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第 66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云溪模式白皮书》的初稿写完最后一个句点时,窗外已经晨光熹微。
梁云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这五万字不是简单的工作总结,是她重生五年来每一滴汗水、每一次抉择、每一份情感的凝结。从酸豆角到“念溪”茶,从三个人到十五个村,从濒临消失到走向世界……
她站起身想活动一下僵硬的肩膀,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好沈逸尘刚好推门进来,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没事,坐久了。”梁云诗勉强笑了笑,但脸色苍白得骗不了人。
沈逸尘的手立刻贴上她的额头,眉头皱紧了:“你在发烧。”
“可能是累的……”
“不是累的。”沈逸尘的语气罕见地严厉,“你连续低烧三天了,我每次问你都说没事。诗诗,明天必须去医院,全面体检。”
梁云诗想反驳,但对上沈逸尘通红的眼睛,话堵在了喉咙里。那眼神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某种她前世见过的、不愿回想的东西。
“好。”她轻声说,“等白皮书修改完……”
“现在就去。”沈逸尘不由分说地关掉电脑,“工作永远做不完,你的身体不能等。”
去医院的路上,梁云诗一直沉默。窗外是初春的云溪镇,茶山已经开始冒新芽,合作社的院子里,工人们正在搬运新到的包装箱。一切都欣欣向荣,除了她身体里那隐约的不适。
前世胃癌晚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冰冷的诊室,绝望的检查单,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孤独……她猛地握住沈逸尘的手,握得很紧。
“沈逸尘,”她声音发颤,“如果我……”
“没有如果。”沈逸尘打断她,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紧紧抱住她,“诗诗,听着,这一世不一样。我们有能力治,有时间防,最重要的是——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怀抱很暖,心跳有力。梁云诗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是啊,不一样了。这一世她有爱人,有孩子,有家。
体检做了整整一上午。抽血、B超、胃镜……每一项检查沈逸尘都陪着。做胃镜时,梁云诗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沈逸尘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怕,我在外面等你。”
结果要三天后才出。医生看完初步报告说:“低烧原因很多,可能是疲劳引起的免疫力下降。先好好休息,等全部结果出来再说。”
回家路上,沈逸尘说:“这三天,你什么都不准想,好好休息。合作社有王强他们,白皮书有晓慧和弘涛帮忙改。”
“可是……”
“没有可是。”沈逸尘态度坚决,“诗诗,你总想着照顾别人,总想着合作社,现在该别人照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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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从学校带回好消息的那天,梁云诗正被李大婶按在院子里晒太阳。
“妈妈!我画画得奖了!”念念举着张证书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老师说我的画被选去省里参加展览!”
画上是合作社的院子:桂花树下,妈妈抱着晨晨,爸爸在泡茶,李奶奶在择菜,张爷爷在整理农具,还有王叔叔、林阿姨、黄叔叔、莉娜阿姨……每个人都在笑。虽然笔触稚嫩,但满满都是爱。
“画得真好。”梁云诗把女儿搂进怀里,“念念怎么想到画这个?”
“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呀。”念念理所当然地说,“老师让我们画‘我的家’,这就是我的家。”
晨晨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扒着妈妈的膝盖:“妈妈……看。”
“晨晨也看姐姐的画?”梁云诗把小家伙抱到腿上。
晨晨盯着画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梁云诗,又看看刚走过来的沈逸尘,一字一顿地说:“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这是晨晨第一次说完整的句子。梁云诗愣住了,沈逸尘也愣住了,然后两人几乎同时把两个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爸爸妈妈也爱你们。”梁云诗的声音哽咽了,“很爱很爱。”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院子里飘着早春的花香。这一刻,梁云诗忽然觉得,无论体检结果如何,她都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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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书的修改工作在林晓慧和黄弘涛的主持下进行得很顺利。
王强负责提供生产数据和案例,张老三补充传统经验部分,山本爷爷执笔写了中日茶文化交流的章节,连陈默那些研究生都参与了现代科技应用部分的撰写。
“梁姐,您看看这样改行不行。”林晓慧把打印稿拿来时,梁云诗正靠在躺椅上陪晨晨玩积木。
她接过稿子,一页页翻看。那些熟悉的数字和故事,被整理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心得写了进去——王强写管理经验,林晓慧写市场开拓,黄弘涛写技术传承,山本莉娜写国际合作……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白皮书了。”梁云诗轻声说,“是咱们所有人的。”
“本来就是。”沈逸尘在旁边泡茶,“合作社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这五年,是大家共同创造的奇迹。”
