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作品:《我在江湖苟命(穿书)

    伤口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疼得姜筠几乎喘不过气。更可怕的是脑海里那个机械的声音。


    【警告!终极仇敌“谢子安”识别!】


    【仇恨值100%!】


    那声音一遍遍炸响,像有人拿着锣在她脑子里使劲敲。她拼命想睁开眼睛,想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可眼皮像被灌了铅,沉得根本抬不起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


    最后,她终于撑不住了,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言无望,不,现在应该叫他谢子安,他抱着姜筠,手指颤抖地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箭上的毒虽然被他吸出了大部分,但他随身带的那些药粉只是寻常的金疮药,能不能抑制毒素蔓延,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筠儿……”他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醒醒,别睡……”


    姜筠没有回应。


    山洞外,大雨依旧倾盆,哗啦啦的声音像是永远不会停。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冷得刺骨。


    谢子安将姜筠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从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替他挡箭。


    他想起她扑过来那一刻,想起她闷哼一声软倒在他怀里,想起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还在看着他,好像在说“别怕,我在”。


    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不管未来如何?


    不管她是谁?


    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永远不会。


    半夜。


    姜筠缓缓睁开眼睛,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那怀抱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然后,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了。


    【叮!您的系统已上线!】


    姜筠:“……”


    她现在只想骂人,但奈何情况不允许,她只能憋着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想确认自己的情况如何,结果刚一动作,抱着她的人就醒了。


    “筠儿?”谢子安的声音急切又惊喜,“你醒了?怎么样?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姜筠被问得有些懵。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那温度很暖。


    “太好了,没有发烧。”


    谢子安松了口气,“等雨停了我们就去最近的镇子,找个医铺子好好看看。”


    姜筠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好。”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惧,可那些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谢子安。


    他是谢子安。


    那个在原书里背负血海深仇、杀伐果断、最后成为武林至尊的男主。


    那个和她这个“幻音妖女”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他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说过那么多话,做过那么多事,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说没有骗过自己。


    可他从第一面开始,就在说谎。


    【宿主,切莫哀伤过度,不利于您的身心健康。】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姜筠一激灵。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见我现在正崩溃吗?


    【系统没有眼力见这个功能。】


    姜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黑暗中,她盯着谢子安的脸,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在那里,就在她身边,抱着她,担心她。


    他不知道我是谁吧?


    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立刻杀了她?


    她不敢想。


    “系统,”她在心里问,“他知道我是谁吗?”


    沉默片刻,系统的声音响起:【很抱歉,系统没有这项功能,无法探知他人的内心世界。】


    姜筠差点气死:“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这系统是来干嘛的?”


    【由于程序设定,我这个系统是为了防止有意外闯入的人改变书中主线情节而设定的。】


    “等等,”姜筠抓住了重点,“这么说,你不是我的专属系统?”


    【倒也不是。】


    “那是什么?”


    【只要有穿书的人,我就存在。我的设定是服务于穿书的人,而穿书之人是你。】


    姜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我穿进这本书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那我怎么才能回去?”


    【回不去。】


    姜筠:“……”


    【宿主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姜筠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换个声音?你这机械音听得我脑仁疼。”


    【系统声音无法更换。】


    姜筠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系统,脑子不行,出厂配置严重不足,属于最低配的那种。


    她不想再跟它说话了,因为再说下去她可能会被气死。


    “筠儿?”谢子安的声音又响起,“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姜筠回过神,摇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累。”


    “那你再睡一会儿。”谢子安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天快亮了,等雨小一点我们就走。”


    姜筠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可她的心根本静不下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谢子安,原书男主,血海深仇,幻音妖女。


    她忽然想起千星临死前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你自己。”


    她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那时天真的认为言无望是她可以相信之人。


    现在她明白了。


    可她宁愿自己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谢子安终于睡着了。


    姜筠慢慢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就在那里,呼吸近在咫尺。


    她咬了咬牙,轻轻推开他抱着自己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惊醒他。


    谢子安动了动,姜筠吓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又睡沉了。


    姜筠捂着腰间的伤口,一点一点往外挪。


    每挪一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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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就疼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不能停,她必须走。


    走出洞口,雨还在下,但比昨晚小多了,只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姜筠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伤口疼得她直冒冷汗,但她咬着牙,硬是一步都没有停。


    走了很久很久的,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天终于亮了。


    眼前出现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边稀稀落落地开着几家铺子。卖包子的,卖布的,卖杂货的,还有一家茶摊。


    姜筠已经走不动了。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茶摊前。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大姐,”姜筠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请问……哪里有医馆?”


    妇人抬头看她,吓了一跳,眼前这姑娘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腰间的衣服上一大片暗红色,明显是血。


    “哎哟喂!”妇人赶紧放下抹布,扶住她,“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


    姜筠已经没力气解释。她伸手摘下耳朵上的耳环,塞进妇人手里:“麻烦大姐,带我去医馆……这是谢礼……”


    妇人看了看手里的耳环,又看了看姜筠惨白的脸,一跺脚:“行行行,你等着,我带你去找郎中!”


    她扶住姜筠,来到镇子东头的一家小医馆。


    医馆里,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在配药,见妇人扶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怎么回事?”


    妇人三言两语说了情况,老郎中让姜筠坐下,解开她腰间的衣服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伤……”他仔细查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又号了号脉,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幸亏救治及时,毒素已经清除了大半。再吃两副药,好好休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姜筠松了口气。


    老郎中给她重新上了药,包扎好,又开了两副药,叮嘱道:“记住,这几日不能沾水,不能吃辛辣,不能劳累。按时吃药,好好养着。”


    姜筠一一应下。


    她身上还有些散碎的银两,付了诊金药钱,又问老郎中这镇上哪家客栈比较清静。


    老郎中给她指了路,姜筠谢过,告辞离开。


    客栈确实很清静。


    位置偏僻,院子不统共只有五六间客房,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话不多,收了钱就带她上楼。


    姜筠选了一间最靠里的房间,窗户对着后院,视野开阔,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跑。


    关上门,她终于撑不住了,一下子瘫在床上。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子安。


    他是谢子安。


    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人,第一个对她好的人,第一个让她觉得可以信任的人,是那个和她这个身体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她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不敢想。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跟着他了,


    窗外,天边露出一丝微光,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泛着冷冷的光。


    姜筠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