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第 70 章(完结)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全国乡村振兴大会开幕那天,北京秋高气爽。
梁云诗和沈逸尘坐在人民大会堂的侧厅里,面前的长桌上整齐陈列着三千份“归耘”茶礼盒。淡青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念念手绘的茶园图生动温暖,烫金的“归耘”二字庄重大气。
“紧张吗?”沈逸尘轻轻握住梁云诗的手。
梁云诗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笑了:“有点。但更多的是……踏实。”
六年了。从云溪镇晒谷场上的第一次会议,到今天站在这里。这条路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工作人员开始将礼盒分装进每位代表的文件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代表拿起礼盒仔细端详,轻声念出那行小字:“‘归乡耕耘,生生不息’……好,说得真好。”
茶歇时间,会场里弥漫开“归耘”茶特有的清香——那是“念溪”茶底融合了云溪镇山野气息的独特韵味。梁云诗看到不少代表端着茶杯细细品鉴,有人点头,有人拍照,有人翻看礼盒内附的云溪镇故事卡片。
“梁女士?”一位中年代表走过来,胸前证件显示是某农业大省的厅长,“这茶是你们合作社的?”
“是的。”梁云诗起身,“我是云溪镇合作社的梁云诗。”
“我知道你。”厅长笑了,“你们合作社的材料我看过,很受启发。特别是‘云溪标准’和联盟模式,我们省正在学习推广。”
沈逸尘适时递上名片:“欢迎厅长有机会去云溪镇看看。”
“一定去。”厅长认真地说,“不仅要看,还要带我们的干部去学。乡村振兴不是口号,是你们这样做出来的实实在在的事。”
茶歇结束,代表们回到主会场。梁云诗和沈逸尘站在侧厅门口,看着那些装着“归耘”茶的文件袋被带进会场,带往全国各地。
“他们会记得这个味道的。”梁云诗轻声说。
“会记得的。”沈逸尘搂住她的肩,“就像我们记得来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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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溪镇时,合作社院子里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梁姐!沈总!你们可回来了!”王强第一个冲上来,“大会怎么样?咱们的茶怎么样?”
“特别好。”梁云诗笑着从包里拿出大会的纪念册,“看,咱们的‘归耘’茶在材料里被重点介绍了。”
大家围过来,争相传看。李大婶不识字,急得直跺脚:“念念,快给奶奶念念,上面怎么说?”
念念现在已经是个初中生了,接过册子认真地念:“‘云溪镇合作社选送的‘归耘’茶,以其深厚的文化内涵和卓越的品质,成为本次大会的亮点之一。该合作社探索的乡村振兴模式……’”
念到这里,念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上面夸你呢!”
“是夸咱们所有人。”梁云诗摸摸女儿的头。
张老三蹲在院子角落里,一遍遍摩挲着那份纪念册,老泪纵横。吴村长拍拍他的肩:“张哥,高兴事,哭啥?”
“高兴……高兴才哭。”张老三抹了把脸,“陈老哥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是啊,该多好。梁云诗看向茶山的方向,心里默默说:陈爷爷,您看到了吗?您的茶种,已经走到了全国面前。
晚上,合作社开了简单的庆功宴。没有山珍海味,就是李大婶做的家常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山本爷爷今天精神特别好,还喝了小半杯黄酒。他站起来,举着酒杯:“这杯酒,敬云溪镇,敬合作社,敬在座的每一位。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来了这里。”
“敬爷爷!”大家齐声举杯。
月光洒在院子里,桂花香沁人心脾。梁云诗看着这一张张笑脸——王强和林晓慧头靠头说着悄悄话,黄弘涛和山本莉娜在给冬冬喂饭,陈默和创客空间的年轻人们讨论着新点子,李大婶忙着给大家添菜,张老三和吴村长在比划今年的收成……
这是她的家。六年时间,从三个人到几百人,从一个村到十五个村,从默默无闻到走向全国。
沈逸尘悄悄握住她的手:“在想什么?”
“在想……真好啊。”梁云诗靠在他肩上,“沈逸尘,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应该的。”沈逸尘吻了吻她的头发,“下个月,咱们结婚七周年了。”
七年了。梁云诗想起重生回来时,她对这段婚姻的忐忑和不确定。而现在,沈逸尘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是她敢往前走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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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爷爷的回忆录《茶缘半世纪》发布会,选在研究院建成一周年的日子。
小小的茶室里坐满了人。山本爷爷穿着正式的和服,坐在主位。他面前摆着刚刚印刷出来的第一本书,淡黄色的封面,上面是水墨画的茶树。
“这本书,写了三年。”山本爷爷开口,声音温和,“写了我与茶结缘的五十年,写了中日茶文化交流的点点滴滴,写了在云溪镇的最后时光。”
他顿了顿,看向黄弘涛和山本莉娜:“今天,我想正式把研究院托付给弘涛和莉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我很放心。”
黄弘涛站起来,深深鞠躬:“爷爷,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山本莉娜已经泪流满面,她走到爷爷身边,轻轻抱住他:“爷爷,谢谢您……给了我们一个家。”
山本爷爷拍拍孙女的手,然后看向梁云诗:“梁女士,这本书里有一章专门写了云溪镇,写了合作社。我想,这也是陈老先生和苏女士的故事的一种延续吧。”
梁云诗双手接过山本爷爷递来的书,翻开扉页,上面是老爷子亲笔题的字:“赠梁云诗女士——缘深不必血缘系,心近何须朝夕处。山本一郎,于云溪镇。”
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扉页上,晕开了墨迹。
“爷爷……”
“不哭。”山本爷爷笑了,“这是高兴的事。我的故事写完了,你们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样很好。”
发布会结束后,山本爷爷有些累了,在茶室的躺椅上休息。梁云诗和沈逸尘陪着他,念念和晨晨安静地坐在旁边。
“爷爷,您睡会儿。”梁云诗给他盖上薄毯。
“不睡,再看会儿。”山本爷爷看着窗外的茶山,“梁女士,你说,人走了之后,会去哪里?”
