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他要定亲?
作品:《兄长他为何那般》 顾锦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不已。
哪怕她再迟钝,也能发觉宁姝与宁珩之间诡异的氛围。
但看她们的样子,显然不想把宁姝曾经流落在外的事情暴露出来,故而她也只能缄口不言,默默低下了头。
游廊不大,站了这么多人未免显得有些拥挤。
叶冕本意就是想让女儿和宁珩先见面看看,此时目的达成,旁边又有外人在,便不好再明晃晃地展现出自己的撮合之意,笑着开口道:“阿楹既还要待客,就快把雪衣抱回去吧,别慢待了两位小友。”
“我和小师弟下棋久了,就出来散散步,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也该回去用膳了。”
叶楹三人屈身送别了他,宁珩哪怕再不愿意离开,见状也不得不跟在叶冕身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回头时,只看见少女转身离开时决然的背影。
她没有回过一次头。
三日前。
宁姝手中把玩着噙霜从宁江二人的屋里搜出来的信件,几乎要把上面的“阿沅亲启”四个字盯出几个洞来。
“姑、姑娘……”宁江在旁瑟瑟发抖,欲言又止。
宁姝轻笑了一声,道:“真快呀,这信从淮安到京城,只用了半日都不到的光景呢。”
宁江还盼望着有转机的心彻底死了,简直欲哭无泪,知道她已然知晓了一切,赶忙先把自己的关系撇清了:“姑娘明鉴啊,公子让我们跟您走的时候就说了,以后您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做什么也不会瞒着您的呀!”
“但当时……公、公子说,您的命令只是说把信寄给他,并没有指定如何寄,那这通过驿站寄、还是通过人力寄,不、不是也差不多嘛……”
见他还敢狡辩,宁姝还未发话,噙霜就已先冷笑一声,将自己手中的匕首贴到了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宁江猛地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了。
“毕竟是哥哥派你过来的,你帮着他做事,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请你拿着这封信,回他身边去吧。”宁姝淡淡道,往日白嫩可亲的面庞上不带半分柔色。
宁江这下是真的慌了:“别、别呀姑娘,要是你把我们赶回去了,公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想起当初宁珩是怎么恐吓林松远的,就忍不住心生恐惧,真要让他就这么回去,宁珩还指不定怎么罚他们呢!哪有待在姑娘身边好,若不是他们帮着公子骗她,姑娘一向待他们都是好声好气的。
宁姝见他面上惊惶不似作假,禁不住有些疑惑,让他们回到哥哥那边,就那么吓人?
既如此……
“让你们继续待在我身边也可以,但要先替我办件事,如果办好了,我就既往不咎,将此事一笔勾销。”
宁江听了也不问是什么事,连忙点点头:“姑娘尽管吩咐!”
宁姝道:“你先告诉我,哥哥进京后都干了些什么。”
这也是一直压在她心里的疑惑,进京而已,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瞒着自己的?
宁江仔细想了想,道:“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待在公子自己租赁的小院里看看书罢了,哦对了,他前几天不知为何,好像出京去了一趟梧州。”
宁姝皱了皱眉:“梧州?那你可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
宁江摇了摇头:“这我是真不知道,自从我们来了您这里,其他兄弟那边的消息就互不相通了,我们也不知道公子究竟在做什么。”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干过别的事了?”宁姝继续问道。
宁江猛拍了一下脑袋,道:“还真有个!昨日公子把信给了我后就出门了,听宁风说,好像是要到哪个师兄那去拜访,好像……好像是户部什么什么侍郎,姓叶来着……”
因为不是十分确定,他的话显得有些迟疑,宁姝听了心脏却是猛地一跳,户部左侍郎家里,不就姓叶吗?
“可是户部左侍郎,叶冕?”
宁江猛地点点头:“是、是,就叫这个名没错!”
宁姝若有所思,计上心头。
“那你究竟知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瞒着他入京的消息不告诉我?”
宁江面露苦色:“这、这我们也是真的不知道……”
宁姝也不欲再为难他,缓了声线道:“我知道了。这两日你别的事都不用干,就盯着哥哥那边,如果他再次去了叶家,就让噙霜来告诉我。”
“这件事要是做好了,你们往后还如从前一样待在我身边。”
宁江死命点头,用近乎对天发誓的赤诚之心承诺道:“必不负姑娘所托!”
他知道自己虽然干的是监视公子的活,但从公子对姑娘慎之又慎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只要这事儿是姑娘吩咐的,哪怕公子最后知道了,也不可能会罚他,甚至反而会夸他干得好。
宁江怀抱着理所应当的心情,毫不心虚地开始盯着自己的前任主子。
就在今日午间,宁姝还在学堂的时候,就收到了噙霜的消息,说宁珩已经去了叶宅。
哪怕在宁江手中那封几日后就应该“寄到”她手中的信上,宁珩已经说了自己不日就将出发赶赴京城的消息,宁姝也没有打算要放过他。
瞒着她这么久,就想这么轻易就揭过去,怎么可能!
