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文学城独发

作品:《七零小知青假结婚后

    归青芫这话说出口,周齐堃先是愣了下,随即嘴角不自觉上扬。


    如果说刚才周齐堃还处于茫然状态,那这时候他就都明白了。


    磁性嗓音在这静谧空间格外清晰,传入归青芫耳畔,“你认真的?”


    他眸光闪烁,身体失重感接踵而来,睨着眼前垂眸的女孩,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转变。紧绷的肩膀并未松懈。


    归青芫喉咙有些干涩,她吞咽口水,抬眼瞥他,郑重回答,“嗯,认真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


    眼神语气多了些试探,“我们可以签个书面协议吗?”


    “可以。”周齐堃云淡风轻,心里仿佛被擂鼓敲打,一下一下撞击。


    周齐堃低头看了眼手表,八点了,到了非探视的时间。


    他抬眼看归青芫,仿佛在谈什么生意,“明天我来接你出院,具体明天说?”


    归青芫没拒绝,温吞点头,“行。”


    男人走到门口穿上棉外套,扭头见女孩还直愣愣站在原地,他唇角微勾缓缓走过去,“我走了。”


    归青芫抬头,大抵是错觉,觉得此时的周齐堃多了几分柔和。


    她眼里雾蒙蒙的,迷离但柔和,点点头,“好。”


    “注意安全。”


    周齐堃唇角微勾,修长大手蓦然抚上她头。


    归青芫下意识屏住呼吸,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磁性嗓音道,“伤口结痂了。”


    原来是看伤口,她还以为……


    触感从头顶消失,“我走了,明天来接你。”


    归青芫呆呆点头,“好。”


    门被关上,归青芫摸了摸发红的脸蛋,整个人有些迟缓,又轻摇头缓了会儿。


    手托腮瞥向屋内窗户,上面满是雾气,伸手擦了擦窗户,外面雪不知何时停了。


    同样是夜晚,那个寂静的夏夜,男人主动提出结婚请求,那时她只觉虚无缥缈,希望快点过去。而这个纷扬的雪夜,她却觉有种安定的归属感,只希望时间能再漫长些。


    她并没意识到这安定的归属感是信任的开始,正由于她开始对他产生信任与依赖,这段关系才得以开始。


    归青芫是矛盾的,可无论对与错,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


    归青芫出院这天刚好是周日,恰好是周齐堃的休息日。


    她醒来的时候男人刚好到了,洗漱完开始吃男人带来的饭菜。


    周齐堃瞥她一眼,趁女孩吃饭功夫,他缓缓开口,“我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


    “今年二十二岁,今年工农兵大学刚毕业。目前在春桦汽车厂当科员,我妈是纺织厂主任,我爸是春桦汽车厂处长。家里就我一个,我是独生子。”


    他不疾不徐继续说,“至于婚房,申请婚房需要等单位批准,我们先住在我妈单位批准的房子,也是楼房。”


    “平时和他们见面需要你配合我,表现的感情好一些就行。”


    周齐堃的家里情况之前她听田琴悦提起过,略知一二。


    归青芫点点头,把饭盒放下,“可以的。”


    她咬唇,“我今年十九岁。”顿了顿,抬眼看他,“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了。”


    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好介绍的。


    本来就是独自一人。


    女孩话语中的故作洒脱被他觉察。


    周齐堃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抬眼看归青芫。


    俄顷间才开口,低沉磁性嗓音漫过耳畔,“那以后,你家里要多个人了。”


    归青芫眼睫轻颤,愣了一下,心墙角落藏着的缝隙被光线觉察,透过缝隙暖意弥漫心间。


    周齐堃睨了她眼,“吃好了?”


    归青芫点头,“嗯。”


    他起身,声音低沉,“行,那走吧。”


    周齐堃说带她回春桦公社把东西收拾一下。


    病房没什么能带走的,拖鞋什么都扔掉了,当然罐头瓶也没拿走。归青芫走之前还扭头看了眼,像是道别。


    走出医院,也不知道他从哪搞了个围巾和帽子,给她围的严严实实,美名其曰别把头冻了。


    昨晚的雪仿佛没来过一样,唯独刺骨寒意的风记录存在。


    “扶着我点。”周齐堃声音从前面传来,归青芫身形顿了一下,随后双手环住他腰间。


    路上没什么人,两人很快回到春桦公社。归青芫东西并不多,就柜子里有些吃的。


    她把东西收拾好,装进周齐堃给她准备的包里。周齐堃泰然自若顺手接过,套在自行车把手上。


    周齐堃说,“走吧。”


