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别走

作品:《部队集体婚礼,我和闺蜜互换老公

    周敏的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王秀英和顾琳脸上。


    院子里静得吓人,所有人都盯着她们俩。


    王秀英脸白得像纸,手指抠着衣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


    顾琳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抿得死紧,手里那本笔记本都快被捏破了。


    “冒功……欺骗组织……”周敏气得声音发颤,“你们俩知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问题!”


    王秀英头埋得更低了,肩膀缩着。


    顾琳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开口:“周队长,我们……我们当时确实受了伤,脑子不清醒,看见孩子在那儿,就以为……”


    “以为是自己救的?”周敏打断她,“狗蛋说得清清楚楚,是苏晚晚先把孩子藏好,引开了特务!你们俩到的时候,坏人早跑了!这也能弄混?”


    院子里开始有小声议论。


    “原来是捡漏啊……”


    “我说呢,她俩伤得也不重,咋就能从特务手里抢回孩子。”


    “还英雄呢,差点把真正救人的同志给埋没了。”


    “啧啧,这心思……”


    议论声不高,但字字句句都钻进了王秀英和顾琳耳朵里。


    王秀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指甲掐进手心,掐得生疼。


    她偷眼看了看顾琳,顾琳低着头,侧脸绷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狗蛋娘拉着狗蛋,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晚晚面前。


    “同志!恩人!”狗蛋娘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俺家狗蛋!要不是你,娃儿就没了!”


    她说着就要磕头。


    苏晚晚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扶:“婶子,快起来!使不得!”


    狗蛋娘不肯起,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使得!使得!你是俺家的大恩人!狗蛋,快,给恩人磕头!”


    狗蛋也跟着娘磕头,小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碰。


    苏晚晚急了,手上用力,硬是把狗蛋娘给拽了起来,又去拉狗蛋:“婶子,您别这样!我是军人,救人是应该的!”


    白戎北在旁边伸手,一把将狗蛋抱了起来。


    孩子搂着他的脖子,眼睛还红着。


    狗蛋娘抹着眼泪,抓着苏晚晚的手不放:“同志,你叫啥名?俺得记着,一辈子记着!”


    “我叫苏晚晚。”苏晚晚轻声说,“婶子,您快别哭了,孩子找回来就好。”


    院子里的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先前那几个说闲话的文工团同志,这会儿都不吭声了,脸上有点讪讪的。


    张干事清了清嗓子,站出来说:“事情已经清楚了。苏晚晚同志临危不惧,机智勇敢,保护了孩子,也避免了更大的冲突。这份功劳,组织上会记着。”


    他顿了顿,看向王秀英和顾琳,语气严肃:“至于王秀英、顾琳同志,冒领功劳,欺骗组织,性质恶劣。等回到团里,再作处理。”


    王秀英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顾琳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张干事,我们接受组织处理。”


    她说完,看了一眼苏晚晚,眼神复杂,有难堪,有不甘,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怨。


    周敏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休息休息,该收拾收拾。下午还要演出,别耽误正事。”


    人群慢慢散了。


    王秀英和顾琳低着头,快步走回屋里,关上门,再没出来。


    苏晚晚被狗蛋娘拉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还是白戎北开口,说苏晚晚需要休息,狗蛋娘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再三嘱咐苏晚晚一定要去家里吃饭。


    白戎北陪着苏晚晚往住的地方走。


    土路坑洼,他走在她外侧,挡着点儿风。


    “累不累?”他问。


    “还好。”苏晚晚说,顿了顿,“就是……没想到会这样。”


    “人心难测。”白戎北声音平静,“以后多长个心眼。”


    苏晚晚点点头。


    回到住的那间土屋,同屋的几个女同志都在。


    看见苏晚晚进来,表情都有些微妙。


    那个先前抱怨的女同志坐在铺位上,扭过脸,没说话。


    另一个圆脸姑娘倒是凑过来,小声说:“晚晚,你没事吧?昨晚可吓死我们了。”


    “没事。”苏晚晚笑了笑,“就是累了点。”


    “那你快歇着。”圆脸姑娘说,“大队长刚才让人煮了鸡蛋面,说给你送过来。”


    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是生产队的一个大娘,端着个粗瓷大碗,热气腾腾的。


    “苏同志,吃点东西。”大娘把碗递过来,脸上笑呵呵的,“咱们这儿没啥好的,就这面条,你凑合吃。鸡蛋是刚煮的,补补身子。”


    碗里是手擀面,汤清亮,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有几片青菜。


    “谢谢大娘。”苏晚晚连忙接过。


    “客气啥!”大娘摆摆手,“你救了狗蛋,就是救了咱们村的心头肉。慢慢吃,不够还有。”


    说完,大娘又跟白戎北打了招呼,才转身走了。


    苏晚晚端着碗,看向白戎北:“你要吃点吗?”


    “我等会出去吃。”白戎北说,“你吃你的。”


    屋里没桌子,苏晚晚就坐在铺位上,小口小口吃面。


    面条筋道,汤鲜,鸡蛋煮得正好,蛋黄还是流心的。


    她是真饿了,一碗面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干净了。


    吃完,她把碗放到一边,揉了揉肚子。


    白戎北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苏晚晚接过,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忽然觉得眼皮沉得厉害。


    一夜没睡好,又惊又怕,这会儿吃饱了,暖了,困劲儿就上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睁不开。


    “睡会儿。”白戎北说。


    “嗯。”苏晚晚含糊地应了声,脱了鞋,爬上铺位,扯过被子盖好。


    被褥有股淡淡的霉味,但还算干净。


    她侧躺着,脸贴着枕头,很快就迷糊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努力睁开眼,看见白戎北站在铺位边,正低头看着她。


    “你要走?”她小声问,声音带着睡意。


    “嗯,团里还有事。”白戎北说。


    苏晚晚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