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怀疑他
作品:《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 “夫人确定要奴婢去查?”小莲再三确认。
甄漪颔首:“你快去查查,那两个夫妻是打哪来,是做什么的,将他们的底细全都给我查清楚。记住,莫要将此事告知大人。”
她在这府中最信赖的除了自己的夫君便是贴身侍婢小莲,实在是没别的办法,才找小莲帮忙查清。
她有点怀疑嘉瑜哥,怀疑自己的夫君。
具体疑何,她不清楚。
交待完小莲,她换下方才那身不慎沾染血腥气的衣裳,择了套群青绫袄月白缎裙,临时起意取出夫君生辰时送她的那套首饰,试戴了下觉得太过隆重,又放了回去,还是簪上那支蝴蝶珍珠簪。
游嘉瑜卧在床上休憩,迷蒙间瞥见一抹青色倩影朝他走来。
头上那支蝴蝶珍珠簪明光烁亮,晃得他心神荡漾。
“你怎么样?”甄漪坐到床边,摸了摸游嘉瑜的额头,“还是有点烫啊,给你送过来的药你喝了么?”
游嘉瑜乖巧点头,指向桌上空碗,碗中一滴药水不剩,很干净。
让甄漪凭空想起小时候,巷口的那只大黑狗总将盛满粥的碗舔得豁亮。
那只大黑狗夏日还热得老是露命根子出来呢,晃晃荡荡也不嫌害臊。她十五六岁未出阁时不懂,总问她的嘉瑜哥那根长长的黑黑的玩意是什么,嘉瑜哥估计是被她问烦了气得脸通红,还拿那东西每个人都有来搪塞她。
可是她就没有啊,她问嘉瑜哥有没有,问嘉瑜哥的是不是也那么长,也那么黑,还追着要扒嘉瑜哥的裤子,嘉瑜哥也不骂她就一直跑,怀瑾哥哥倒每次路过都会骂她是惊世骇俗大淫/魔,就算成了婚也不安分,以后一定会红杏出墙……
唉。
怀瑾哥哥说话一贯是直言不讳的。
甄漪:“让我看看你的伤。”
游嘉瑜将双手伸到她面前。
左手才换了新的纱布,包裹得严实,手背、手臂上的伤疤也好得差不多,甄漪特意为他买了一两黄金一小瓶的玉露祛疤膏,涂上几日过后还真有效果。
“恢复得不错,”她点头,“背上和屁股上的伤我就不看了,应该也有好转吧?脸上的伤呢,凑近些让我看看。”
游嘉瑜也顺从地凑到她眼前。
那张脸涂抹了好几日各式各样的药膏,脸上疤痕好了一些,看起来不像原先那么丑陋可怖,反倒显露出清秀情态,纯真无邪,总是羞得垂睫。
甄漪不得不承认,他的底子还是不错的,满脸疤痕时就比府中五大三粗的下人要出众,瘦瘦高高,在体面的同龄人当中也是佼佼者,只是比不上自己的夫君。
但夫君没他听话,没他主动,没他勾人。
趁甄漪端详,游嘉瑜倏地牵住她的手,覆到他脸颊,蹭了又蹭。
她愣了下,本想收回手,但游嘉瑜执意要蹭,蹭得眯起眼,脸上飞红,就差摇尾巴。
“……”算了,毕竟是伤员。
“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就安安心心住在这里,这个院子以后就是你的了,我已经和大人打算迁到了别院,你不必担心。”她抿抿唇,总觉这话听起来怪得很。
这院子一开始本是大人一人的,甄漪住在隔壁的倚红院,奈何她每晚都要过来与大人同睡,一来二去便直接将夫君的床据为己有,平日的衣裳首饰也全搬了过来。
而如今,又将这院子让给陋石……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宠妾灭妻的花心老爷?
