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陌生人

作品:《被前夫他哥强娶后失忆了

    水渍洇湿地板,甄漪被从地上拉起,双颊浮红,叹声阵阵,本就稀里糊涂的脑袋这下更转不动,哭得满脸辛酸泪。


    “疼……”她很少自己做这种事,更别说当着夫君的面大开大合,她紧张不已,再加上又留了指甲。


    游怀瑾斜睨她一眼。


    但还是安抚地拍拍甄漪脊背,为她揉了揉,而后用沾湿的指尖捻开书页。


    之后的几天他们一直在书房休息,说是休息,其实是甄漪每晚都要抠给他看,抠完自己缩在书房的窄榻上睡。游怀瑾每晚看书办公到深夜,至多会在椅子上眯一会儿,好几次甄漪起夜甚至都没在书房看到他,她猜测是出去办事了。


    每天的清晨她都会去看望卧病养伤的游嘉瑜,奇怪的是,他身上旧伤一直不见好转,每天身上还会随机多出新伤,不是胳膊扭了就是腿瘸,甚至有一天早上甄漪去看他,看到他脸上多出好几个巴掌印。


    甄漪不可能不去心疼他,但……她心疼太多,又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夫君,对夫君有所亏欠。


    但是陋石这孩子年纪轻轻就落下满身的病,吊着一口气不知哪一天就会不在,他还格外依赖她,每次见面都痴痴凝着她,不愿她离去。


    可是自己的夫君游大人对自己仁至义尽,原谅她给他喂毒药,还原谅她让外男鸠占鹊巢,说想惩罚她也没怎么惩罚,不过是每晚都让她做一些很古怪的事,弄得她气血有点亏虚。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甄漪取舍两难,决定将两边全舍了,将心思投注在自己的两个孩子上。


    “娘亲,你又和爹爹吵架了吗?”豆包吃着手里的糖葫芦,问。


    “没有啊。”甄漪问,“你为啥这样觉得?”


    豆包:“我听见爹爹啪啪啪的打你,你一直在哭,哭得很惨,求爹爹别打他也不停。你还总是大半夜捂着屁股出门。”


    “啊?臭豆包!”甄漪睁大眼,慌忙捂住豆包的嘴巴,左顾右盼唯恐被旁人听见,“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话可说不得……”


    “那个豆丁,快带妹妹去院子里玩,别老是看书了,书有什么好看的,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呢。”


    “……好的,母亲。”豆丁合上书,悄悄将其塞到衣裳内衬里,叹声拉豆包去院子耍。


    甄漪起身,也跟过去。


    院中绿草红花,柳绿桃红,春光正好。


    甄漪摘下几枝桃花,用丝带缠好递给小莲:“给陋石送去吧,他终日待在那不见光亮的屋子里养伤,总是心情郁郁提不起精神,闻到花香说不准会好些。”


    “是。”小莲应下。


    豆丁豆包在池塘边观蚂蚁搬家,甄漪一时兴起,爬上桃花树去摘花,身边下人惶恐,却无人敢拦。


    她从小就喜欢爬树,五岁就能爬上秋阳县城最高的古树,连比她年长几岁的嘉瑜哥都自愧不如。她向往那种爬到树的最顶端,远离人群的感觉,她甚至还想过与嘉瑜哥就做山林之中的两个野人,每天爬完这棵树爬那棵,再生几个小孩一家人一起爬来爬去,自由自在没羞没臊的,多好呀。


    府中的这棵桃花树是前不久刚移栽的,说是皇帝从御花园中挑的最繁茂、最高大的一棵,送给游太师,感念他这几年教育太子殿下不易,不能让大人桃李满天下只能送他一棵桃树,而李树送不得,因为皇后喜欢李花,所以全天下的李花都是皇后的,宫外不准出现李花。


    甄漪很喜欢这棵桃树,生活在院子里的小松鼠小麻雀们也喜欢,只是游大人不大喜欢,说树变多虫豸就会变多,等到初夏要给这棵桃树下毒,正好把树上蚊虫蛇鼠一网打尽。


    甄漪爬上桃树的最高处歇下,凉风习习,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她得以窥见府外长街。


    一墙之隔的游府外边,有一男一女正站在府门口,不知在等谁。


    甄漪隐隐约约能听见他们在说话。


    “孩儿她爹,我们就在这儿等,能成事吗?”


    “怎么不能!不是都让那小兄弟去帮我们找大人了嘛,那男的富的流油,见我们过来,怕生事端,肯定随手就拿银子将我们打发!”男人比划手指,“我都打听过了,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打赏下人都是五十两银子起步,还会用那香香的红纸封给你呢,香得嘞!”


    女人仍踌躇不定:“可是……”


    “哎呀老婆子,你要信我!实在不行让咱孩儿给咱抖抖袖口,一抖都能抖出三四两,还愁要不到钱还不清债?等要到钱还清债,我就给你买金镯子金项链,富富贵贵的啊。”


    男人拉着女人,更往大门口站去。


    甄漪蹙眉。


    因离太远,她看不清那一男一女的面容,听口音像是浚仪本地人,她八成不认识。


    难不成,是夫君众多仇敌中的其中之二?