    自行车缓缓而驰。她低声问周齐堃,“我们去大队长家吗。”


    周齐堃点头,低沉嗓音响起,“嗯,点打个招呼。”


    过了会儿,磁性声音再度飘来,“以后也别叫大队长了。”


    归青芫还没回过味,已经到了。


    -


    秋收已经结束,最近并不忙,加上今天周日大队公休,继而周谷香和林国勇这时候就都在家。


    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出乎意料的周婶并没惊讶,像是早有预料般。


    她满脸慈爱的握住归青芫手,那手干燥,粗糙,可对归青芫来说却格外踏实,温暖。


    院子蓦然生起一股刺骨凉风,吹的人脸生疼,周婶连忙拉她进屋,“来,进屋坐。”


    周齐堃拎着女孩的包裹行李默默跟她身后。


    “青芫,这是你舅妈和舅给的见面礼。”


    周谷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她一点点拆开,从里面拿出一百零一块钱。


    归青芫低头看,布满痕迹的手递给她零碎却整齐的钱票。


    她摆手,连忙回绝,“这我不能要。”


    这一百零一在七零年代购买力起码要乘十倍,她面露慌乱,只觉心里沉甸甸的。


    周谷香执意要给。归青芫有些求助般看向周齐堃。


    周齐堃用空余手接过钱,给归青芫,“舅妈给的见面礼,拿着吧。”


    归青芫抿唇,还是接过钱,下意识感谢,“谢谢周婶。”


    “还叫周婶?”男人低沉磁性嗓音响起。


    归青芫舔了舔干涩嘴唇,“谢谢……”归青芫抬眼看着满脸笑容的周婶,“舅妈。”


    “哎!”


    凳子上传来一阵咳嗽声,归青芫顺着声源处看,看见了林国勇。


    她眼睫轻颤,又开口,“谢谢,舅舅。”


    林国勇难得笑眯眯的,雄厚声音回道,“哎!”


    这时候归青芫才明白刚才周齐堃为什么要说“以后也别叫大队长了”这话。


    “对了,青芫呐,这毛衣你拿着。过年穿。”


    归青芫看着周谷香手里的红毛衣,挺眼熟,是当时周谷香说给周齐堃媳妇儿织的那件。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周婶也感慨,似是调侃,“没想到当时他媳妇儿就在我眼前。”


    周谷香也是归青芫住院这段时间,才发觉周齐堃不对劲的,头一次对一女孩那么关切,不是喜欢还能是啥。


    自家老伴还透露一关键信息,她当广播员也是周齐堃不经意提起的,归青芫那手表也是周齐堃提供的,还说别让人家知道。


    两人这么一合计,周谷香就明白了。


    怪不得上次住自己家还做饭,敢情是想抓住人家女孩的胃。


    周齐堃说出重点,“大舅,舅妈我就带青芫走了,她那个户口需要调一下。”


    林国勇回,“一会我把她的身份证明给你。”


    周齐堃点头,“行,那谢谢大舅了。”


    三言两语说完就离开了,归青芫的被褥柜子什么的没带,不方便,索性就都留给了周谷香。


    -


    归青芫抱着自己的东西坐在车后座,车子不疾不徐停在一幢幢砖红色楼房处。


    “下车吧。”


    周齐堃把车子停在停车处,自然接过她手里抱着的包裹。


    这的楼房和汽车厂的差不多,也是四层的红楼,一层两户,她亦步亦趋跟在周齐堃身后。


    两人上到四楼顶楼,周齐堃拿出钥匙打开门,入目是深棕色木地板,白色纱质窗帘。屋内装潢考究,像是装修过似的。


    周齐堃从鞋柜拿出一双布拖鞋,有点大,一看就知道是男款。


    他说,“新的,没来得及买女式拖鞋,先凑活一下。”


    归青芫点点头,换上拖鞋。沓拉拉走进来,周齐堃给她介绍了下屋子。


    屋内有两个卧室,一左一右对着。厨房是煤气灶,水龙头。就连厕所也是抽水马桶和淋浴头。


    归青芫瞳孔微缩,屋内物品尽收眼底,这屋里的东西和后世差距并不大,原来这么早就普及了吗?至少比她在春桦公社好得多,她轻拍下额头,都有点后悔没早点答应了。


    万千变化被周齐堃尽收眼底,见她站在那呆呆模样,“要不要去看看卧室?”


