打算起身时,他却乖巧地垂下眼睫,喉咙里溢出一声。
“疼。”
这声半带诱哄,施灵心头泛起阵阵涟漪。深呼吸几口气,她半信半疑地靠近,刚触到他额头又烫得缩手。
秦九渊发烧了。
施灵无奈地叹口气,她就说他怎么如此反常,原来是脑袋糊涂了。
紧接着,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秦九渊为何会落于那人手中?是他发现了她有异常所以跟了过来,还是无意中被人劫持?
答案无从得知,她也不好开口问,只能先喂他一颗养元丹。
好在他脸色恢复不少,就是…有点神志不清。
男女悬殊过大,加上秦九渊看着清瘦,身上的肉是一块也没少长。
施灵为此费了不少力,经过一番折腾,终于看到了山门。
好在几个眼尖的弟子发现了他们,急得满头大汗,“少主这是怎么了?”
“先、先别管那么多,赶紧救……救人。”
“哦好好好!”
直到背后的人完全脱离,施灵才感觉活了过来,疲倦地半靠在树旁。
累、实在是太累了。
那弟子突地记起什么,凑到她跟前,“对了夫人,长老说劳烦您晚上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施灵知道是去认个亲,当即应了声,“好。”
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腰间多了块泛红的痕迹。
不疼……还有点痒?
她又将其归结为是不小心撞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她不由望向来时的路。
雨渐渐停了,留下许多坑坑洼洼的地方。
她本没放在心上,谁知腰间的锦囊动了,飞出的一束光亮直奔不远处去。
施灵眉头微挑,跟了上去。
原本黝黑的土地竟冒出一丝丝紫光,转眼浮现出一道道脚印,正是上次施下的防狼粉生效了。
她顿时喜上心头。
太好了,是那个跟踪狂中招了!
一想到那变态会长满红疹子,变成猪头,施灵气血都通畅了不少,神清气爽。
就连方才的疲倦都洗清了不少。
*
夜色深沉。
祠堂内氛围压抑沉重,鸦雀无声,连脚底擦过地面的摩擦声都听得见。
可施灵明显感受到被人盯着,还不止个——
大多是好奇,有鄙夷、亦有惊讶。
一抬眼,两张老脸映入眼中。
大长老苏隆敦实黝黑,眼神满是敌意。二长老闻金高瘦如竹,轻抚白须,不知看向何处。
“不知两位长老唤我来,所谓何事?”
两人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却是闻金先开了口。
“老隆,毕竟是少夫人,未免太大动干戈了吧。”
“哼!你瞎操心个什么劲儿?是不是奸细,一看便知。”
苏隆大手一挥,一个弟子端来个木盘。
看清上面的东西时,施灵心一沉,是她身上的乾坤袋。
一个白衣弟子战战兢兢走出来,“我、我看到夫人鬼鬼祟祟往后山的方向去,不止一次。还有,有……”
他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又噤了声。
苏隆:“我就站在这儿,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施灵被吼声震得耳膜发麻,心中早就想好了说辞,谁知这弟子口出惊人。
“对是钱周!他昨日去戒堂领罚,说自己是七毒宗的奸细,给少主的药膳里下毒,此事是受少夫人指使。”
弟子赶忙拿出传信灵鸟和血书。
施灵面色发白,冷汗从脊背往下淌。
谁能告诉她,哪个反派会无缘无故跑去自首的?况且钱周也没暴露身份,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
众人的呼吸都轻了几分,直到循着目光看去时,施灵才发现高堂上还端坐着一人。
男人身量极高,隐于一片浓郁的阴影中,看不清神色。月光照见半截修长的玉指,骨节分明,轻敲桌面。
“你作何解释?”
听到熟悉的声音,施灵先是一愣,反倒那么怕了。大抵是上次去后林被秦九渊撞见,还顺手救了他一命。
她深吸了口气,郑重道:“夫君。”
“我既嫁入灵剑宗,自然不会向着别处,这些书信不过是障眼法。况且你们也看到了,我的目标就是心头血,但现在根本就没有得手。”
众人未料她如此坦率,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施灵瞬间有了底气,“此事是我竭力阻止,七毒宗掌门才能罢休,何错之有?”
