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那扇门

作品:《异能局社畜日常[后末日]

    “你叫白容是吧?”


    “是,我就是。”容贤把资料袋放在桌面上,上面有关于社区学院的印章。


    “那行,资料我先给你存着,离开时记得来取。”坐着的琳达姐接过袋子,随手翻了翻里面几页基础信息表,然后背过身,将三个志愿者的资料并排放到一个不透明柜子里,她仔细关好,锁了起来。


    她拿起内线电话:“王姐,新志愿者到了,你带她们转转,安排宿舍。先熟悉吃住,再做事。”挂断后,转向并排站着的三个年轻女孩,脸上挂着笑,“这几天跟着王姐,她资历老。有解决不了的事,找她或者找我。叫我琳达姐就行。”


    “好,琳达姐。”三人异口同声。


    容贤余光扫过身边两人,她们是真正的学生,陶来贝和曾果,来自五区,资料显示她们与江铃同校。


    此刻两人脸上带着初来乍到的紧张和些许兴奋。


    “你好,我叫陶来贝,她叫曾果,我们都是从五区来的。”陶来贝是个活泼性子,主动开口,声音轻快,“真幸运我们分到一起,第一次出远门,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伴儿就不怕了。”曾果点点头,“是啊是啊。”


    “白容。”容贤伸手与她们浅浅一握,随即收回,并不多言。


    陶来贝和曾果默契的对视一眼,眨了眨眼,不约而同的想,好高冷。


    王姐很快出现,五十岁上下,面相温和,确定是她们后,说,“跟我来。”


    她的话不多,领着三人穿过主楼安静的走廊,周围的墙壁刷着深绿色,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铅笔画,一开始还算有童趣,到后面,简笔画的颜色更丰富,也更相似。


    容贤不动声色地观察,偶尔有工作人员低头快步走过,彼此间无声点头,连眼神交流都稀少。


    陶来贝还在问王姐问题,敏感的曾果握住她的手。


    餐厅在附楼一层,正是午休时间,零星几个员工在用餐。长条餐桌排列整齐,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咀嚼声轻微。


    没有大声喧哗,大家都很守餐时不语的规则,甚至连碗筷碰撞声都刻意放轻。


    容贤等人得到来引起他们的注意,不过他们都没特意上前打招呼,只是吃完后和王姐点了点头。


    “来餐厅只能走这条路,别走错了。”王姐打了饭菜,指了个角落的空桌,“以后你们就在这儿吃。记住,院里讲究安静,吃饭就是吃饭,别影响他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做好分内事,陪好孩子,其他不用多问,也不用多管。”


    容贤见她们有些不自在,往前一步,拿起盖饭走到角落处让她们坐下,“好的,我们记住了。”


    她们的识趣让王姐很满意。


    宿舍在隔壁楼的一层,是个四人间,目前只住她们三个。


    条件很好,干净开阔,有厨房,洗衣间,应有尽有。


    “下午你们可以四处看看,但别离开太远,晚上院长回来看你们,他很重视志愿者的看法,你们到时实话实说。明天一早,带你们去见孩子们。”王姐交代完,就离开房间。


    门一关,陶来贝就松了口气,瘫坐在床上,“我的天,太紧张了,这气氛,不愧是中心区,讲文明,有礼貌。”


    “可能就是管理很严吧。”曾果小声说,从包里翻出水杯,“听说中心区的机构都这样,讲究效率,不废话。”


    “来对了,也难怪咋那一直没发展起来,光是餐厅不让说话就做不到,更别说其他了,就是太冷漠了点。”陶来贝若有所思,“江铃学姐当初来中心区是不是也想过这些。”


    说到江铃,她们都沉默了,曾果难受道,“她当时一定很难吧,一个人。”


    容贤默默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将几件不起眼的衣物叠好。她听到江铃的名字,动作未停,心里却起了波澜。


    她们都没心情吃晚饭。


    等到晚上八点,院长余营营特意来了一次宿舍,和她们来了次会面。


    老人满头银发,一身简朴的黑衣,笑容慈祥,眼神温和,握着每个人的手,询问家乡、学业,说些鼓励的话。


    他称赞陶来贝和曾果的母校“出人才”,对“白容”来自七区表示“不容易,要好好锻炼”。


    面对赞美,容贤配合人设露出感动的表情,不过没坚持住,背对着老人一秒垮脸。


    整个场面很是热烈,笑声不断。容贤往老人身后看,直挺挺的站着四五个人,有两个身形高壮,令两个配合着院长说笑,这气氛组怎么看都不太对。


    田雪也在场,作为心理辅导员助理负责记录。


    她坐在侧面的小桌后,低头写着什么,始终未与志愿者们有任何眼神接触。


    在余营营问及容贤家庭情况时,田雪一直在写的手点了点笔。


    她在提醒容贤,要小心这些问题。


    容贤的答案早已背熟,七区,父母普通技工,家庭和睦,想见世面。


    语气平稳,带着一些憧憬和锐气。


    余营营听罢,笑着点头,不再多问,转而说起福利院的情况,说需要给孩子造船,这条船会带他们去探索茫茫大海……


    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整个会见不过二十分钟,对容贤来说就是一场温和的审查。


    深夜,万籁俱寂。


    容贤在凌晨两点悄然起身,她的计划是先找一找这里有没有密室一类的地方。


    避开走廊转角微弱的夜灯,福利院的平面图和田雪提供的监控盲点路线刻在她脑中。


    她目标是一扇没有标识、总是上锁的铁门,可疑的地方。


    她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像猫一样从角落消失。


    福利院的夜晚静得反常,连虫鸣都听不见,一些白天没有闻到的味道也蔓延四方。


    铁门紧锁,是最新的电子密码锁,容贤想了想,还是没有破坏,集中异能从缝隙往里探。


    熟悉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生命气息,一些正在发光的液体?