    她迅速爬下树,头上叶片未摘就往正厅去,路上碰到送完花枝回来的小莲,拉她一同去。


    小莲:“夫人为何如此慌张?”


    “小莲,外头有人找茬来了,”甄漪声音颤抖,努力平复心情,“你随我一同去见他们,届时若闹出什么动静,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呀。”


    小莲:“……夫人,奴婢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茅厕一趟。”


    “啊?”甄漪问,“那我怎么办?这府里就你一个能打的,没你我嚣张不起来啊。”


    小莲偏说她很快就回来,让甄漪先去,甄漪没办法,毕竟人有三急,她总不能让人憋着吧?有人性的男人或是女人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她先独自去到正厅,让几个下人将府门口的一男一女请了进来。


    “夫人,都问清楚了,这女的说她叫林虎,这男的说他叫王翠,两个人是夫妻。”


    王翠望向身旁男人,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口好话的丈夫报的竟然是她的名字,当然,林虎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报的是他的名字,早知如此,就该报家中黄狗名号。


    两人被小厮按跪在地。


    甄漪肩披狐裘,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高傲贵妇人架势。


    “说吧,在游府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王翠与林虎面面厮觑,早被这阵仗吓得抖成筛子。


    “啊这这这这这……”


    甄漪偷笑了下,一拍桌,喝道:“快点说。”


    “若不说,我就当你们是筹谋着来窃东西的,直接将你们扭送到衙门。”她冷哼一声,“我丈夫可是在朝为官的,他名气大得很,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甄漪早就学聪明,她自己确实是不敢惹事也怕事,但她的夫君,是又爱惹事又不怕事呀!正所谓跟对人少走半辈子弯路,嘉瑜哥每天惹到的人啊事啊多了去,她躲在他身后悄咪咪惹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会处理。


    “夫人冤枉!”


    王翠先一步招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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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抹泪说道:“我与相公今日来,只是想向大人讨些钱生活……”


    “大人不在府上。”甄漪翘首,回想起游大人平日不可一世的姿态,依葫芦画瓢地说,“我是不会给你们钱的,做梦去吧。别想着勒索大人,还有我。”


    “来人,送客。”


    林虎就算为了要钱能多么低声下气,遭受如此毫无礼数不加遮掩的对待也怒了。


    “有钱了不起啊!你们这群权贵的钱还不是从老百姓兜里拿的!我找你们要点钱怎么了!我还想直接抢呢!”


    甄漪被吼得脖颈一缩,仍强撑着命令下人将二人拖出去,握茶杯的手指尖发颤。


    她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可是夫君说人要狠而无心……


    那边林虎正与小厮推搡,这边甄漪实在害怕,丢下茶杯趁乱往外逃。


    林虎:“你给我站住!”


    他抄起手边花瓶,猛地朝她砸去。


    甄漪来不及躲,也吓得忘了躲,捂住脑袋眼看那花瓶就要给她一个迎头痛击,她听见声惨叫。


    “啊——”花瓶碎裂在地,林虎应声倒地。


    她睁开眼,只见一把长剑刺入林虎的背脊,将他牢牢钉在地上。


    “噗呲”一声,剑拔了出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溅满堂。


    “带下去。”


    游怀瑾背对她,款款解下沾满血,血腥气满溢的披风,与那把剑一同丢在椅上。


    甄漪已然傻眼。


    她盯着地上那个,方才还生龙活虎要打她的男人——此刻成了条奄奄一息的鱼,裹着一身血在地上扭来扭去,垂死挣扎。


    下人将林虎王翠二人带了下去,至于带去何处……甄漪不知,她满腔心绪难以平复,似被夺了魂。


    “不要让陌生人进府。”游怀瑾说,“我告诉过你。”


    “不是的……”


    游怀瑾打断问:“难不成,你认识?”


    甄漪摇头:“认不到,他们说来找你,想要钱。我怕是你的仇人,不想让你劳心费神,就想帮你解决一下……我确是太过逞能,对不起夫君,我再也不这样了。”她摸摸胸口,心还噗通直跳。


    “我不会与庸人结仇。”游怀瑾说,“这种不叫仇人,叫庸人自扰。”


    “佣人?你咋知道他们是佣人?”


    甄漪不停问夫君,奈何夫君不回答她的问题就罢,还冲她翻白眼。


    两人从正厅出来,小莲才慢慢悠悠地带着豆丁豆包两兄妹过来。


    豆丁豆包没刚才那么跳脱,特别是豆包,蹙额攒眉苦着脸。


    小莲:“少爷小姐怕夫人受贼人迫害,非求奴婢带他们一同过来。”


    甄漪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娘没事,豆丁豆包不用太过担心,有你们爹爹在呢,爹爹会保护好娘亲的。”


    “爹爹、爹爹……”豆包念叨着念叨着,倏地就“哇”得哭出声来,哭得泪流满面呜咽不止。


    游怀瑾:“闭嘴。”


    豆包立即合上唇,愣愣紧盯游怀瑾,颊上仍挂两行热泪。


    甄漪皱眉。


    她这才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这样寻常的日子,她过了近十年,而今忽觉古怪,又说不上来怪在何处,但就是隐隐约约不安……像是被茶杯盖住的蚂蚁,四面皆圆不着边际,逃不脱、离不开。


    一种发自内心的疑惧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