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恶龙15
作品:《大魔导师的禁忌课堂[西幻]》 受伤严重的贝芙丽修养几天以后,能下床走动了,第一时间就去了图书馆。
她仍然为那个血腥的梦境感到不安,总觉得,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她去图书馆再仔细找一找有没有关于龙的资料,或者是找一找有没有书上记载过符合她梦境中那座大教堂的建筑。
窗外,枝头金黄的山毛榉树叶已经转变成了红褐色,几乎快掉光了。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冷风从窗户关不严实的缝隙里钻进来,贝芙丽裹紧了不太厚实的半旧斗篷,目光专心致志地落在泛黄的书页上。
这是一本很厚的书,记载了瓦洛兰公国境内大部分教堂。
梦里出现的片段太零碎了,只有教堂的一角,她能利用的信息实在有限。
她看到书上的文字描述,觉得圣天使阿尔比恩大教堂有点像是她梦中出现的那座大教堂。
但是又不完全像,根据书里的描述,圣天使阿尔比恩大教堂是黑色的建筑外观,不是她梦境中的金色建筑。
此外,类似建筑风格的教堂至少还有三座。都在某些地方符合她梦境中的教堂,但又不完全一致。
贝芙丽很纠结。
正当她仔细揣摩对比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上次去找罗德尼太太补假条的时候,看到的那一盆鲜艳的龙血花。
尽管那天罗德尼太太有急事要去处理,没来得及回答她,那盆花是不是从阿尔比恩地区带回来的。但贝芙丽猜测,应该是从阿尔比恩地区带回来的。
她左手撑着下巴思考。
龙血花只会盛开在龙被残忍屠杀的地方。如果罗德尼太太的那盆龙血花是从阿尔比恩地区带回来的,则证明阿尔比恩地区曾经有龙被残忍屠杀。尽管这件事压根没有记载。
如果死在阿尔比恩大教堂外面的那只龙,就是她梦到的那只巨大的黑龙呢?
这个猜想令贝芙丽瞬间像打开了新思路一样。但她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又想起了圣天使阿尔比恩大教堂并不符合她梦境的黑色外观。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了翻这本书的封面底部,发现这本书是二十年前出版的。
如果她梦境中的画面是很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在这些年里,圣天使阿尔比恩大教堂的外观发生变化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一来,就能够说得通了。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真正要确定她的猜测,还需要更多的资料,或者去圣天使阿尔比恩大教堂实地考察一番。但是那地方太远了,她显然短时间内掏不出这笔路费。
而且,这件事情目前看来并不太重要,尤其是和凯尔交给她的重要任务比起来。
尽管她对其中的很多问题都感到疑惑重重。
比如——那只死在教堂门口的黑龙和她在后山洞穴里见到的那只黑色有翼龙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亲缘关系?不然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梦到一只从来没有见过的龙呢?还是梦到它死前的画面?
