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云溪故事》的写作,梁云诗选在晨晨午睡后的两小时进行。
书房窗外的桂花树已经落尽了叶子,枝干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遒劲。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文档,标题写下:第一章·重生归来。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五年了,那些记忆依然清晰得像昨天——出租屋里胃部的绞痛,医院诊室冰冷的灯光,古井边湿润的泥土气息,还有发誓时自己颤抖的声音。
沈逸尘端着热茶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屏幕上的字,放下茶杯,手搭在她肩上:“写到哪里了?”
“开头就卡住了。”梁云诗苦笑,“不知道该怎么写重生这件事。太玄幻,怕别人不信。”
“那就写真实的部分。”沈逸尘在她身边坐下,“写你回到云溪镇看到的景象,写你的感受,写那些真实的人和事。重生只是引子,真实的故事在后头。”
这话点醒了梁云诗。是啊,她不必解释重生,只需记录重生后发生的一切。那些汗水和泪水,那些欢笑和感动,那些实实在在改变了的人和事。
手指开始飞舞。她写晒谷场上堆成山的滞销桃子,写李大婶递过来的那坛酸豆角,写陈爷爷布满老茧的手抚过茶树枝条,写王强第一次拿到分红时通红的眼眶,写黄弘涛从日本回来时坚定的眼神……
写着写着,眼泪掉下来。不是悲伤,是感慨——五年时间,她真的做到了。不只是改变了云溪镇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的,改变了那么多人的。
沈逸尘静静陪着她,偶尔递张纸巾,偶尔握握她的手。窗外的光渐渐西斜,在书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写累了就歇歇。”他轻声说。
“不累。”梁云诗摇头,“好像把这些写出来,心里就更踏实了。这些故事不该只留在我们记忆里,应该让更多人知道——在中国的一个小山村里,有这样一群人,创造了这样的奇迹。”
“嗯。”沈逸尘吻了吻她的额头,“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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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联盟扩大到十五个村的那天,正好是冬至。
文化广场上摆开了长桌,十五个村的代表挨个签字、按手印。王强负责主持,他今天穿了身正式的中山装,说话沉稳有力:“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按‘云溪标准’种茶、制茶,合作社统一收购、统一质检、统一销售。赚了钱,按贡献分;遇到困难,大家一起扛。”
新加入的八个村里,最远的一个在三十里外的山里。那个村的村长姓吴,六十多了,签字时手都在抖:“王总,咱们村穷,年轻人全跑光了。要是这茶真能种起来……”
“不是‘要是’,是‘一定’。”林晓慧接过话,把一沓资料推过去,“吴村长您看,这是技术培训计划,这是保底收购价格,这是利润分成方案。咱们不是说说,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
黄弘涛补充:“下周我就带技术团队去你们村,从土壤改良开始教。半年时间,保证让你们种出合格的茶。”
吴村长眼圈红了,用力点头:“好!好!我们村……有救了。”
签约仪式后,合作社院子里摆了十五桌流水席。新加入的村民们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这个说自家茶园的位置,那个说祖上也是种茶的好手,一时间热闹非凡。
梁云诗和沈逸尘坐在主桌,看着这景象,相视一笑。
“想起五年前。”沈逸尘轻声说,“那时候合作社才几个人,开会就在晒谷场上站着。”
“现在有几百人了。”梁云诗感慨,“而且不只是云溪镇的人,是十五个村的人。”
“这就是标准的力量。”沈逸尘握住她的手,“你制定的不只是茶叶标准,是信任的标准,合作的标准,共同富裕的标准。”
这话让梁云诗心里一动。是啊,“云溪标准”现在已经成了行业标杆——不只是茶叶种植加工的技术标准,更是一整套从生产到销售、从分配到传承的完整体系。省农业厅已经把这个模式作为典型案例在全省推广。
宴席进行到一半,王强和林晓慧抱着他们刚满百日的儿子过来了。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眼睛像王强,嘴巴像林晓慧,特别可爱。
“梁姐,沈总,孩子还没取名呢。”王强挠挠头,“想让你们给取一个。”
“我们?”梁云诗一愣。
“嗯。”林晓慧点头,“没有合作社,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俩的今天。这孩子的名字,想请你们定。”
梁云诗和沈逸尘对视一眼。沈逸尘想了想:“叫‘守成’怎么样?王守成。守住家业,守住合作社这份事业,也守住咱们云溪镇的根。”
“王守成……”王强重复着,眼睛亮了,“好!就叫守成!”