大人确实能说是她的妻子,不过陋石不能称之为她的妾室吧?最多算是为了自己的养子苛待丈夫,陋石毕竟要年轻莽撞些啊,她自当要格外关照些。
甄漪不自在地挠挠脖子。
“那你好好养伤,我还要去与大人用晚膳,就先走了。”
游嘉瑜闻声猛地拉住她,不慎伤到手,痛苦地缩回去。
“你没事吧?”甄漪才起身又坐回去,捧起他包扎成团子的手,鲜血浸穿纱布,洇出一片红,“都说了让你小心一点啊!”
她想帮游嘉瑜解开纱布再次包扎,手腕却被抓住。
游嘉瑜将她的手再一次地覆到他面颊,惨然一笑。
他唇瓣翕动,无声说着。
甄漪仿佛听到他的声音。
她知晓他在说什么。
他在求她。
不要走,留下来。
甄漪:“我……”
目光落在那只紧握她手腕的手,落在至他面颊划过的那滴泪,真真切切,晶莹圆润如一颗珍珠。
明知僭越,却还是留了下来。
入夜窗外月色渐浓,满天星辰如磷火般燃烧、闪亮发光,更衬得屋内黑魆。
甄漪从睡梦之中醒来,她一直守在床边,守到现在。
游嘉瑜牵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不舍分离。
他睡得沉,眼尾还有未干的泪,月光之下粼粼发亮。
甄漪小心翼翼,一根一根分开他与她的手指,收回酸麻的手,起身出屋。
依照咕咕作响的胃,甄漪确认自己是真的爽了夫君的约,现下再去人肯定不在,她捋捋头发,打算回屋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后就上床就寝。
路过鸳鸯亭。
“甄漪。”
甄漪猛地停下脚步,扭过头。
游怀瑾仍坐在亭中,身边未多点灯,阒阒寞寞,死气沉沉。
“既来了,就上菜吧。”
一队丫鬟穿廊而来,将一道道菜肴摆好在桌,为甄漪端来一把金丝楠椅,本想搁在游怀瑾身边,被使唤搬到了桌对面。
游怀瑾抬眸,冲她微笑:“坐。”
他脸上没有情绪,只是笑时,有几分倦怠,与不耐烦。
这种不耐烦她经常见,大多出现在床上,巴掌落下来之前。
甄漪绞绞帕子,与他相对而坐。
垂下头,几乎要垂进碗里。
游怀瑾:“吃饭。”
她赶忙拿筷子夹菜。
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匆忙夹了块蜜渍南瓜就垂头,即便将南瓜当中的甜糯米吃光也不敢再夹,啃着半生不熟的南瓜皮装样子。
游怀瑾:“后日,我会送豆丁豆包出城。”
“什么?”她抬起头,“为、为什么要送他们出城?”
游怀瑾不紧不慢:“送他们去云鹿书院研习,吃穿住行皆在书院,平日无事便不会回来。”
甄漪卒地起身:“官人,豆丁豆包才六岁啊!他们这么小,怎能离了父亲母亲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啊!而且官人你都没与我商量……”
“现在,”游怀瑾说,“就是在与你商量。”
甄漪未加思索:“我不同意!豆丁豆包不能离了我!他们是我们的孩子,你怎能这么狠心……”
她不明白夫君为何突然就要送孩子们去外地读书,她就是舍不得孩子们,她在这偌大的浚仪城中、太师府中,唯一能说得上话,占据了她心中很大一部分柔软的便是自己的一双儿女,离了他们,她真不知道自己无趣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官人不喜欢他们的孩子就罢了,竟还要将孩子们送走,逼她成孤家寡人。
“狠心?”
游怀瑾哂然笑道:“你还知何为狠心?他们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你的丈夫?”
他意有所指,眉目间饱含愠怒,但当甄漪一知半解地望向他,他又移开眼。
“既已在别处吃饱喝足,吃不下就不必再吃,免得又嚷嚷着要吐。此事就这样决定,不必再谈。”
游怀瑾起身要走,甄漪奔过去拦住他,喝道:“不行,我不同意!”
“让开。”
“我不同意!”