但她目前顾不上这些问题。
她应该想一想怎么寻找凯尔信上所说的其他必要的东西,比如:亡灵骑士的绿色眼珠、堕落天使的白色羽毛、狼人的红色毛发。
在数十天之前,她原本还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的存在。但现在,摸到兜里装的小玻璃瓶,那里面正装着她亲手收集的恶龙眼泪。她已经不得不相信这些古怪离奇的玩意儿是切实存在的。
她在图书馆里待了一整个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找关于亡灵骑士的书籍和资料。
尽管这些书里没有一本提到亡灵骑士有可能会存在长着绿色眼珠的异端,但是她了解了很多这个种族的特性。她认为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
因为那些愤怒的死者家属闹事,闹出的动静十分大,甚至误伤了其他学生,其他学生最近也不得不暂时停课了。
很多学徒都回家了。
贝芙丽所居住的那一栋宿舍楼都几乎空了,她的舍友罗莎.鲁思韦尔已经离校好几天了,现在估计都和家人抵达南方某座富庶的度假岛屿了。
贝芙丽是因为伤得严重,再加上想要到图书馆来查资料,所以才没回去。但她准备明天回家去。
她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忽然有一只衔着信件的猫头鹰朝她飞了过来。
这是教务处饲养的传信猫头鹰。
贝芙丽心头浮现不妙的预感。
高傲的猫头鹰把信件丢到了她面前,很快就煽动翅膀扑簌簌飞走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封,拆开一看,果然如她所猜测的那样,这是一封催缴学费的账单。
看到上面的数字,她眼前一黑。
圣德劳埃这所阔绰的学院,有一个十分人道的地方,允许学徒不必每年缴纳学费,只需要在毕业之前,一次性缴清即可。
尽管这项举措有很多好处,但是也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坏处,那就是——对于贝芙丽这种前五年一个铜币没有交过的学徒来说,毕业这年,就会面临一笔巨额欠款。
因为圣德劳埃这样的魔法学院,每学期的学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六年累积下来,就会成为一笔惊人的数目。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幸好她早早就去信给凯尔,向他借学费了。算算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凯尔寄的钱应该也到了。
她明天回家就可以去取了。
第二天一早,
贝芙丽天刚亮就离开了学院。
圣德劳埃的大部分学生,即贵族或者富商家庭出身的学徒,家里都会派马车到学院门口来接。但是普通学徒的家里根本养不起马车,自然就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幸福待遇了。
家境尚可的学徒大多也会租一辆马车到学院门口,以免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太多路。
剩下的少数人,即家境贫寒的学徒们从学院大门走出去以后,需要提着行李步行大概两英里的路程,然后在一处长满牛蒡和金盏花的岔路口等待过路的马车。
贝芙丽放下沉重的行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身上也出了挺多汗,后背的伤口似乎有些裂开了,汗水浸泡伤口,又痒又疼。
她伸手隔着衣服挠了两下,不小心下手稍重了一点,当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清晨的露水还没干,圆滚滚的露珠静谧地躺在草叶上,带着寒意的风从远处吹来,驱散了贝芙丽身上的汗意。
从这里经过的马车并不准时,只是听说每天早晚各有一趟。
早上那趟有的时候早,有的时候晚,完全取决于车夫的心情和当天的有没有突发情况。
所以要乘车的学徒们都得早早地来,要是晚了就只能等下午那趟了。坐下午那趟马车的话,很多住得远的学生没回家天都已经黑透了。
贝芙丽等了两个多小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早上的马车了,幸好最终等到了。
黑色的马车辘辘从远处驶来,嘎吱一声,在她的面前停下了。
贝芙丽双手提着行李艰难地爬上马车,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十个铜币递到马车夫手里。
马车夫收钱之前正在揩鼻涕,拿钱时,手指上还沾着鼻涕。
她不小心摸到了,递钱的那只手垂下来,不太明显地在粗布裙子侧边擦了擦,这才继续提着笨重的行李往里走。
马车已经快坐满了,她插空挤在一个身材肥壮的老妇人身边。老妇人和对面的中年农夫唠得正欢,二人俱是嗓门震天、口水四溅。
以免口水溅到脸上,贝芙丽不得不把脸侧到另一边。
不料,隔壁壮汉身上的浓重汗臭味扑鼻而来,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于是只得又把头侧回来。
口水总比汗臭强。
经过两个小时的路途颠簸和臭味熏染,她终于到了。
贝芙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她首先前往邮局,看看凯尔给她的钱到了没有。
虽然猫头鹰也可以传信,或者是捎带一些小物件,但猫头鹰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得起的,能够使用猫头鹰传信的只有一些大魔法师和少量的顶级贵族,以及像圣德劳埃这样的魔法学院和长老院那样的贵族特权机构。
普通人想要传信还是只能依靠邮局。
贝芙丽住在泥沼巷里,这是整座城市里最大的贫民窟。所谓邮局,也只是由巷子口的杂货铺老板代收代寄。
她提着笨重的行李走进去问:“汤姆大叔,有凯尔.伍德的信吗?”