    容贤皱眉,门后似乎是个向下的通道,但更深处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的感知无法穿透。


    一无所获。


    她没有纠结,按原路返回。这只是第一晚,不要被发现。她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遇到任何人。


    这应该是好事,可她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早餐时,一个自称后勤的男员工坐到她们这桌。


    “叫你小白好吗?听说你是七区来的?路上辛苦吧?家里都挺好?”他像是普通的拉家常,也顺便报了自己的名字,“啊,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姓安,你叫我安师傅就行了。”


    容贤停下筷子,按昨晚回答余营营的版本又说了一遍,细节分毫不差,甚至补充了一点七区最近降温的闲话。


    李哥听着,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和陶来贝、曾果聊起五区的小吃。


    气氛轻松。


    可容贤看到,这位安师傅离开时,对不远处餐桌的王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在怀疑。


    容贤心一冷,这福利院的问题可能比她想的还要严重,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问。


    正式工作开始,容贤被分到学龄前儿童活动区,陶来贝和曾果在隔壁。


    孩子们大多很安静,听从指令,玩游戏也按部就班。


    几个孩子极度亢奋,很快他们就跑的无影,容贤要去找,生活老师说要释放天性,不用强行约束他们。


    还有几个孩子眼神偶尔会飘向窗外,或者某个固定方向,很快又收回来,和她对视来不及躲,只好朝她甜甜一笑。


    陶来贝带一个小女孩画画时,女孩突然小声说:“姐姐,你知道漂亮花花是什么样的吗?我昨天见过。”


    陶来贝一愣,刚想问,女孩却被另一个走过来的老员工叫走,说是要去做个别辅导。


    女孩立刻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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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跟着走了。


    陶来贝心思不算细腻,可也能感觉出不对劲来,花?这里怎么可能有花。她脸色发白,勉强稳住心神,完成这一次绘画课。


    和曾果和容贤聚在一起,她才敢说出来,“花……那个孩子和我说她见过花,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联想到之前江学姐的事……我…”


    “没这回事!”曾果急忙打断她,看下四周,没别的人,低声说,“可能就是印像!过去还有留下的照片,弄成3D那种也未尝不可,我们只是新来的志愿者,过几天就要走了,其他的,就当做不知道吧……”她比陶来贝更早感觉这里的异常,可她手无缚鸡之力,能安全离开就好了。


    她们选择了沉默,将疑惑和恐惧压下去,更加小心地只做“分内事”,甚至有意避开与个别敏感孩子的单独接触。


    容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利用这两个“谨慎”的同伴作为掩护。


    当陶来贝和曾果因为害怕而刻意与某些孩子或区域保持距离时,容贤便以“替班”或“帮忙”的名义,自然地填补那些空档。


    她不多话,只是安静地陪伴,帮孩子捡起掉落的玩具,整理散乱的图书。她观察哪个孩子总被特定员工单独叫走,记住他们返回后细微的情绪变化,有的更沉默,有的眼底会有短暂的茫然。


    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容贤负责照看五六个孩子在乐园玩耍。


    田雪装作路过,对她说:“白容,能麻烦你带小小去一趟三楼的资源储藏室吗?王姐需要一套新的画本,钥匙在我这儿,但我要去接个电话。小小认得路。”


    叫小小的女孩,正是是陶来贝接触过那个说漂亮花花的女孩。


    “好。”容贤接过田雪递来的钥匙,在他人眼下完成一次对话。


    田雪牵起小小的手,放到容贤手里,指尖轻轻捏了女孩一下。


    小小抬头看了眼她,眼睛弯起来。


    “小小,带白容姐姐去三楼拿画本,好吗?”田雪宛然道。


    小小微微点头。


    去三楼的路,小小走得很慢,走在前面给她引路,她不走主楼梯,而是带着容贤穿过一条堆放着清洁工具的狭窄侧廊,来到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小小停下,指了指门。


    容贤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个普通的杂物间,堆着旧桌椅、体育器材。小小却钻了进去,熟练地绕过一堆垫子,走到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有个落满灰的柜子。


    她蹲下身,伸出手,在柜子底部一个隐蔽的角落按了一下。


    “咔哒。”


    轻微的机括声,这是一个档案柜,它旁边的墙壁,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面,向内滑开一道约半米宽的缝隙,露出后面向下的、昏暗的楼梯通道。


    一股明显的香味溢了出来,容贤对这个味道并不陌生。


    小小退后一步,紧紧贴着容贤的腿,她浑身冰凉,微微发抖。她仰起脸,眼睛里充满了惊惧,她清楚知道这底下是什么。


    容贤蹲下身,平视着她,用气声问:“下面,有花?”


    “嗯。”小小细声细气,像是害怕惊扰到地下怪物。


    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门闭合的闷响。


    容贤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向杂物间门口,示意他待在外面。


    “你可以吗?”


    “相信姐姐,姐姐很厉害的。”


    容贤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贴近墙壁,侧身无声地溜进了那香味弥漫的缝隙里。


    楼梯向下延伸,拐了个弯,尽头,隐约有微弱的光晕透出。


    容贤站在那框着异花的有机玻璃面前。


    确实如孩子所说,那是一朵非常漂亮的花,它已经成熟,张狂的伸展着自己的躯体。


    它连接着另一个玻璃罐,定眼一看,那里面是一团血雾,还有几节白骨还未溶解。


    容贤面无表情地拍下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