    屋里像是被收拾过,床单被子都是粉色的被罩,周齐堃特意补充,“都是新的。”


    是他昨晚回来收拾的,确切来说,他收拾了一晚上。


    归青芫侧头看他,眼里亮亮的,“谢谢。”


    周齐堃摆摆手,而后扭头看她,“你休息会儿,我出去买饭,一会回来。”


    他问:“想吃什么?”


    归青芫舔了舔嘴唇,难得没和他没客气。


    “溜肉段。“


    周齐堃点头,“行。”


    -


    “不是,大哥,你买的这是什么?”


    供销社内,赵觉手指着周齐堃手里刚买的粉色棉拖鞋,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周齐堃,过了会儿,僵住的脸上露出错愕表情。


    周齐堃冷瞥他眼,“喜欢粉色?给你也买一双。”


    赵觉连忙摆手,“我可不要。”


    周齐堃把拖鞋放进网兜,眉头是难得的舒展,而后侧头看他。


    唇角微微勾起,“我要结婚了,记得来参加。”


    赵觉表情僵在原地,片刻转为荒谬。


    他表情僵在原地,满是不可置信,“这玩笑可不好笑。”


    周齐堃眉毛上扬,反问,“谁开玩笑了?”


    “和那女同志?”


    周齐堃微微点头,不可置否。


    前几天还纠结要不要解释相亲那事呢,这怎么今天就要结婚了,赵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是不是你逼迫人家了!”他斩钉截铁道。


    周齐堃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只是那力道不算小。


    他淡然开口,“两情相悦,不懂?”


    须臾,没等赵觉回答。


    周齐堃把网兜挤了个结,淡然开口,“忘了你是个单身汉,不懂也正常。”


    赵?单身汉?觉:“……”


    -


    周齐堃回来的很快,归青芫看着他把拖鞋,睡衣,饭一件件拿出来。


    “换上。”他把粉色拖鞋放在地上,归青芫把脚上的拖鞋脱下,轻踩上新的粉色拖鞋上。


    “先吃饭,一会要不要洗个澡?”


    归青芫点点头,刚才周齐堃不在家她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个淋浴头也并不和现代一样,不太方便,需要烧完水,灌到桶里,再顺着淋浴头留下。


    “我一会给你烧点水。”


    吃完饭,周齐堃就去烧水了。


    归青芫眼神不断瞥向厨房。她侧身扶着墙,只露出一个小脑瓜,“有需要我帮忙吗?”


    周齐堃侧头看她,直视她,“不用。”


    顿了顿,继而又问,“明天晚上去见我父母?”


    话题转变的猝不及防,归青芫小嘴微张,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但总要迈出这一步,归青芫眼睫轻颤,点头,“可以的。”


    片刻她轻咬嘴唇,“明天叔叔阿姨她们有时间吗?”


    周齐堃点头,“有的。”


    他把烧开的水倒出,缓缓说,“那明天下班我接你。”


    周齐堃烧了几锅水帮她倒进桶里,调好水温。等一切完毕,他拿毛巾擦了擦手,扭头看她。


    “你先洗,我出去一趟。”


    归青芫心微松,“好。”


    周齐堃是否真的有事她并不知道,但他的分寸令归青芫安心,洗澡懂得给她足够私人空间,这会让她很安稳。


    -


    汽车厂家属楼


    周齐堃到家门口才发现没带钥匙,是林国舒女士给他开的门,见他回来还挺意外。


    平时周齐堃都是住在纺织厂那边,一般回来都会提前说,难得突然回来,以为他有什么事。


    结果一开口还真是有事,而且事还不小,“妈,我相中一女孩,想和她结婚。”


    林国舒格外庆幸自己没喝水。


    她眼睑上扬,“谁啊?”脑子回想了一番,而后又问,“上次相亲的那女孩吗?”


    周齐堃否认,“上次参加表哥婚礼,是舅妈公社的女知青。”补充说,“我对人家一见钟情,我追的她。”


    林国舒眉毛微挑,能从他嘴里说出一见钟情,也真是够难得。


    “你咋没把人家小姑娘带来。”


    周齐堃“啧”了声,回答,“这不点准备准备。”


    “明天你俩有时间没,我寻思晚上一起吃个饭见一下。”


    林国舒眉梢带笑。


    听见他这么说,忙点头,“是点准备下,那就明天晚上。”


    周齐堃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顿了顿,继而缓声道,“她家里就剩她一人了,人挺静的,明天你俩收着点,别吓到她。”


    林国舒白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满,“你妈我看起来像是恶婆婆吗?”


