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沉默的刀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容贤投过窗户看到了渐行渐远的中心区,她坐上了直达十一区的飞机,和她在同一飞机的人不多,杨理火刚上飞机,就和她透了这趟飞机的乘客都是什么人。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两个是做贸易的公司外派,有一个是技术工,十一区要开办一个机械展,没有经验,就和中心申请的核心人员……


    容贤的心思飘远,没有注意听他后面的补充。


    “看来你昨晚遇到了好事。”杨理火摸了摸下巴,“让我猜猜看,你和赵哥和好了?”


    容贤飘忽的心听到赵随石,回过神来,她有些惊讶,她并没有表露任何异常,“怎么看出来的?”


    “你小瞧我么?”杨理火一脸不岔,“这很难猜吗?我们有谁能让你心神不宁?都不用做排除法。”


    “哦。”原来是这样,容贤揉了揉眼睛,身边有个醉酒的人,长的还不错,还是她的上司,她很难坦荡入睡。


    容贤很少外出,对于社交也不感兴趣,明明是个年轻人,不追时尚,爱好也没有,整天都是训练,这么枯燥的生活让与她共事一段时间的杨理火很是不解,觉得她把生活过的那么无趣,真的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也就是赵哥不一般,能受得了她,杨理火下了这个定论。


    “容贤,准备吧,我们就要到了。”杨理火看着变色的大地。


    十一区的建筑低矮密集,街道狭窄,空中偶尔有被中心区淘汰的公共悬浮巴士拖着黯淡的蓝光驶过。


    空气中混合着重机油味,还有一些说不清从哪里来的臭味,容贤下了飞机,如果她还没有空入中心区,她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比她所处的十六区要好很多。


    偏偏她乘坐的是来中心区的飞机,她干净洁白的鞋子还没走多远,就已经有了黑印,她当场换了灰色的鞋子。


    杨理火比她的态度夸张多了,他出生就在中心区,工作上也没遇到什么挫折,于是很难容忍这里的脏乱差。


    暗骂一声,就要叫车,容贤拦住他,让打开导航,看看离目的地有多远。


    “两公里。”


    “我们走过去。”


    “什么?这么脏的地,你确定?”杨理火不干了,“你疯了吧。”


    “没错。”容贤没把这地当回事,更何况…她冷下脸,看向朝他们走来的几个人,强行拽杨理火的衣服走。


    他们连忙上来,“要去哪儿?”“我们直接走。”“上我们的车……”


    杨理火本来就要答应其中一个,被硬深深拖走。


    容贤冷声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不能引人注目?你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你中心区来的有钱人?他们能在这拉客,都是消息灵通的人,把我们两记住,并传出去,你怎么办?”


    “OKOK”杨理火服气,他不是想不到,只是本能的厌恶让他忘了这次来的真实目的。


    车尔已经安排好他们接下来以什么身份进入十一区。


    他们就按部就班的以“总局后勤装备巡检员”的普通身份,低调地进入了第十一区异防分局。


    分局大楼是一栋五层的老旧建筑,从外表看,打理的还算干净。


    门口的自动感应声打开。


    大厅里,几个穿着制服的办事员正围着一台不断弹出错误提示的公共终端抱怨,言语间透露出对维修申请石沉大海的不满。


    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了冷复,提到这个名字时,正在前台核对表格的一个年轻女文员撇了撇嘴,朝后面努了努下巴:“找冷队长啊?稀奇,喏,往里走,最深处的旧仓库那边隔出来的特别行动办公室,他一般在那儿。不过现在不在,他刚被叫去西街处理‘刺头’了。”


    “刺头?”


    “还能是什么,闹事的异能者呗。”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职员插话,语气里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隔三差五就来一出,咱们这儿标配的镇暴型能量抑制棒老是故障,预算都被……咳,反正不好用。普通治安队碰上硬茬子就抓瞎,最后还不是得找冷队去擦屁股。”他说完,被女文员怼了一下,他反应过来什么,闭上了嘴。


    容贤和杨理火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离开大厅,朝着西街方向走去,还没到现场,就听到了嘈杂声。


    西街是一条杂乱的商业街,此刻一片狼藉。


    几家店铺的橱窗碎裂,货物散落满地,街中心,一个体格魁梧、双目赤红的男人正挥舞着双臂,他的异能明显是爆动了,将试图靠近的两名穿着治安队制服、手持透明能量盾牌的队员震得连连后退。那能量盾牌明暗不定,显然能量供应不稳。


    “退后!退后!能量读数B-级!不是你们能对付的!等冷队来!”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模样的人躲在破损的摊位后,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焦急。


    周围拉起了临时警戒线,线外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居民。


    “都不许拍啊,不许看。”帮不上忙的治安队员正驱赶着他们。


    科技支援人员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几台带着轮子的方形仪器僵硬的转动,试图发出干扰能量,结果发出的嗡嗡声时断时续,指示灯明灭可见,对那发狂的异能者几乎没影响。


    “真艹了!都说要换了!”