但就算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在真正见到宁珩时,她心中还是又气又委屈,花了极大力气才压下了眼眶中弥漫的水雾,不肯在他面前泄露出一丝弱态。
在没有弄清楚宁珩的真实意图前,她不会给他一个好脸色看。
然而在看到宁珩慌乱无措还要强自镇定,不敢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他们之间一丝一毫的关联时,宁姝还是不由得有些心软。
他应该……也不是有意要瞒着自己的吧?
“阿姝,你发什么呆呢?快吃啊!”顾锦悦在旁肘了肘她。
宁姝忙抛去脑海里的杂念,歉意地冲叶楹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叶楹心思缜密,本该发现她的心不在焉,但此时也不知是在想什么,竟也咬着筷头兀自出神。
顾锦悦戳完这个又去戳那个,无奈道:“你又在想些什么呀!”
叶楹嘟着嘴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还不是我爹,一看他这样子,就是又想给我乱牵红线了!”
“牵红线?和谁?”顾锦悦疑惑道。
“就是你们刚刚看见的,他师弟宁珩啊。”
她随口说道,却不想顾锦悦一下把嘴里的汤都喷了出来,惊愕地扭头看向宁姝。
“你说宁大——呃,宁珩?!”说得太急太快,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宁姝的脸色也一下变了,骤然绷住了呼吸,执筷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还浑然未觉。
叶楹奇怪道:“你这么惊讶作什么?你认得他?”
顾锦悦呆呆地说不出话,片刻后才找补道:“这不是、那什么,他不是你父亲的师弟嘛,要是你嫁给他,这不就乱了辈分吗?”
叶楹想了想,觉得她说的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也不再纠结她异样的行为,更没留意到宁姝微微泛白的脸色,解释道:“我父亲可不在乎这些,他就想尽快找到符合我要求的人,好早日把我的亲事定下来。”
“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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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悦好奇道。
叶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头,道:“都是我为了应付我父亲的托辞啦,说要让他找到一个才华远在我之上、模样也不输于赵元祯的人,我才肯答应嫁人,前前后后他也给我挑了不少人选了,都被我用这个万能的借口给推了。”
她说到最后,竟还有几分自傲。
顾锦悦是知道她不愿嫁人的,也和自己一样等着朝廷那一纸诏令何时颁布,但也没想到她竟能编出这么个几乎无人能达到的要求,不禁面露复杂。
叶楹看着她难言的脸色却是想多了,忙道:“我这可不是看上赵元桢的意思啊!只是他是京中贵女们公认的‘颜色好’,比他好看的满京城都找不出几个,我这才拿他作标杆的。”
顾锦悦推了推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你也确实是个妙人,能想出这等法子推脱婚事,叶伯父竟也肯随你意。”
想了想,她还是面露疑惑:“那宁、呃,宁珩,不就能满足你这两个条件吗?那你就答应了?”
宁姝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心脏没来由地因她这话狠狠揪了起来。
“他的文章阿爹给我看过,才华确实在我之上。而且相貌堂堂,和赵元祯比也不差了……好像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叶楹的话显得有些迟疑。
思索片刻后,她才继续道:“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见我过去时去还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冷冷的,似是不太愿意和我家结亲。”
“叶伯父还没问过他?”顾锦悦接了话头问。
叶楹点点头,道:“还没呢,他前几日初到府上拜会的时候,父亲就很喜欢他,当晚就和我先提了此事,不过还没有在他面前明言,原是想说先伺机让我们见见面,再谈其他。”
她话音刚落,宁姝屏了许久的呼吸才陡然恢复正常,自听到叶冕有意将女儿嫁给宁珩时就空白一片的头脑终于重新运转起来。
“早知道当初阿爹让我挑时,我就应该再另加一个脾性温柔的条件的。”叶楹难得地哀叹一声,“谁能想到,竟然还真有这么个符合条件的人出现,还正好年龄与我相去不远,也未曾婚配。”
顾锦悦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宽慰道:“你也别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人家既然不喜欢你,那又怎会答应你爹?到时候他那边都拒绝了,你爹又不是那等死皮赖脸之人,哪会硬要人家娶你?”
被她的话一开导,叶楹这才绕出了死胡同,欣然道:“阿悦你说得对!男婚女嫁,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只要他不愿意,我爹也没办法!”
两人都未曾注意到,宁姝自她们提起这桩可能的婚事后,都没有再开口过。
用罢晚膳,叶楹亲自送她们出了大门,宁姝和顾锦悦分别登上自家马车,先后离开。
马车内,噙霜刚笑着上前问她今晚玩得可高兴,就见宁姝陡然别过头,竟是抽噎起来。
“姑娘怎么了?碰到什么事了?”噙霜难得见她如此伤心,手忙脚乱地拿出帕子为她拭泪。
宁姝没说话,她先试探性地猜测道:“是遇到公子了?”
“你说他早就到了京城,却从头到尾都瞒着我,是不是因为他想定亲了,不想我知道之后阻拦他?”
宁姝倔强地睁着一双泪眼,委屈的模样噙霜看了都心疼。
“怎么会呢!公子对您那么好,怎会不问问您的意见,就先胡乱定亲?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了?”
宁姝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姑娘,有个人拦在马车前面,说是要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