李大婶凑过来:“小名呢?总不能天天喊守成吧?”
“小名……”梁云诗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笑了,“叫‘冬冬’吧。冬至生的,冬天里的希望。”
“冬冬好!”张老三第一个赞同,“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笑了。满桌人都笑起来,笑声在冬日的院子里回荡,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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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尘提议的“乡村创客空间”,选在合作社老办公楼的一楼。
这里原本是仓库,搬空后重新装修,隔成了几个功能区:共享办公区有长桌和电脑,讨论区有舒服的沙发,展示区摆着云溪镇的各种特产,还有一个小的路演厅。
“免费提供给返乡创业的年轻人用。”沈逸尘在筹备会上说,“水电网络全包,还可以提供创业指导、资源对接。唯一的要求是——项目必须和乡村振兴相关,必须能带动乡亲们致富。”
陈默现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从省城请来了几个成功创业的朋友,给创客空间做顾问。开张第一天,就来了十几个年轻人。
有的是大学毕业后回乡的,有的是在外打工多年想回来的,还有的是在外地创业失败想重新开始的。大家坐在一起,聊想法,聊困惑,聊希望。
梁云诗偶尔会过来看看。她不多说话,就坐在角落听。听着那些年轻人讲想开民宿、想做电商、想搞生态农业、想做手工艺品……
“梁姐,”一个戴眼镜的姑娘鼓起勇气问她,“您觉得我这个想法行吗?我想把咱们镇的竹编手艺重新做起来,结合现代设计,卖到城里去。”
梁云诗认真听完她的方案,点头:“想法很好。但你得想清楚几个问题:第一,老手艺人愿不愿意教你?第二,现代设计怎么和传统手艺结合?第三,销路在哪里?”
姑娘拿出笔记本:“我都想过。张老三爷爷答应教我,他说竹编手艺快失传了,有人愿意学他高兴。设计我找了美院的同学帮忙。销路……我想先从合作社的电商渠道试试。”
“那就可以干。”梁云诗笑了,“需要什么支持,跟陈默说。创客空间就是给你们试错用的——成了最好,不成也积累了经验。”
姑娘眼睛亮了,用力点头:“谢谢梁姐!”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有。创客空间像块磁铁,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回到云溪镇。合作社院子里的笑声多了,新鲜的想法也多了。
山本爷爷经常拄着拐杖来转悠,看着那些年轻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他就笑:“这才对嘛。乡村要振兴,就得靠年轻人。年轻人回来了,村子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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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上小学的第一天,是梁云诗和沈逸尘一起送去的。
镇小学翻新过了,新教学楼是合作社捐建的。念念背着小书包,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小脸紧张得绷着。
“念念别怕。”梁云诗蹲下身,帮女儿整理红领巾,“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老师也很好。放学了爸爸妈妈来接你。”
“嗯。”念念点头,又小声问,“那我要是想妈妈了怎么办?”
