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喜上加喜
作品:《我在科举文里开饭馆》 “谁人不知庄州大儒季光源的大名,”顾宴苏直起身子肃容道,“去岁您从京中辞官返乡,整个南部省多少读书人远赴庄州,日夜企盼偶遇先生,今日学生有幸得见先生,真叫人欣喜若狂。”
“哦?”季光源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你瞧着可不像是欣喜若狂的样子。”
“先生说笑了,”顾宴苏嘴角微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在您面前岂敢放肆,学生不过故作镇定罢了。”
“哈哈哈,你这小学生有意思!”季老先生捋着胡子笑起来,“听说你如今才十四岁?”
顾宴苏应是,季光源便又考校了他几个问题,问完忍不住大赞道:“十四岁的县案首,在整个大夏也是屈指可数。我观你言之有物腹有诗书,不错,尔来日必成大器!”
顾宴苏谢过,老人又感慨道:“老夫并非越城人,此行一来是为省亲,二来也想看看此地学风如何,如今见你便放了心,过几日就要去别的县城看看了。”
县令杨承恩连忙陪着笑脸接话:“季先生放一万个心,本官治下人人向学,风气自是好的!”
季光源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却忽然改变了主意:“那我便在县多待些时日吧,杨县令可不要嫌老夫啰嗦。”
“怎么会!”杨承恩脸一僵,挤出笑脸道,“季先生莅临,是的荣幸,您想住多久住多久,本官断不敢慢待您。”
叶扶秋在一旁边安静地听着,顾宴苏在这位季先生心里挂了号,瞧杨县令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想来至少在季先生离开之前,都不会再放任胡大来闹事。
当然,前提是顾宴苏能一直留在叶记。
叶扶秋脑筋转了转,回头看见杨县令身边的主簿徐慧,她眼睛忽然一亮:“徐主簿!您也来了!”
徐慧一愣,眯着眼睛认了半天,才忆起眼前人:“你是那天的小姑娘。”
他顿了顿,看看顾宴苏,恍然大悟:“你说的兄长原来就是本届案首?”
贵人事忙,徐慧早把自己帮忙找人做保的事忘了干净,如今到眼前才发现原来这么巧,自己帮的竟就是本届案首!
旁边县令和季先生听到动静过来询问,徐慧连忙解释,又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这善缘也算是结对了!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若不是那小贼偷我荷包,我也不会承这姑娘的情,没帮上忙也就没了这十四岁的少年案首!”
季先生听完也大为感叹:“真是时也命也!”
他冲顾宴苏和蔼一笑:“这回多亏了你妹子,你可得好好感谢于她。”
一时间,叶扶秋和顾宴苏两人面色都怪异了起来,尤其是叶扶秋,抿唇强忍着内心的吐槽:顾宴苏估计要在心里骂死她了,明明最讨厌的就是她,结果还要在外人面前承她的情!
但顾宴苏只是镇定地拱了手:“自当如此。”
见他似乎没有当场揭穿自己的打算,叶扶秋心脏狂跳几下,对季光源深深一礼:“三日后叶记摆席,庆贺我兄长考中,不知季老先生可愿赏脸赴宴?”
见季光源惊讶,她又道:“小女先前就说县试过后要邀徐主簿来叶记吃答谢宴,如今有您恰逢其时,若是愿意一同前来,便是锦上添花、双喜临门了。”
“这也是小女的一点私心,兄长胸有沟壑,却无良师,若您赴宴时愿意点拨一二,就真的太感谢啦!”
她恰如其分的一点娇羞,好像为自己光明正大的私心而感到羞赧,但因她生得实在可爱,便让人完全生不出讨厌,只想统统都答应她。
季老先生家里也有这么大的孙女,心一软便答应了:“好,那三日后老夫便厚颜来叨扰了。”
叶扶秋大喜:“多谢先生赏光!”
她喜不自胜的样子,更做实了她一心为兄长前途着想的懂事模样,实则她心里高兴的却是:这一顿答谢宴能请到主簿和文坛大儒来叶记用膳,既为叶记饭馆站了台,又能把男主和叶记牢牢绑在一起。
试问,叶记能为顾宴苏大摆宴席,为他邀好主簿大儒,若他执意与叶记切割,谁不会说他个忘恩负义?!
只是不知道这番小心思会不会被顾宴苏看透,叶扶秋悄悄回头看他,少年满目淡然,瞧不出喜怒。
季先生正笑着,忽然又好奇道:“既是叶记,为何姓顾?你们不是兄妹吗?”
