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别怪她
作品:《我送霸总进监狱》 警笛的轰鸣响彻整个别墅区。
消息没有大规模流传出来,第二天的头版新闻中并未出现宁东集团以及齐曜辰的名字。
据说是和解了。
顾熙柔没有追究责任,她谅解齐曜辰偏执到扭曲的爱意,却也表示无法再在一起,事情解决之后,她选择飞往国外。
董事长对齐曜辰的所作所为非常失望,为了降低影响,他也将齐曜辰送至国外反省。
至于始作俑者,边芮承担了失业的代价。
亲自将顶头上司送进局子,无法装作若无其事,披着十二级厚的脸皮也没法再在公司待下去。
她递交一份辞职信,是董事长亲自审批通过。
辞职信至今呈放在董事长的办公桌上,齐昊东看过五遍。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始料未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事后齐曜辰的态度。
任他如何责骂,齐曜辰始终默默承受,不发一言,直到他透露出要给报警之人一点教训,一直闷不吭声的齐曜辰终于开了口。
“爸,这事与边秘书无关,你不要找她的麻烦。”
呵,怎么会无关。
是他动用人脉将消息压了下去,所以才显得风平浪静,倘若事情声张出去,公司股票一定受到波及,舆论发酵之后,一夜间不知道要蒸发多少亿市值。
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公司的巨大损失谁来承担?
一名合格的秘书是成功替上司解决问题,而不是替上司制造问题。
很明显,边芮并不合格。
“爸,在我看来,她很合格,一切事情由我而起,我愿意接受您任何的惩罚,但请你不要追究边秘书,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齐曜辰很久没向他服过软了。
上一次还是五年前。
请求着要出国去找顾熙柔,他没允许。
唉,世事难料。
最后他只叹息一声:“我安排你出国吧。”
齐曜辰对此没有异议,很快收拾行李买了机票。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登机了吧。
收回思绪,齐昊东的目光重新落到桌上那份辞职信。
边芮是如何进公司的,他一清二楚。
当初公司项目的招标会,明明他看中的一家投标公司更具实力,齐曜辰最后却选了另外一家。
这其中的猫腻,如何瞒得过他。
他只是懒得追究。
甚至当时是有些纵容的。
他不赞成齐曜辰与顾熙柔在一起。
当然,原因并不是齐曜辰猜测的那样,他没有门户之见,自身也是穷苦出身,只要对方行得正坐得端,他不会抱有偏见。
不赞成的主要原因在于两人并非两情相悦。
他和发妻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发妻过世得早,他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家族企业都是留给齐曜辰的,他自然希望齐曜辰能过得幸福。
可是单方面的付出又如何能获得幸福,有些人并不值得为之付出。
齐曜辰越是放不下,他越要阻拦。
所以边芮出现时,他以为事情另有转机。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她进了公司。
没料到这位更狠。
直接将人送进局子。
即便这样,齐曜辰仍旧为她求情,一点恨意也没有。
他有预感。
如果不将两人天南地北分隔开,以后的情况只怕比以前更加棘手。
这是他决定送齐曜辰出国的根本原因。
其实顾熙柔也在国外。
以前他严防死守,不肯让齐曜辰出国,不愿给两人制造任何相处的机会,现在齐曜辰出了国,他鞭长莫及,恐怕再也管不着。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很多事,早就变了。
*
夜幕降临。
异国他乡的黄昏,氤氲着腾腾的热气。
齐曜辰坐在半山别墅的露天游泳池旁,双目注视着远方模糊的山峦。
他现在与边芮的直线距离为一万多公里。
分属地球的两端。
走得太匆忙,连声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以后怕是也难有了。
心里如堵着铅球一般,沉重得快要透不过气。
他很难受。
这是没预料到的难受,他一直以为离开会很容易,所以他从容地接受父亲的建议,收拾行李,买票离开,不过一天的时间。
直到处于物理距离一万多公里的地球另一端,他才清晰感受到,边芮不会再出现在他身边,任他使唤。
不会每天早晨主动向他殷勤问好。
不会憋着满肚子火也得温声温气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
不会像财迷一样怀着小心思和他讨价还价年终奖的问题。
朝夕相处的五百多天,早已让他习惯身边多出这样一号人物。
陡然的分开,与戒断无异。
痛苦至极。
齐曜辰无法处理这种痛苦。
他的理智告诉他,边芮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她私底下总是装着宽松运动服,头发千篇一律梳在脑后,不会化妆不会打扮,满心满眼只有发薪日与年终奖,像个无情的打工机器。
无趣又没有吸引力。
他不应该会喜欢这样的人。
当初招她进来,不过是因为顾熙柔的缘故,倾注过多的关心,也都是因为那点与顾熙柔相似的神韵。