“既已罢休,你带着这些符箓、地图还有法器,去往何处?!”苏隆不依不挠。
“自然是去后山的妖林闯一闯。”
这声落地,没砸出寂静,反倒炸出一连串刺耳的笑声。
“撒谎也要有个度,宗内所有记录在册的人每月能领十张符箓,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说我还没发现,这袋子里还装着个破兽夹,她当是去山上打猎呢,哈哈哈哈。”
施灵不以为然,“灵剑宗没有专门托运的灵兽,只好自己动手咯。”
此话一出,不止众弟子,就连苏隆也哑口无言。
只因灵兽与妖兽不同,大多性情温顺,故而被许多宗门拿去当坐骑、亦或送运来往灵石货物,只是价格不菲。
修仙界十大门派,九十小宗都常花灵石购买。
唯有灵剑宗需要租借。
一个字,抠。
这话无形中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
施灵顿时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板。
常墨却突然拿出一块玉符,“夫人,你与万琴宗少主的事如何解释?”
施灵定睛看去,正是越明轩给她的那块。不久前抹去了万琴宗的印记,可他为什么知道……
她又恍然记起那日在秦九渊的书房,醒来时它竟掉在地上,还摔出了一条缝。
敢情他早就发现了!
头顶投来一道近乎审视的眸光,其中夹杂不明的意味,她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不过是旧时之友,不知哪里触犯了灵剑宗门规?”
“原来他就是故友。”秦九渊突地轻笑声,可众人听来,是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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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咳咳咳!”
他似发了病,露出的皓白手臂竟冒起点点疹子,红得晃眼,隐约泛出紫色。
施灵心头猛跳,这症状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就在她准备上前查看时,苏隆护犊子似的挡在面前,“大胆施灵,你都将少主气得吐血了!还不知错!”
施灵颇为不解,随口说了句,“夫君胸襟开阔,绝不是那种见我与旁的男子说上两句,就嫉妒得要命的那种宵小鼠辈。”
谁知话音刚落,秦九渊似疼得更厉害了,直接从椅上滚下,仍死死扣住地板。
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
“……让她走。”
冰冷的男声如玉石坠地,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那刚才说可以领的符纸……”
“也一并带走!”
施灵差点没压住嘴角的笑,“谢谢夫君!”
随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所有人都离了场,屋内才恢复了平静。
半晌,常墨从门外走进来,目光落到秦九渊手臂上的红肿时,神色诡异。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尊上,这毒确实是七毒宗的手笔。”
“但……针对的是对女子图谋不轨之人。”
“嗯。”秦九渊心思不在此处。
他早知施灵无意取心头血,若是被七毒宗发现,难保不会受困。于是,他脑海冒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
她可以带魔丹走,走得越远越好,只要不落入龙傲天手中,他不要也罢。
走?
不知为何,他心口隐隐抽痛,不同于刀刃没入心脏的无趣麻木。
而是一种意味不明的空虚感,想紧紧攥住什么,然后…发疯似的融进血肉。
……
那日之后,施灵没去秦九渊面前晃悠。
倒不是怕他再发现什么。
只因叶雪说,他的病有希望痊愈了。
竟是那晚他把淤血吐了出来,加上前不久,常墨去魔界寻到了一种去除魔气的药物。
这才三日,他就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施灵:?!
凭什么就她不能开挂?都三个月了,她仍在练气后期原地踏步。
正想着,施灵走到了秦九渊约定的地方。
他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白衣胜雪,眸光含冰地觑着她、冷傲孤高。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上来。”
“哦。”她收好那点小心思,亦步亦趋地,“夫君唤我所为何事?”
秦九渊缄默不语,浓重的湿气压在他深邃眉眼,像笼上了一层朦胧雾气。
施灵正要问现在去哪,背后却传来一道粗暴至极的男声。
“敢得罪我们林匪帮,秦九渊你不得好死!”
措不及防,施灵扭头就见一头巨狼扑面而来。还未来得及抵挡,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铺散开来,那狼嗷呜一声断了气。
竟是秦九渊下的手。
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压根看不清他是怎么施法的,只知觉有道光闪过,然后“咻”地一下没了。
难道他的武器不是剑,而是空气?
大脑宕机的瞬间,一个身材浑圆的男人从巨狼背上滚下来,双目瞪如铜铃。
“呃呃…呃,你竟然是魔……”
他话堵喉间,一滴猩红顺他眉心的窟窿滑落,哗啦声响。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这么水灵灵地滚到她脚边。
“我真的…呕!”
施灵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胃底一阵翻腾。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撞见鬼似的,她面色煞白地对上一双眼。
那是一双过分漂亮的凤眼,此刻因染上杀气变得靡丽,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冷。
秦九渊无声笑笑。
“带你,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