游怀瑾倏地掐住她咽喉,逼她连连后退。
撞上桌角,仰躺在桌上,碗碟滑落,碎了一地。
男人手上用力,迅速收紧,俯身逼视她。
“两个一文不值的东西,让你这么关切,甄漪,你怎么总是喜欢贱物,总把自己惹得一身腥。”
甄漪整张脸涨红,被掐得耳鸣阵阵,已无心再去思考他说的话,生的欲望让她不停摇头,双手去扒开颈上那只手,将男人的手背抓出道道血痕。
“不同意好啊,跪下来求我吧?你总要有点诚意。”
脖际桎梏消失,甄漪强撑着,从桌上爬起,抖如筛子的双腿一个不稳就往地上倒去,栽倒在他裙边,满脸热泪全揩他身上。
她仰起头:“你这个坏——”
话未说尽,男人就拉她起身,扣紧她后脑吻了过来。
她喘不过气发出几声轻呻,滚烫的泪水、津液……全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唇瓣磨得破皮红肿,软成一滩水的身子也被挤压得扭曲,踩过一地碎瓷烂瓦,摔回桌上。
“你、你干什么……”
千怨万恨奔涌至他心头,他极尽恶毒,吐出的每一句都好似咒诅。
“我让你跪,你还真跪,你为什么总把自己弄得那么下贱?”游怀瑾拧眉,“你明知我纠结的是什么,明知我在顾忌什么,为什么总在装傻充愣?你心中有任何不满、怀疑,都该直接告诉我,我不想那些东西成为钉子,在骨髓中生锈,成为我与你之间的障蔽。”
甄漪呼吸一滞。
他这是在,试探她?
夫君让她坦诚相待,可是甄漪没办法,也对他做不到完全坦诚。
他们的关系不比从前,这裂隙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或许是那日他在马车上对她的不屑一顾刺痛到了她,亦或许是她自己错给他投毒后心虚作祟……还是说,是她慢慢地,再也无法在他身上看清原先那个单纯美好的少年郎的影子?
她的嘉瑜哥变了。
“没有。”她垂下眼帘,不敢则声,“没有不满,更没有怀疑。”
“夫君,我累了,”她擦干泪水,“我先回去休息……”
甄漪慌促离去,独留游怀瑾在亭中。
暗卫从檐上跳下:“大人,可还要依照计划将少爷小姐等人送出城去?”
游怀瑾沉默良久,道:“……不必。”
“再多派些人手盯紧夫人,如有异常不用先与我上报,先解决带来麻烦的人、事。”
“实在迫不得已,可以解决夫人。她记性不好,尤其晕厥过后。”
甄漪下意识回了书房。
窄榻上堆满她的锦被、衣裳,经过方才的一番她实是太累,索性脱下外衣鞋袜,躺到榻上。
少顷,书房的门果真如她所料般,再一次被推开。
游怀瑾进门,扫过榻上女人,径自坐到书桌旁翻看账本。
甄漪背对书桌也背对他,双眼愣愣盯着屏风上的花鸟、云纹,睡不着,舔舔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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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唇。
她颈上掐痕还未消退,尚隐隐作痛。
屋内只听得见书页翻动声。
“咳、咳……”她咳嗽几声。
喉咙火烧似的又干又痒,实在憋不住,穿着一身肚兜中裤起来找水喝。
身上的玫红肚兜系得紧,系带在后背勒出淡红色的痕,前胸也勒。
甄漪分明记得进房时瞥见过茶壶茶杯,在房中各处找了个遍还没找到。
微微侧头,瞟向身后书桌,以及桌旁男人。
茶壶正搁在游怀瑾手肘边。
她拿上榻上外衣披好,往胸口拢了又拢,讪讪走过去。
手还未碰到壶把,就被男人拉入怀中。
甄漪不敢挣扎,只敢低声抗议:“放开我……”
“豆丁豆包明早就走。”游怀瑾说,“我还能让他们现在就走。”
她合上唇。
冰冷的手滑进她衣衫,一扯,将她的肚兜扯下。
甄漪复去拢肩上外衣,往身前拢,想遮住身子。
游怀瑾:“脱了。”
怀疑一旦成立就再也回不到从前,更别说甄漪一直以来就对他莫名恐惧,现下更是恹恹提不起丝毫兴致。
偏偏他将她的两个孩子攥在手中当作把柄,为了孩子她没有办法,只能机械地褪下外衣,单手抱臂。
游怀瑾:“你怀疑我。”
“没有。”她低下头。
眼看着一只手贴了上来,他用的是左手,丑陋残缺的小指陷入她绵软如水般的白,冷不丁来了句:“我还记得你刚生产完豆丁豆包的那几个月。”
甄漪一怔。
夫君鲜少提及豆丁豆包,更不会回忆从前,在这种时候莫名来上这样一句,莫非是也怀念起他们的从前,回忆转意想挽回她,不打算将豆丁豆包送到外地念书去了?