    “放心吧,”顿了顿,继而又道,“我还点感谢人家愿意要你。”


    话锋一转,抬头看他,“那小姑娘现在在纺织厂那住吗?”


    周齐堃点头回应。


    林国舒含蓄提醒,“你小子注意点,没结婚记得注意纪律。”


    注意什么纪律没直接说,但好像也没必要直接说。


    周齐堃有些无奈,不禁扶额,“你儿子我是那样人吗?”


    林国舒笑笑,点评,“男的都不靠谱。”


    跟林国舒又扯了几句,周齐堃突然提到,“你俩上次说好的补偿,别忘了。”


    上次俩人给他骗去相亲,周齐堃难得发了脾气,俩人说给他一电视机,他才作罢。


    毕竟,这年头,电视机是珍惜物,想买到点靠人脉,到时候放家里,她应该会高兴。


    林国舒睨了他一眼,“怪不得要补偿,你是不是当时就看中人家了。”


    也没等他回答。


    林国舒继续说,“你爸给你搞着呢,少不了你的。”


    周齐堃点点头,“行。”


    -


    结婚还需要向单位提交申请,单位会开一个结婚证明,带着这个才能去民政局领证。


    汽车厂家属楼刚好离汽车厂不远,索性就顺便就把一切都解决,领导刚好在办公室,见他结婚还祝贺一番,跟他说明天上班差不多能开出来。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推开门,屋内灯火通明,女孩安静坐在黑色沙发上看书,暖黄灯光沿着她轮廓一一划过。轮廓逐渐被放大,愈加清晰,一股无形的暖意流淌进男人内心。


    “你回来啦!”


    “嗯。”


    周齐堃把晚饭递给归青芫。


    “结婚申请我提交了,大概明天能下来,晚上去我家里,后天领证,这安排觉得可以吗?”


    尽管一切已经安排好,但周齐堃还是会问一下归青芫的建议,这会让她觉得男人很注重自己的感受,感受到被尊重。


    归青芫咽下嘴里的菜,点头说,“我都可以。”


    “那明天我要给叔叔阿姨买什么礼物呢?”


    “我都准备好了,”周齐堃回答,顿了顿,继而又道,“在我屋里,明天带去就行。”


    归青芫抬眼看他,总觉得这样不太好,这么看觉得是自己占了他太多便宜。


    她轻咬嘴唇,“我……”


    周齐堃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你帮我演好戏就行,其他不用你管。”


    他说的淡定从容。


    归青芫侧头,没再推脱,“谢谢。”


    周齐堃说,“我刚才和我妈说,我俩在表哥婚礼认识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明天问起来可别穿帮了。”


    归青芫身体一僵,一口饭差点没呛到,心想,这男人还真会编。


    她抬眼看他点头,“好。”


    -


    第二天晚上,归青芫穿的很正式,灰色毛绒大衣,围了一个米色围巾,里面是同色系米色毛衣,下身是的确良修身黑裤。


    周齐堃同色系棉袄,一身黑色中山装。看着颇有情侣装意味。


    其实去的路上归青芫感觉还好,没那么紧张,可越快到目的地,心越狂跳不止。


    开门的是林国舒,归青芫下意识挺直了背。


    看着眼前的女人,身上穿着件羊毛衫,头发盘在后面,看向她时嘴角带着随和的笑。


    “你就是青芫吧。”


    “伯母好。这是给您的礼物。”


    即使心里紧张,但面上归青芫唇角微勾,双手把礼物递给林国舒。


    “谢谢,来,快进来。”完全把周齐堃抛之脑后。


    送的是茶叶和羊绒布料,毕竟准备的人是周齐堃,自家父母喜好他深记于心。


    菜早就做好了,依旧是周父出品。


    排骨,鱼,凉菜,肉段……应有尽有。


    大概是十道菜,足以可见对这场招待的重视。


    归青芫不好意思抬筷子夹别的菜,继而一直在吃眼前的麻婆豆腐。


    “齐堃,给你媳妇儿夹菜,你不说她爱吃溜肉段让我特意做吗。”