可是……可是……
闭上眼,满脑袋都是她的影像。
工作时一丝不苟的态度,办事时条理清晰的指挥,生气时强忍怒火的冷静,高兴时抿嘴轻笑的愉悦……
种种模样,刻于脑海。
鲜活又生动。
他似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或许当初顾熙柔说得对,他早该整理一下自己的内心。
可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他后知后觉明白过来父亲送他出国的用意,这样的安排与当初无异。
恐怕再想回国,是不可能了。
昏暗的天空中几道黑影划过。
两只乌鸦振动翅膀,轻巧歇在庭院里那棵茂盛的山毛榉树枝上。
往事浮上心头,齐曜辰立即双手合十。
他虔诚地闭上眼。
默念好几遍边芮的名字。
山海相隔,难以再见。
如果可以,请不要忘了我。
*
深夜,边芮从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齐曜辰满目狰狞摇着她的胳膊,质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诅咒你以后永远找不到工作!”
最后一句杀伤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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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她仍旧心有余悸。
检举自己的上司,在职场中是大忌。
一不小心会彻底断送职业生涯。
尤其是秘书这样的岗位,谁也不想安排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在身边。
好在事情没有扩大,知情人不多。
而且董事长也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
房子没被立即收回,允许她住到月底再搬走,给了她足够的周旋时间,工资也一次性全部结清,没有扣留,甚至之前齐曜辰私下答应她的年终奖,也全部发放给她。
摸着自己的良心讲,边芮是有点愧疚的。
她以为会等来董事长大发雷霆,会等来各种打压与围剿,没想到事情轻轻放下了。
那些预料中的严重后果,全部没有降临。
边芮心里庆幸的同时又带着些许自责。
果然啊,一个人太讲良心不是什么好事。
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的她,摸出手机给父亲边德豪拨了一道电话。
“爸,你说做人是不是自私点比较好?”
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她视而不见,当做什么也没看到,那么她会依旧在宁东集团上班,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拿着中等偏上的月薪,以及远高于普通上班族的年终奖。
现在,一切都没了。
她要重新进入竞争激烈的求职市场,还要整日担心检举上司的“黑历史”被人知道,以及防备着董事长迟来的报复。
生活节奏与工作节奏全都被打乱。
变得一团糟。
“芮芮,不是这样的。”
边德豪没有追问女儿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他只是平静地讲起一桩往事。
“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选择自行了断吗?”
那时候他手上有一笔钱,原本是打算还债,那位债主身患疾病,需要这笔钱治病,可他动了私心。
他想把钱先留在手中,给他妻子看病。
妻子知道后,不赞成他的做法,为了不继续拖累,选择自行了断。
他后来把那笔钱还给了债主,债主因为耽搁病情,错过最佳治疗时期,也撒手人寰。
因着一时私心,他害了两条人命。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
虽说两人的病情即便不缺钱也大概率治不好,但他总认为是自己做了催化剂,幻想着当时没有窝藏私心,及时把钱还了,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没人能够告诉他结果。
他将继续怀着愧疚与悔恨度过下半辈子。
“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做昧良心的事情,不然你会受到无尽的谴责。”
这句话深深印在边芮的脑海。
是啊。
她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呢。
不告而别的退房,迟迟得不到回复的信息,别墅中身形高大的保镖,房间里清晰可见的铁链。
她要如何装瞎?
普通人被法家锁喉,儒家捏肋,活着实在不容易。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响彻整个房间。
挂断电话,边芮强迫自己重新进入睡眠。
明天一大早还要继续找工作呢。
按灭手机之前,一道红色消息信号提示引起她注意。
点进去一瞧,是一份刚刚发送过来的新off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