叶扶秋嘴角梨涡一僵,忍不住歪头看顾宴苏,他却十分坦然:“并非亲兄妹,三年前我父母亡故,叶伯父接济我回来一并住着。”
“原来如此,原是仁义之家。”季光源颔首,怕触及少年伤心事,便没再追问。
只是叶扶秋心里有些发虚,顾宴苏竟没当场挑清关系,可别是再憋个大的。经过这么些天相处,叶扶秋也算是明白顾宴苏心智之坚,才不会相信是男主原谅自家了呢。
又聊了几句,季老先生一行人便离去了。大人物都走了,百姓们胆子便立刻又大了起来,纷纷上前恭贺。
叶扶秋面上含笑,一一谢过:“多谢各位街坊,接下来十日叶记大酬宾,各位敬请期待。”
……
叶记门前热闹到入夜才恢复平静,等叶家父母二人返回叶记,早已从过往路人口中得知了方才之事,一时间百感交集。
叶父望着顾宴苏清瘦的身影,仍有些难以置信:“小苏竟考了案首。”
叶家这三年对顾宴苏如何,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说来简直是惭愧,这样的情形下他都能考取头名,将来定然前途无量。
他感慨道:“小苏真是出息,你爹娘在天之灵定会为你骄傲的。”
提及父母,顾宴苏表情难得露出几分追忆时的温和,接着便又见叶父腆着脸热切补充了一句:“你和秋儿的婚事,等过两年到岁数就办了吧,我算是看着你们长大的,都知根知底,你若再能中个秀才举人,也是喜上加喜了。”
叶扶秋正喝水呢,“噗”一口喷了出来,她捶着胸口狠狠咳呛几下,才道:“爹又胡说什么呢!”
放榜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顾宴苏眼底深了几分,叶扶秋连连摆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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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你可别误会,我对你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最多……”她想了想,补充,“咱们互利互惠,叶家可以供你读书,你呢把案首名头借我们用用,我好打造个书香饭馆的名声。”
开玩笑,原著可是有官配的,她可不想掺和男女主的绝美爱情。
她想帮顾宴苏,不过是出于读者对主角天然的偏爱而已。
带了一丝忐忑,叶扶秋问:“那你,还愿意继续留在叶家吗?”
……
当听到叶显宗提及他和叶扶秋的娃娃亲,顾宴苏心里瞬间闪过“果然如此”的念头,叶家人一向市侩,前世他被叶小宝撕了保结没能考试,就被冷待被迫出走。
而今见他中了案首,便立刻涌上来,装腔作势向他示好。
顾宴苏早已学会不对他人报以期待,可为什么此刻心里还是会产生一阵阵刺痛?
听到叶扶秋急切地和他撇清关系,顾宴苏心里第一个想法不是庆幸而是不悦,前世她也如这般弃自己如敝履,他就这样叫她避之不及?
这虚情假意的关切,他不需要,他会照常离开。
顾宴苏眼眸幽深,可听见叶扶秋的问话时,却忽然鬼使神差改变了主意:“好。”
前世大儒季光源来到县时,他并未科举也无机会与之接触,那位先生德高望重,门生遍天下,是真正一心为民的儒林典范,若能得他助力,今生科考之路便能走得更快。
他这样想着,可瞧见叶扶秋眼里瞬间冒出来的惊喜,又不自然地偏过头,一边说服自己只是为了季先生才留下,一边又匪夷所思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那理由并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
……
叶扶秋简直想放个烟花庆祝顾宴苏留下,现成的金手指摆着,谁不用谁是傻子。
她立刻志得意满规划起叶记小饭馆的发展之路,从濒临倒闭到朝食大受好评,考篮生意又让叶记在学子间扬了名,这一路走得不易,却也未来可期。
民风向学,顾宴苏中案首和大儒答应赴约,这对叶记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三日后的答谢宴,她必须办好!
接下来三天,叶扶秋忙的脚不沾地。
胡大没再来闹事,叶记也恢复了朝食生意,店外挂出了“庆案首,赠贺粥”的巨大招幌,闻讯而来的客人络绎不绝,都想来沾沾县案首的才气。
“叶记这粥真香啊!名字取得也好,及第粥!”
“这就是案首之家么,感觉是不一样嘿,瞧人家这朝食做的,怎么感觉还透着股书香气呢?”
“是啊是啊,怎么好像越来越香了?”
客人们正吃着,却忽然闻到一股浓浓的酱香,叶扶秋从后厨费力的捧出一只木桶,桶里盛满深褐色酱汁,一颗颗棕色、圆滚滚的东西在汤里浮沉。
那浓郁诱人的酱香中却夹杂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味,不会太过浓烈,也不会淡到乏味。
立马就有客人好奇发问:“这是什么?叶记又弄出新吃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