    周晋山搁一旁提醒。


    周齐堃扭头看了眼闷头吃豆腐的小姑娘,直接起身拿了个盘子,给她夹了排骨,肉段。


    反正就是什么菜都给她来点。


    “芫宝,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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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脱口而出的称呼令在座各位始料未及。


    当然,除了周齐堃这个始作俑者。


    如果林国舒和周晋山刚才还怀疑俩人感情,那这一刻这怀疑完全被消除了。能让自家这个闷葫芦当着他俩的面说出这话,这女孩他一定非常喜欢。


    归青芫轻咬嘴唇,觉得自己好似没接住男人的戏。顿了顿,面露羞赧缓缓开口,“你瞎叫什么。”


    对于归青芫来说,想法就完全十万八千里了。


    听到这称呼时心一颤,周遭全是心脏狂跳的声音。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演。


    周齐堃鼻间发出一声轻笑,“忘了这不是家里了。”


    饭后,周晋山把周齐堃叫去洗碗。


    “齐堃,来跟我洗碗。”


    周齐堃扭头看了眼归青芫,“你和妈先聊,我马上回来。”


    归青芫眼睫轻颤,点点头。


    “青芫,来喝茶。”林国舒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确保她拿稳才松手。


    “谢谢伯母。”归青芫喝了口,随后双手放在双膝上。


    林国舒看着眼前的女孩越看越喜欢,懂礼貌,有分寸。


    她笑盈盈说,“怪不得上个月他突然要装修纺织厂那房子。”


    归青芫眨了眨杏眼,面上依旧一副淡然模样,可心里却并不平静,装修房子?


    林国舒继续说,“齐堃这孩子含蓄,但是人品没得说。”


    顿了顿,“以后要是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俩一起打他。”


    这话一时间消弱了俩人的距离感。


    “周……”,归青芫抿唇,改口说,“齐堃他对我很好”,她夸赞,“他人很不错。”


    林国舒拉住她手,“你跟我来。”


    归青芫总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


    林国舒把她带到一间卧室,而后拿出一存折,“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购买力和现在一万一差不多。


    寓意挺好,万里挑一。


    “伯母,我不能要。”


    “拿着。”林国舒的话带着不容置喙,直接把存折塞她兜里。


    归青芫咽了咽口水,觉得她有点霸道女总裁的意味。


    她没再推脱,想着回去的时候还给周齐堃。“谢谢,伯母。”


    林国舒佯装恼怒。


    归青芫舔舔嘴唇,“谢谢,妈。”


    “哎!”


    这场饭局并没归青芫想象的无所适从,回来路上,归青芫坐在车后座,喃喃道,“你父母很随和,人都好好。”


    “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同意。”


    寂静黑夜,女孩的声音格外清晰。


    周齐堃唇角微勾,低沉嗓音酥酥麻麻,“都说了,家里喜欢好看的。”


    -


    “周齐堃,我可以进来吗?”


    两人回到家,就各自回到房间了。


    门被打开,周齐堃换上了黑色睡衣,低眸看着眼前女孩。


    归青芫睨了他眼,而后把左手拿的钱给他,“这是最近我住院的开销和周婶的见面礼。”


    “还有这个是你妈妈给我的存折。”她杏眼直视他,“都还给你。”


    周齐堃回绝。


    “不用,给你的就拿着。”


    归青芫连忙摇头,表情很严肃,“一码归一码。”


    “你帮我摆脱上工生活已经算是帮了我的忙了,这钱我拿了有点不对劲。”


    周齐堃推回去,“你也说了一码归一码。”


    “我不也让你帮我演戏?”


    “所以没什么负担不负担的,早点睡。”


    归青芫又递了回去,这是她原则。其实本质还是不想和周齐堃牵扯太多,饶是已经快要结婚的关系,她始终觉得她拿了钱是在贪便宜。


    幸好这钱周齐堃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归青芫心里长舒一口气,觉得没那么负担了。


    -


    婚礼证明很快办理下来,两人去民政局领了证。


    结婚证明像是奖状一样的一张纸,上面只有两人名字,和现在的区别就是没有贴照片的硬性要求。


    但周齐堃说要拍照回去拿给他父母看,继而两人办完结婚证就去了个影像楼。


    充沛光线直打在两人身上,难得的好天气。


    归青芫穿着周婶织的枣红毛衣,头发散下来掖在耳后。周齐堃穿了个深蓝色衬衣,黑色长裤。


    两人并肩同行,透过光线瞥见步伐节奏相同的两人朝这边走来,那是一种默契。


    “男同志再靠近女同志点,俩人中间空的有点大。”


