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桂花圆子甜汤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叶扶秋慢慢靠近,那人说话时左顾右盼,仔细一看,竟是先前来叶记打探的鸿运楼大厨樊师傅。


    大夫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没有更好的方子了,这病就得大补。而且药铺一大家子吃用、进货都要用钱,我小本生意哪能给你佘得起百年老参?”


    “我娘子就指着您救命了啊胡大夫,我求你了!”樊师傅急得直跺脚,一脸要哭表情。


    大夫被他缠得没法,连连叹气:“真的不是我不想帮你,求我不如去求你们东家,他财大气粗定然比我有办法。”


    “我求过了,但他——”樊师傅咽回未完的话,双手交迭不断揉搓着自己的手指,表情沮丧显然遭到过拒绝。


    “唉,那我也没法子了,”胡大夫摇摇头,“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要尽快,你媳妇这病拖得够久了,再没有药恐怕时日无多了。”


    樊师傅像是天塌了一般,只得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等一下,”叶扶秋拦住他,“樊师傅,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伯母是得了什么病?怎会到需要百年老参的地步?”


    以她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所谓百年老参噱头多过实际的价值,怎会有非要百年老参来治的病?纵是真需要人参入药,五年、十年和百年老参的药效,其实并无多少差别。


    只是古人医学蒙昧,往往盲信人参的价值。


    樊师傅认出她一愣,警惕地回绝:“这不干你的事,小东家还是别问了。”


    两人有过仇怨,樊师傅不信任她也是正常,但叶扶秋也不愿意见到有一位女子,因世人对人参的盲信而失了性命,她道:“樊师傅莫要紧张,我没恶意,只是想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若真有一线生机,难道你不想为你娘子抓住吗?”


    樊师傅听着哽咽了一下,像是被她戳中了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眼眶里包了汪泪,嗓音有些沙哑道:“去岁我娘子产后血崩,人就不好了,我寻医问药花了所有积蓄,可她身子起起落落近来还是愈发差了,到今天竟然虚弱到床都下不了,我寻了不少大夫,都说恐怕得百年老参才补得起来。”


    “可百年老参都是成千上万两银子,还有价无市,我一介升斗小民,哪买的起?就算是折一半,五十年的我也买不起啊。”


    他哭丧着脸,说到最后几近崩溃,声音都带了哭腔,他锤着大腿,好半晌才勉强平复情绪,搓了搓脸苦笑道:“让你见笑了,是我没本事,昨天店里多有得罪,还请小东家不要生气。”


    叶扶秋摆摆手,诚恳道:“昨天的事我早撂下了,樊师傅也莫要在意,至于伯母,我也略懂些医术,不如让我随你去家里看看?”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略显冒昧,又诚恳道:“相识一场也算缘分,我还想有机会尝尝樊师傅的手艺呢,就当我是逢年过节去您家里拜访吧。”


    樊师傅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能懂医术,但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娃娃脸,竟鬼使神差般真同意带她去家里了。


    于是叶扶秋先在药铺里买好了给何兴母亲的药,便和樊师傅一道往他家去了,还真像要拜访似的,买了份点心说当作伴手礼。


    樊师傅一路上如坠梦里,他竟莫名其妙和别家饭馆的东家一块往家去了,还被叶扶秋套出话来:他家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还有去年刚生下来那个好不容易才养活的小儿子。


    “真是巧了,令爱和我一样大呢。”叶扶秋笑道。


    樊师傅惊异地看了眼叶扶秋,提到女儿他心情好上不少,表情也松弛下来微笑道:“真巧,我女儿生得和你一样好看,她最是懂事不过,平日我去上工都是她照顾他娘,可惜摊上我这么个没本事的爹,唉。”


    “哪里的话,樊师傅既要养家又懂得疼爱妻女,已是不易。”


    两人一路聊着,叶扶秋三言两语很快打开了樊师傅心防,终于到了樊师傅家。


    一进屋子,就嗅见浓浓的药味,樊师傅进门第一件事就冲到妻子病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转头问旁边的女儿:“你娘怎么样,方才可醒过?”


    穿一身素色袄裙的女孩摇了摇头:“娘还是老样子,一直睡着。”


    樊师傅叹了口气,转身给女儿介绍了叶扶秋,便道:“这就是我娘子了,小东家看看吧。”


    叶扶秋点点头,没多啰嗦,上去牵住樊娘子的手腕,望闻问切细细观察了一番,年约四十的妇人面色惨白,紧闭着眼,叶扶秋试着唤她,那反应却像是睡不醒似的,精神萎靡至极。


    叶扶秋回身对着樊师傅严肃道:“伯母脉象极为虚弱,这是虚阳外越,阴阳失衡了,想来当初产后血崩之症就没有养好,这一年来积劳成疾,身体便每况愈下。”


    古代妇人产子九死一生,产后大出血就算在现代也是会死人的,樊娘子当初侥幸活下来,拖了一年已经快要油尽灯枯。


    听完叶扶秋的话,樊师傅心头那点微渺的希冀也烟消云散,正绝望时,却又听着叶扶秋说:“不过,也不是就没法子治了。”


    樊师傅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那些大夫没说错,确实需要大补,可在叶扶秋看来,百年老参却大可不必。


    “人参大补元气,确有其用,你先去买些野山参,但不拘百年,五年十年山参皆可,回来煮独参汤先把命吊上。”


    叶扶秋沉吟着,继续道:“精神稍有好转,便改四物汤缓补,熟地黄、当归、川穹、白芍,以补足气血。”


    “再辅以食疗,譬如当归生姜羊肉汤、阿胶核桃膏等,慢慢补着,总能好的,只是往后切不可再过多操劳。”


    樊师傅怔怔道:“果真?不需要什么……灵芝麝香、百年老参?”