她颔首,是故意也是实话实说:“我记不太清了,不如官人帮我回忆回忆……”
游怀瑾瞥了眼她颊面红晕,勾唇道:“你涨奶,每晚都求我帮你。那个时候那么主动,也挺不知羞耻,怎么现在就与我这么生分了?”
“什、什么?”甄漪想逃却被抓得更紧,胸脯被拧着,“我不记得有这回事!”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甜的。”
甄漪目瞪口呆羞臊不已,崩溃地闭上眼回想,奈何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那段时间的事。
分明也才过去五六年,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她甚至记不得豆丁豆包在襁褓时是什么样,记不得自己给没给他们办过满月宴。她只知道豆丁豆包是她的孩子,身边每个人也都是这样告诉她的。
“你与他们血脉相连,怀胎十月生下他们不易,”游怀瑾说,“所以,我不会将他们送到书院,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个打算。”
“真的?”甄漪始料不及,再三追问,“你真的不会将他们送走了?再也不会?”
“嗯。”
她激动地抱住他。
贴得太近,再加上坐得高,坐在男人腿上,夹杂几缕香润发丝的胸脯就这样腆到男人脸上。
游怀瑾一脸冷漠地别过头,处变不惊。
“时辰还早,那我们就继续吧。”甄漪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主动去解他的腰带。
一双手被握住。
“你没沐浴?”她凑到男人领口嗅嗅,用的定是青木香的澡豆,既已洗过,她便不懂他为何要叫住她了。
将她抱至桌上,游怀瑾起身抚平衣料褶皱。
“要去吃药,你坐在这里稍等。”
“吃药?吃什么药?”甄漪伸手就要摸夫君额头,“你生病了?”
游怀瑾也不躲,被她搓着额头,道:“避子药。”
“为什么要吃药?”甄漪有点委屈,“你实在不想要孩子,待会儿弄出来就行了……”
“好。”男人掐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仰望他,“那我弄夫人脸上可好?”
他还真琢磨起来:“还是口中?我肯定比不上夫人,尝起来好生清甜……”
甄漪催促他赶快去吃药。
趁游怀瑾离开,甄漪拾起地上衣衫披着,用游怀瑾放在书边的茶杯倒了杯水,火烧般的喉咙终于清润。
真好,今日发生的事就这样过去,夫君不会送豆丁豆包出去念书,也没问及她下午去了哪里、今晚用膳为何来迟。
她抚抚心口,慨然长叹。
看来自己真是错怪自己的夫君了,她与夫君何时有过嫌隙!又怎么会怀疑他呢。
甄漪等不及要与夫君亲热,光着脚来往于书桌窄榻间,将桌上笔墨纸砚收拾好,把榻上的厚褥子搬到桌上铺好,这样她待会儿躺着,就不会磨得尾椎和肩胛疼。
褥子铺好,她抱起地上乱糟糟的书本,打开桌下抽屉,一股脑将其塞进去,指尖被人勾了下。
抽屉里有手。
在勾她。
勾住她。
她缩回手,从里带出一根手指。
是一根僵如尸色的小指。
她不过稍作端详,便知那根小指,绝对是嘉瑜哥的。
……嘉瑜哥?
她平白落下一滴泪。
两滴、三滴……而后泪如雨下。
猛地一喘,一时上气不接下气,她惊厥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