梁云诗一怔。前世她死的时候,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现在她相信——
“会变成风,变成雨,变成茶山的雾气,变成桂花的香气。”她轻声说,“会活在记得他们的人心里,活在传承下去的故事里。”
山本爷爷笑了:“说得好。那我就放心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老人安详的脸上。茶香袅袅,时光在这一刻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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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沈逸尘神秘兮兮地说要带梁云诗去个地方。
车子沿着熟悉的道路行驶,最后停在古井边。梁云诗愣住了——这里被精心布置过,桂花树下摆着野餐垫,上面铺着素雅的桌布,摆着简单的茶点。
“这是……”
“咱们开始的地方。”沈逸尘牵着她走过去,“七年前,你在这里决定留下来。七年后,咱们回来看看。”
两人在桂花树下坐下。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桂花香若有若无。沈逸尘泡了壶“念溪”茶,斟了两杯。
“诗诗,这七年,你后悔过吗?”他忽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回到云溪镇,后悔做合作社,后悔……嫁给我。”
梁云诗看着他,很认真地摇头:“从来没有。沈逸尘,这是我两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两辈子?”
“嗯。”梁云诗笑了,“上辈子我没活明白,这辈子才懂了——家在哪里,根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沈逸尘握住她的手:“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还来这里,还遇见你,还做这些事。”梁云诗靠在他肩上,“不过下辈子,我想早点遇见你,多陪你几十年。”
沈逸尘搂紧她:“一言为定。”
茶喝到一半,念念和晨晨从合作社那边跑过来。两个小家伙各自拿着一幅画。
“爸爸妈妈!结婚纪念日快乐!”念念把画展开,是她画的合作社全家福——每个人都笑得灿烂。
晨晨也举着自己的画:“我画的……桂花树!”
梁云诗接过孩子们的画,看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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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泪又掉下来。这一次,是纯粹幸福的眼泪。
沈逸尘拿出相机:“来,咱们拍张新的全家福。就站在桂花树下,站在古井边。”
一家四口站好。念念和晨晨站在中间,梁云诗和沈逸尘站在两边。身后是那棵年年开花的桂花树,是那口滋养了云溪镇百年的古井。
“咔嚓——”
时光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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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的六年总结暨未来规划会,梁云诗提出了“云溪乡村振兴研究院”的构想。
“这六年,咱们摸索出了一条路。”她在会上说,“现在,我想把这条路变得更清晰,更系统,让更多想回家乡的人可以借鉴。”
规划很详细:研究院不仅研究茶产业,还研究乡村治理、生态农业、文化传承、人才培养。合作社出场地,出资金,出经验;邀请高校专家,吸引返乡青年,培训基层干部。
“咱们不做大而全,就做小而精。”梁云诗看着大家,“就从云溪镇开始,从咱们的经验开始,一点一点做。”
王强第一个举手:“我支持!咱们这六年积累了这么多,是该好好总结提升了。”
林晓慧推了推眼镜:“我可以负责资料整理和案例编写。”
黄弘涛和山本莉娜相视一笑:“研究院这边可以提供场地和茶文化研究支持。”
连创客空间的年轻人们都激动了:“我们可以做实践基地!让来学习的人实地体验!”
全票通过。
散会后,梁云诗独自走到桂花树下。深秋了,桂花已经落尽,但枝头结满了小小的籽实。来年春天,这些种子会落地生根,长出新的树苗。
就像合作社,就像云溪镇,就像他们每个人。
沈逸尘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茶:“累吗?”
“不累。”梁云诗接过茶,“沈逸尘,我在想……重生到底是什么。”
“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梁云诗看着远处的茶山,“重生不是给我第二次生命,是给我一次机会——去点亮别人生命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我点亮了云溪镇,云溪镇点亮了合作社,合作社点亮了十五个村,现在这些村又要去点亮更多人……这是一盏灯点亮另一盏灯的过程。而最开始的那点火光,是陈爷爷留下的茶种,是李大婶的那坛酸豆角,是你握住我的手。”
沈逸尘静静听着。
“所以重生最深的馈赠,不是让我个人过得多好,是让我成为那盏灯。”梁云诗转头看他,眼睛里映着天光,“而你们,是我燃烧下去的光和热。”
沈逸尘把她拥入怀中。两人在桂花树下静静相拥,身后是合作社温暖的灯火,眼前是云溪镇绵延的茶山。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带来李大婶喊吃饭的招呼声,带来茶厂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这是生活的声音,是家的声音,是根深叶茂的声音。
梁云诗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这六年,她找回了根,建立了家,创造了希望。未来还有很多个六年,她会和爱的人一起,守在这里,耕耘在这里。
生生不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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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桂花树又开了一季花时,梁云诗收到了第一封来自“云溪乡村振兴研究院”学员的感谢信。
信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写的,他在信里说:“梁老师,我是从省城辞职回乡的。来研究院学习前,我很迷茫,不知道回乡能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像您一样,从一件小事做起,改变一个村子。谢谢您点亮了我。”
梁云诗把这封信收进一个铁盒里。盒子里已经有很多信了,有合作社成员的,有联盟村子乡亲的,有全国各地同行寄来的。
每一封,都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她把铁盒放在书架上,旁边是山本爷爷的回忆录,是陈爷爷的育种笔记,是合作社六年的影集,是念念和晨晨的画。
窗外,合作社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在秋阳中静静站立。它的根深扎在云溪镇的土地里,枝叶舒展向天空。
而树下,新的故事正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