    “真的不必。”


    “好,我这就去买!”他咬着牙从上锁的斗柜里取出最后一点积蓄,“若真能治好我妻,我樊平甘为小东家当牛做马。”


    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意,他樊平孑然一身,能让叶记东家记挂的东西,不过一身厨艺而已,只要能救妻子,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叶扶秋摆摆手:“樊师傅不必如此,快去吧,救人要紧。”


    等樊师傅出了门,家里便只剩下秦娘子——方才得知樊平夫人姓秦,和樊家女儿樊悦,以及刚过周岁、只会满地乱爬的小儿子樊安。


    十五岁的樊悦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柔和,称得是上小家碧玉,内敛的少女有些羞涩地打量着对面和她年纪相仿的叶扶秋:“你是?”


    “我叫叶扶秋,家里是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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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馆的。”叶扶秋自我介绍,“我懂些医术,今天在药铺见着你爹发愁,便跟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叶记?”樊悦惊呼一声,慌忙捂住嘴,“那不是鸿运楼的对家吗?”


    看着樊悦警惕起来的眼神,叶扶秋连忙解释:“我没有恶意,医者仁心,又怎会因一点小矛盾害人。”


    樊悦半信半疑,叶扶秋环顾一周,忽然闻到股桂花香气,便问:“家里怎么有桂花的味道?”


    “我娘喜爱桂花,每年秋天都会采金桂晒干放在家里。”提到母亲的习惯,樊悦的表情略微放松。


    叶扶秋忽然来了主意,笑道:“小悦,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想不想吃桂花圆子甜汤?”


    “啊?”


    樊悦呆了呆,叶扶秋松弛地走到桂花香包前:“你娘晒的桂花可真香,拿来做甜汤正好,这甜汤呀要用大枣和红糖来煮,里面搁上糯米圆子,再撒点点香喷喷的干桂花,热乎乎暖洋洋,还甜甜香香的。”


    “咕咚。”樊悦被她的描述馋得咽了口口水。


    “煮好端到你娘床头,说不定能把她香醒呢!”叶扶秋对她眨眨眼。


    “……我想吃。”


    樊悦羞红了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娘亲还昏睡着,她竟有心思去想这些吃食,可、可万一呢?万一娘真像她说的那样,被香醒了呢……毕竟,娘最喜欢桂花了。


    “太好了,我给你做!”叶扶秋欢呼一声,“厨房借我用一下哦。”


    幸好这甜汤所需的食材都很常见,樊家又是大厨之家,轻易就找齐了食材。


    叶扶秋挑了些颗粒饱满的红枣,洗净和红糖一起进锅大火熬煮,不一会儿红枣和蔗糖甜甜的香味就冒了出来,接着还得再小火慢熬上一炷香时间,让红枣的甜味在汤里完全释放。


    等待的功夫就可以来做糯米圆子了,只需糯米粉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再搓成指甲盖大小的小粒。


    步骤简单,樊悦看了一会就学会了,她不好意思干看着,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两人一起,很快就搓了一盆子小粉圆。


    红枣汤已煮成清透的深红色,汤面微微沸腾,叶扶秋把糯米圆子下进去,不一会儿,一颗颗小丸子就煮熟浮出了水面,体积变成原来的两倍那么大,白嫩嫩圆滚滚,十分可爱。


    最后再撒上干桂花,金黄色,蜷缩着的桂花花瓣慢慢展开,那么小却那么香。


    翻滚的热气里,花香、枣香还有粉圆的糯米香纷涌而出,一碗甜滋滋的桂花红枣糯米圆子甜汤便出锅了。


    樊悦捧着那碗甜汤小小欢呼了一声,瞧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叶扶秋还以为她会立刻开吃,不成想她竟径直把碗放到了秦娘子床头,她小心翼翼对着沉睡的母亲说话:“娘,快起来喝甜汤了。”


    顾不上自己,她对着母亲絮絮叨叨:“这是叶姑娘做的,还放了娘最喜欢的桂花,我也帮忙了,还学会怎么做了,娘要是喜欢,以后我给您做。”


    “娘亲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说完这句话,腼腆的女孩安静了下来,她垂着头,叶扶秋瞧见,她悄悄抹了抹眼睛。


    叶扶秋的眼睛也泛起酸来,她道:“别担心,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