正说着,山本爷爷拄着拐杖来了。老爷子最近瘦了些,但精神还好。他手里拿着研究院揭牌仪式的方案,想跟梁云诗商量。
“时间定在下个月初八,黄道吉日。”山本爷爷说,“揭牌仪式我想简单办,就咱们这些人,再请几位文化界的朋发。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我想在仪式上,正式把研究院托付给弘涛和莉娜。”
梁云诗坐直身体:“爷爷,您……”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山本爷爷很坦然,“但研究院不能停。弘涛和莉娜年轻,有想法,又深爱茶文化。交给他们,我放心。”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山本爷爷看着大家的表情,笑了:“别这么沉重。人生有聚有散,重要的是留下的东西。研究院能建起来,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李大婶端着点心过来,听到这话眼圈红了:“老爷子,您别说这种话。您得长命百岁,看着冬冬长大,看着研究院越来越好。”
“我也想啊。”山本爷爷接过点心,“所以我会好好保重。但该安排的事,得提前安排。”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大家围坐在院子里,讨论着研究院揭牌仪式的细节,讨论着白皮书的定稿,讨论着合作社的未来。念念在画画,晨晨在学步车里蹒跚地走来走去,不时撞到谁的腿,引起一阵笑声。
梁云诗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满的。这就是她重生一世最想看到的画面——爱的人都在身边,大家都在为共同的目标努力,平凡而温暖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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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结果出来的前一天晚上,梁云诗失眠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念念和晨晨的房间。两个孩子都睡得香甜,念念抱着她画的合作社全家福,晨晨的小手露在被子外。她轻轻把孩子们的手放进被窝,在每人额头亲了一下。
回到卧室,沈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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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醒了,开了盏小夜灯:“睡不着?”
“嗯。”梁云诗在他身边躺下,“沈逸尘,你说如果……如果我真的生病了,怎么办?”
“那就治。”沈逸尘把她搂进怀里,“现在医疗条件好,什么病都能治。而且咱们有钱,有人脉,有最好的医生资源。”
“我是说合作社……”
“合作社有大家。”沈逸尘打断她,“诗诗,你得学会信任。王强能管生产,晓慧能管市场,弘涛能管技术,陈默能管创新。就算没有你,合作社也能好好运转下去。”
这话听起来有点残酷,却是事实。梁云诗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我呢?如果没有合作社,我怎么办?”
“你还有我,有念念和晨晨,有这个家。”沈逸尘吻了吻她的头发,“而且你还可以做很多事——写书,教学,陪孩子长大,和我一起去看看世界。诗诗,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合作社。”
这话让梁云诗心里一震。是啊,重生五年,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改变云溪镇的命运上,几乎忘了自己也需要生活,需要爱,需要被爱。
“沈逸尘,”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在我想放弃的时候推我一把,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沈逸尘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云溪镇的夜里。
第二天一早,两人去医院取结果。
诊室里,医生看着化验单,表情平静:“各项指标基本正常。低烧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疲劳,免疫力下降引起的。胃镜检查显示有浅表性胃炎,但不严重,注意饮食调理就好。”
梁云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沈逸尘握紧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不过,”医生补充,“你的体质比较弱,需要长期调理。以后不能太劳累,要保证休息,注意营养。毕竟……”医生看了看病历上的年龄,“也不年轻了。”
走出医院时,阳光正好。沈逸尘长舒一口气,一把抱住梁云诗:“吓死我了。”
“我也吓死了。”梁云诗靠在他怀里,“沈逸尘,我想明白了。以后合作社的事,我真的要放手了。白皮书写完,全省交流会参加完,我就退到二线。”
“真的?”
“真的。”梁云诗认真点头,“我想花更多时间陪你和孩子们,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比如把《云溪故事》写完,比如去创客空间给年轻人讲讲经验,比如和你一起去旅行。”
沈逸尘笑了,眼睛里有光:“好,都听你的。”
回云溪镇的路上,梁云诗一直看着窗外。茶山已经绿了,合作社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古井边的柳树抽出了新芽。
五年了,这片土地从她的重生之地,变成了她愿意守护一生的家园。而现在,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紧绷的弦,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
车子驶进合作社院子时,念念和晨晨正在桂花树下玩。看到爸爸妈妈,两个小家伙跑过来,一个抱腿,一个伸手要抱。
“妈妈!今天老师又夸我的画了!”
“妈妈……抱……”
梁云诗蹲下身,把两个孩子一起搂进怀里。晨晨身上有奶香味,念念的发梢有阳光的味道。
“念念,晨晨,”她轻声说,“妈妈爱你们。”
“我们也爱妈妈!”念念响亮地说。
晨晨跟着学:“爱妈妈!”
沈逸尘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三人,眼里满是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