    “换?拿什么换?今年的高科技装备维护费早见底了!拿我的命给你换吗?”


    “冷复怎么还没来?磨蹭什么呢!”


    一个穿着分局中层管理制服、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阴沉着脸喝道。


    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但外壳有裂痕的指挥终端,不断点击着,“再控制不住局面,引发更大骚乱,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分局方向疾掠而来,速度极快,却在接近现场时陡然升空,悄无声息地落在街边一栋四层旧楼的楼顶边缘。


    是冷复。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制服,身形挺拔如松,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混乱的街面。


    微风吹动他额前略显凌乱的头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动手,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发狂异能者的位置、能量爆发模式、治安队员的分布、糟糕的技术辅助、围观人群与现场的距离……所有信息在几秒内被他尽收眼底。


    楼下,副科长也看到了楼顶的冷复,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像是本就滚囊的气球彻底爆发,对着通讯器不耐烦道:“冷复!你到了怎么不下来?在上面看风景吗?赶紧把他控制住!记住,尽量别损坏周边商铺财产!还有,别弄出重伤,医疗费也是钱!”


    楼顶,冷复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屑于理会这种外行的、充满算计的指令。


    他双腿微屈,下一刻,整个人如剑出鞘,从楼顶一跃而下!没有依靠任何外物,下坠过程中身体却违反常理地变得轻盈,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发狂异能者侧后方的一处杂物堆上,如鸿毛落地。


    在异能者察觉到身后动静已经来不及,对方近身,朝他腹部强烈的打击!


    冷复抬起右手,掌心向前,持续打击,一下两下——一股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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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力场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


    “嗡……”


    那发狂的人仿佛撞上了一堵充满弹性的软墙,体内能量被巧妙偏转、分散。


    “漂亮!”躲在远处的杨理火忍不住低赞一声,“对能量结构的理解和操控到了超A级的水平了。”


    那异能者见一击无功,更加暴躁,双目红光更盛,全身肌肉贲张,似乎要酝酿更强大的攻击。


    冷复不再给他机会。他身影一晃,速度爆发,没有直接攻击要害,而是先在他的腰部,背部,四肢点去,抄起他的身子,握住小腿,往下一镇,轰!


    那魁梧的异能者赤红的眼睛瞪大,直直的看着天空,凝聚的能量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溃散。


    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呼吸平稳,显然没有受到实质伤害。


    从冷复出现到制服对手,总共不到二十秒。


    快、准、稳,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波及无辜,甚至最大程度减少了财产损失,完美符合副科长那些斤斤计较的要求。


    他完成的太完美,一直保持对抗姿势的队员僵在原地。


    有时候,比较是一种残忍。


    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副科长脸色变换,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干得不错,冷队,也只是你能做到这么好了。”他试图拍拍冷复的肩膀以示亲近。


    冷复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那只手,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检查了一下倒地异能者的瞳孔,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要离开。


    “冷复!”副科长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提高了些,“这就走了?后续报告……”


    “按流程。”冷复头也不回,声音冷淡沙哑,丢下三个字。他的左手下意识颤了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容贤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也看到了他手上的血。


    “切,真装。”一个年轻些、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神情的治安队员,大概是新来的异能者,冲着冷复的背影低声嘟囔,“不就是资历老点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科跟你说话呢!”


    旁边一个老队员赶紧拉了他一把说:“别乱说话,关键还得靠冷队救命!”


    “谁靠他了?我……”


    他们的争论被容贤听进去了,而冷复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他们,他独自穿过开始清理的街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分局旧楼的方向。自始至终,没有人询问他是否消耗过度,没有人关心他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更没有人对他的精湛控制和高效解决表示真正的、同事间的赞许或关心。


    他这一路走来,只对那个副科长说了三个字,其余时候都很沉默。


    他在想什么?


    容贤觉得他就像一把锋利却沉默的刀,被需要时抽出来用一下,用完了就随手插回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那些握着刀柄的人,既依赖刀的锋利,又忌惮刀的锋芒,忌惮刀的锋利,从而诋毁他,无视他,可又不敢轻易放弃他。


    杨理火看着冷复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这地方,真够够的,明目张胆的搞团队,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不喜冷复。”


    容贤没说话,只是心中郁结,冷复何等厉害人物,他刚才出手十分漂亮,她训练有成,都不敢说与他对打可以胜利。


    这样的人,在他们眼里只能被当做工具,凭什么?


    她想起赵随石,他知道多少呢,他是否也会和她一般愤怒。


    “我们去找他。”她坚定道,“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