    闻言,周齐堃挪了挪,两人肩挨着肩。


    “男同志笑一下。女同志坐直一点。两人保持微笑。”


    归青芫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感受到身旁突如其来的气息,她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微笑。


    ——咔嚓


    快门按下。


    正常这照片是要等几天才能来取的,但周齐堃加了钱,所以当天就能拿。洗了三张,是黑白的。


    照片上,归青芫笑靥如花,周齐堃还是一副冷酷模样,但细看能看到他眉眼的柔和。


    背面写着,1975年10月24日秋,结婚纪念。


    -


    婚礼是在汽车厂的会议室办的,由于周晋山的身份,好多领导都会来参加。


    还邀请了邵淳,赵觉,周谷香和林国勇也来了。


    规模不大,但都是熟人。


    归青芫穿着枣红色两排扣上衣,下身黑裤子。周齐堃和一身深蓝色中山装,两人胸前佩戴徽章。


    这年头没有穿婚纱的,都是越朴素越好。


    和上次周齐堃堂哥的婚礼差不多,流程就是宣誓仪式,父母讲话,领导讲话之类的。


    一系列下来。一天就过去了。


    婚礼朴素,简洁。但这么一趟下来也难免不会不疲惫。


    人群逐渐散去,留下亲密无间的好友。


    赵觉邵淳在一旁祝福,贱兮兮的,“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


    “嫂子,哪天记得邀请我俩去吃饭。”


    “嫂子,堃哥可是我们仨里面最先脱单的。”


    这的确挺奇妙,一个最不想结婚的,反倒最先结婚。


    即使这婚姻是带着利益的,即使仅此两人知道。


    一口一个嫂子,听得归青芫脸微红,有点无所适从。


    周齐堃不经意间拉过她手,挡在归青芫身前。替她解围,“你俩得了。”


    两人也是有眼力见的,见好就收,反正也都打趣完了。


    归青芫抿唇,垂眸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修长大手包裹住她的纤手。


    这是她们第一次牵手,也是她第一次和异性牵手。


    耳畔传来轰隆隆心跳,这感觉并不好形容,但她好像并不反感。


    在外人面前,两人亲密无间,可也仅止步于外人面前。


    -


    俩人回到纺织厂楼房,周齐堃还算体贴,给她烧了水,让她去洗澡。


    洗完身上酸痛缓解不少,缓解今天的疲惫,白色毛巾擦了擦滴水的发珠。推开自己的房门,清晰可见桌上多了个东西。


    走近看,居然是一张存折,上面的开户人是自己,里面有一千多块钱。


    这也意味着,那天周齐堃把她还回去的钱又存到她户头上了。


    她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敲开周齐堃的门。


    男人邀请他进屋,归青芫迈着步子缓缓跟进去,桌上台灯开着散发暖黄灯光,桌上有几张纸,看样子他是在忙工作。


    新婚夜忙工作,也是天下第一人。


    归青芫手拎着那存折示意他。


    周齐堃语气坦然,“拿着吧。”


    似乎知道归青芫又要回绝,他抢先开口。


    “不想拿这个,那我把我这几年积蓄也都给你保管?”


    果然有选择了之后,似乎还是拿这个存折更好一些。


    她抿唇,“那还是这个吧。”


    女孩头发湿淋淋垂在两侧,有水珠从额间滑落,他抬手帮她擦掉。


    提醒道,“晚上别洗头,容易感冒。”


    饶是屋内有暖气,可难免会有概率,毕竟这年代没有吹风机,就算有,也并不好买。


    周齐堃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个毛巾。


    归青芫伸手去接,脚底的泡沫拖鞋突然打滑,身体重心不受控制,她瞳孔张大,猛地朝前栽去。


    伴随“啊”的一声,她直直压在了男人身上。


    耳边传来低沉闷哼,这一切太过突然,归青芫呼吸一滞,小脸瞬间爆红,大脑保持宕机状态。


    发尾的水珠顺着滑落,滴到男人衣服上,透过肌肤滴进男人。


    耳畔传来轰隆隆心跳,贯彻耳膜。


    洗发水的香味和男人衣服上的皂角香气混合,空气逐渐变得粘稠,直让人发闷。


    两人依旧保持这样姿势,也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传来熟悉的磁性嗓音,似带着笑意,“你这是……想对我做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