“那就看看这个。”沈逸尘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香包,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想妈妈了闻一闻,就像妈妈在身边。”
念念接过香包,小心地挂在脖子上。上课铃响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教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爸爸妈妈还站在校门口,用力挥了挥手。
梁云诗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沈逸尘搂住她的肩:“孩子长大了。”
“嗯,长大了。”梁云诗擦擦眼泪,“时间过得真快。”
回家的路上,晨晨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叫。小家伙一岁多了,已经会走路,整天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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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追着姐姐跑。今天姐姐上学了,他好像有点不习惯,一直往校门方向看。
“晨晨也想上学?”梁云诗逗他。
“学!学!”晨晨学舌。
午后,梁云诗继续写《云溪故事》。写到念念出生的那一章时,她停下来,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伫立,枝干上已经能看到小小的芽苞。
四季轮回,生命成长。五年前她重生归来时,孑然一身;五年后的今天,她有爱人,有孩子,有合作社这个大家庭,还有那么多愿意跟着她一起干的人。
手机响了,是沈逸尘发来的照片——念念在课堂上的背影,坐得笔直,听得很认真。附文:“咱们的女儿,长大了。”
梁云诗看着照片,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这就是幸福吧——平凡,真实,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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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邀请函送到合作社时,是个飘着小雪的午后。
信封很正式,盖着省政府的公章。内容很简单:邀请云溪镇合作社作为“乡村振兴示范单位”,参加明年春天的“全省乡村振兴经验交流会”,并做大会发言。更重要的是,省政府有意在全省推广“云溪模式”,希望合作社能提供系统的经验材料。
王强读完信,手有点抖:“这……这是要咱们去省里讲课?”
“不只是讲课。”林晓慧推了推眼镜,“是要把咱们的模式标准化、可复制化,在全省推广。这意味着……”
“意味着责任更大了。”黄弘涛接话,“一旦推广,咱们就不能只想着云溪镇这十五个村了,得想着全省那么多乡村。”
大家看向梁云诗。她拿着邀请函,走到窗前。窗外小雪纷纷扬扬,合作社的院子里,工人们正在搬运新到的包装材料,创客空间里年轻人还在讨论,研究院那边传来施工的声音……
五年了,合作社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现在,机会来了——把云溪镇的经验推广到全省,帮助更多乡村找到振兴之路。
但这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更多的责任。
“接。”梁云诗转身,目光坚定,“但不是咱们几个人接,是全体合作社成员一起接。明天开大会,问问大家的意见。愿意跟着咱们继续往前走的,咱们就带着;想安稳过日子的,咱们也理解。”
沈逸尘点头:“对,民主决策。这不是小事,得大家一起定。”
第二天的大会,合作社院子里坐满了人。不光云溪镇的人,联盟十五个村的代表也都来了。梁云诗把邀请函的内容念了一遍,然后说:“情况就是这样。如果接,咱们的责任就更大了,可能会更累,可能会遇到更多困难。但如果不接,可能就错过了一个帮助更多人的机会。大家说说,接不接?”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张老三第一个站起来:“接!为啥不接?咱们能过上好日子,凭啥不让别的村也过上好日子?”
吴村长也站起来:“我们村刚加入,按理说没资格说话。但我想说——要是五年前有人拉我们一把,我们村就不会穷这么多年。现在咱们有这个能力了,就该去拉别人一把!”
李大婶抹着眼泪:“我就是个做饭的,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人不能只顾自己。咱们好了,也该让别人好。”
王强、林晓慧、黄弘涛、山本莉娜……一个个站起来,都说“接”。就连创客空间那些年轻人都举手:“我们也接!我们虽然刚起步,但也想出份力!”
梁云诗看着这一张张脸,眼睛热得厉害。她想起五年前,站在这里说服大家建合作社时的忐忑。五年后的今天,不用她说服,大家已经自己做出了选择。
“好。”她声音哽咽,“那咱们就接。一起把‘云溪模式’总结好,推广好,让更多乡村看到希望。”
雪花还在飘,但院子里暖融融的。大家讨论着怎么准备材料,怎么分工,怎么把经验说得更明白……
梁云诗和沈逸尘站在廊檐下,看着这一幕。
“诗诗,”沈逸尘轻声说,“你看,这就是你种下的种子,开出的花。”
“不。”梁云诗摇头,握紧他的手,“是咱们一起种的种子,一起开的花。”
窗外,雪渐渐大了。合作社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在雪夜中温暖如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