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风雪夜归魂》(十三)

作品:《巫女在无限游戏批马甲骗人骗鬼

    时间加快流速,像播放视频时按了三倍速快进,夜色浓重,看不见星光,不详阴冷的诡异气息蔓延,破败的烟寂寺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祝禾受伤腿脚慢,和罗哨走在后面,赵勇华带着宴辞开路。系统药剂能愈合伤口,但对治愈痛感和深印大脑皮层中的恐惧无能为力,祝禾得自己熬。


    “我有件事拜托你。”


    “禾姐小心有坑!咦?你说什么?”罗哨灵巧地避开路障,傻乐,“姐你抬举了,我废物一个能帮啥?”


    祝禾淡淡道:“你力所能及的事,我要你和我签游戏见证的契约书,违反诺言者抹杀人物角色。”


    罗哨脸色凝重起来,酝酿着怒意,复又一笑,“姐?说说看?”


    ……


    “来来来,烤火暖和暖和。”赵勇华一进寺庙就咋咋唬唬要拆了香案当柴烧。


    两侧环形游廊上的蜡烛还在燃烧,蜡烛长短没有变化,被撞碎的玻璃也恢复原样,像一个会固定自动刷新的场景。


    祝禾接手生火,把镇石递给赵勇华,“去找寺庙里有没有形状契合的缺口,把四个材料放进去。”


    赵勇华:“你疯了?”


    祝禾:“镇石可做地板,血漆梁可做横梁,瓦片在屋顶,昙花……在虫神塑像周围。不拿三个道具加固寺庙,我们活不到副本出口开启。如果你担心完不成任务,杀死虫神后我们再拿回来。”


    赵勇华质疑:“虫神是有神明位格的Boss,不要因为一个‘虫’字质疑对方的水平!你确实有实力,但太狂妄了吧?!”


    祝禾:“记得我说过火烧的方案吗?最危险的事我去做,听我的。”


    “……行!你狠。”赵勇华被怼,“老子佩服知行合一、言出必行的人。就冲你敢作敢当的劲,我听你一回。”


    得到敌人的夸奖,祝禾高兴不起来。浓重的困倦让她眼皮上下打架。


    在地下巢穴扮演过虫神后,对方的精神印记顺着通道反向侵蚀她的理智,昵昵喃喃低语不断,像女人尖锐细长的指甲在玻璃上刮擦,直叫人发疯!


    这种状态却犯困,肯定有问题。


    祝禾垂眼敛去杀意,不能打草惊蛇。


    【叮!受到神明不怀好意的注视,san值持续掉落中:-1-1-1-1-1……】


    每次掉san数值不多,但胜在速度奇快,从十分钟一次到一分钟一次,只用了两个小时。祝禾不得不靠喝药剂维持健康的精神状态。


    大战前最后的宁静,所有蠢蠢欲动的生物都在悄然聚集,只等最后的Boss上场发出总攻的号令。


    祝禾靠在墙壁上昏睡,“牠苏醒时叫醒我,郑志海和村民来了也告诉……呼……呼……”


    宴辞给她批了件备用防护服当毯子。


    祝禾又掉入了精神识海,“一回生二回熟,我不怕,我san值也保持良好,没疯。”


    章鱼,毒蛇,苍白巨大长着眼睛的人手环伺,在她周围阴魂不散,时不时伸出触角或鞭毛想碰她,祝禾不躲不避,主动把手往它们身上靠。


    “来嘛,看看游戏规则治不治你们,强行把我拉到这里来!”


    章鱼“嗖”地一下游得很远。


    “早就猜到困倦不合理了,用了多大手段违规把我拉进来?“


    毒蛇、章鱼、人手都消失了,一只通体雪白体型巨大的虫子咕蛹而来,下半截虫体像蛇盘踞弯曲交叠,识海太小,牠待得十分压抑,愤怒地朝弱小的人类吼了一嗓子,喷了她满脸口水。


    【叮!在识海领域受到虫神攻击,健康值-10】


    腥臭、腐烂、像是消化液混合着未分解的秽物——触感让祝禾想起被女鬼爆头的惨痛经历。连日积压的憋屈与怒火轰然炸开,肾上腺素狂飙,她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有一个念头在脑中尖啸:


    弄死牠!


    祝禾召来拂尘,纤长的马尾在意志催动下延展数米,如灵蛇出洞,死死勒进虫神肥腻的颈部厚茧!


    双臂肌肉贲张,她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扯,拂尘丝线竟深深切入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摩擦声。


    “要死一起死!王八蛋我绝不会放过你!!!”


    怒吼声中,拂尘马尾猛地收紧!


    虫神肥硕的身躯被勒得变形,惨白的甲壳上出现道道裂痕。祝禾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将所有力量灌注进去——既然被拖进这里,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在精神领域先撕下你一块肉!


    “祝禾?祝禾!醒醒!”


    宴辞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水面传来。


    识海和现实像水面倒影和真实物体的关系,祝禾轻轻飘起来,直奔着云端而去。


    “——呼!呼!”


    祝禾惊醒,碎发黏在鬓角冷汗涔涔,拍拍胸口哄心脏别怕。


    宴辞给她递了一杯水,温柔道,“喝吧,歇一歇,我们守着不会出事。”


    祝禾凝视她的眉眼,笑了笑,“你真好。”


    宴辞长得很漂亮,眼睛似幽蓝宁静的湖水,讨好人时温声细语举止生香,如牡丹雍容国色天香,是动人心魄的美人计。


    “你不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嘛?”


    祝禾顺从地把水凑近唇边,忽而停下,神神秘秘地凑到宴辞耳边,以极亲密的姿势贴在一起,她看到宴辞眉宇间有转瞬即逝的烦躁。


    “你想说时自然……”宴辞不可置信地睁大眼,拂尘穿胸而过,血液“噗”地溅了祝禾半边脸颊,她神色淡然得不像刽子手,而是帮她擦拭汗珠。


    “……嗬、嗬,你是何时……”


    “宴辞”的脸寸寸皲裂,露出沧桑的国字脸络腮胡,震惊、不甘充斥五官,祝禾冷静地又补了一刀。


    “何时发现你不是她?”祝禾冷笑,“第一眼。”


    “我从不在青蛙酒店外进食。领导,你装得太差。”


    祝禾觉得自己太善良了,给反派解释失败原因。


    ————哗啦。


    清脆玻璃碎裂的响声,幻境碎片像飞虫流逝迅速消散在空气里,祝禾感到空中禁锢她的无形力量撤走了,一头栽进现实的薄膜里。


    镇长郑志海,蛊系天赋者,蛊士级别,有操控幻境、炼化蛊人之能。


    【叮!检测到神明及高等级玩……滋滋……玩……滋$%#@】


    游戏播报音像电流被干扰,嗡嗡作响。祝禾猜测可能是虫神和郑志海联合动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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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扰了游戏的判断。


    一时半会听不到后面的内容。


    “祝禾!!”宴辞猛地扑上来,牢牢抱着祝禾,有着哭腔,“我喊了你很多遍,你都不理我,你别吓我!虫神还是郑志海找你麻烦了?”


    “……咳咳咳咳,松手、松开一点点。”祝禾艰难脱身,在精神识海和两位Boss轮流战斗,她身体也处在虚弱疲惫的状态里。


    面前的人态度让祝禾确定回到了现实。


    只有宴辞有底气跟他们叫板。


    “呃,对不起打扰了,”罗哨尴尬地凑过来,挠挠头,“禾姐能往窗外看一眼吗?镇民围在寺庙外不进来,不知道想干嘛。赵哥让我来问你的意见。”


    寺庙外,黑压压的人流从地下冒头,像笨拙的虫子咕蛹、跳跃着往入口扎堆。双腿被虫茧合拢,无法直立行走,要么扶着民居外墙跳跃,要么趴着贴地爬行。诡异的扮相和奇怪的行为让庙中四个人都捏了一把汗。


    镇民到达庙门口就不动了,抬起漆黑的眼睛瞪着祝禾。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决定。


    祝禾:“你们想进来,是吗?”


    镇民/虫人摇摇头,推出一个熟悉的小女孩,右边跪着她哭泣的母亲。母亲指了指寺庙入口的方向,不停磕头请求。


    镇民不是完全的人了,四样道具齐聚,修复后的烟寂寺排斥含有虫的因素。


    母亲哭道:“求你们让她进去!每次阴水节,虫神从地下爬出来就要死一批人,她是我千辛万苦在游戏里生的孩子。她的腿没有虫化,生下来就是正常人!求你们帮她活命!!”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撕扯小女孩身上伪装的虫茧,拆出一双脚时祝禾便打断了她,丢了一套防护服,“给孩子换上。”


    第十一安全区数百万人同时被卷入同一个游戏副本,十五次轮回后仅剩几百人。


    “镇民……生在副本中的孩子得到了游戏的认可,她才是游戏世界唯一有身份的人。”祝禾仰头望天,天幕外似乎有高纬的眼睛注视一切,游戏的意志在等待她的选择。


    游戏副本第六天,雪停后雪水融化得极快,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消失在土层里,虫卵不翼而飞,残留的雪水打湿路面,潮湿的空气笼上薄薄雾气,像在仙境,又像在地府。


    “其他人呢?没通关但还有生命的普通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选为玩家,没被选中又无法离开的人怎么办?”


    祝禾看向默默站在人流后的郑志海,隔空对视,负责了一辈子的领导还在断后。


    “玩家死在虫神手里会变成牠的养分,死在你手里却不会。你想杀了我们,单挑虫神,让更多普通人活到下一次副本开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苟延残喘,郑志海将永远为保护安全区的普通人努力,直到力竭。


    “你不能进青蛙酒店和寺庙,这是规则的领地。所以你恐吓我们来找你。镇民杀不了我们,你就装出和善把我们骗到木屋,趁我们放松警惕时下手。一击不成又在精神识海中钻空子。”


    “两次失败,你也被规则反噬了。”


    祝禾对郑志海笑道,“你处心积虑杀我,现在打感情牌想让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