正在整理货架的杂货铺老板汤姆回答:“前几天好像有一封……”
不等他话说完,贝芙丽就迫不及待地说:“麻烦您快拿给我吧!”
“你来晚啦!他姨夫酒鬼老比尔已经拿走啦!”
“我的信你怎么能给他呢?”
“这我也没办法呀!那醉鬼发起疯来都要把我的店砸了!你去找他要吧!”
她着急地问:“他拿走几天了?”
“唔……大概有个三四天了吧……”
贝芙丽赶忙提着行李朝凯尔姨妈家去了,希望老比尔还没有把钱花完,她还能够要得回来。
她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顾不得累不累了,如果不是提着行李跑不快,她一定会狂奔起来的。
等她急匆匆地赶到凯尔姨妈家的时候,凯尔的姨妈玛莎正坐在门口缝补破旧的羊绒袜子,她眼睛不大好,揉了好几次眼睛,仍然没有把钱穿进针眼里。
看到贝芙丽,这个淳朴善良、但过分羸弱和沧桑的妇人很惊喜:“你怎么回来了?贝芙。”
“学校放假了,”贝芙丽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只得简短回答一句,紧接着,就着急地问,“老比尔在家吗?”
“他已经三天没回来啦!不知道又去哪儿喝酒了!”玛莎看到贝芙丽脸上的焦急神色,不禁害怕和担忧起来,“怎么了?是不是他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贝芙丽还没来得及说话。三岁大的、浑身脏兮兮的小比尔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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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跑出来哭着说:“妈妈,我怎么都叫不醒珍妮!”
玛莎脸色一变,拿着破羊绒袜子就往棚屋里冲,贝芙丽也赶紧跟进去。
凯尔的父亲是琉恩人,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圣庭害死了。父母死后,侥幸活下来的凯尔被心善的姨妈接过来抚养长大。
姨妈家当时已经有五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辛。凯尔小时候常常没饭吃,贝芙丽的祖母那时还在世,看实在可怜,时常把小凯尔叫过来吃饭。贝芙丽就是自那时起和凯尔认识的。
在祖母发现凯尔身上的琉恩人血统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更加紧密了。他们是唯一的、掌握对方最大秘密的朋友。
凯尔的姨妈一家一直都以为,凯尔的父母是因为被人诬陷对光明神不敬,所以才会被圣庭卫兵处死。
否则,酒鬼老比尔要是知道了凯尔的父亲是琉恩人,一定会找来圣庭卫兵把凯尔抓走。
珍妮是玛莎和老比尔的第四个女儿,但她是最大的,因为前面三个孩子都早早夭折了。玛莎一共生了十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一半。
珍妮五岁起就不得不去城外的煤场捡煤渣,当时才四岁的凯尔也得一起去。贝芙丽在祖母的庇护下,倒没吃过这份苦,但她听凯尔说,煤场有巡逻的守卫,一旦被抓到,就得结结实实挨一顿毒打不可。
珍妮有个姐姐就是挨了打,回来没两天,就病死了。
凯尔最开始干这活儿的时候,至少有一个月身上的伤就没好过,不过后来他掌握这些守卫巡逻的规律,就很少再被抓住了。珍妮的情况也差不多。
除了像贝芙丽这样的少数幸运者,贫民窟的大多数孩子四五岁起就得开始拾煤渣、捡破烂,六七岁可以接一些剥线头、搓麻绳的活儿干,等到八岁,女孩就可以进入纺织厂做童工,男孩就可以去煤矿做爬童……
她们冲进去的时候,珍妮正倒在地上,面容消瘦、双眼紧闭。
玛莎伏在大女儿的身上,摇晃她骨瘦如柴的胳膊,呼唤她的名字,但珍妮始终毫无反应。
双唇颤抖的妇人伸出粗糙发黑的手掌紧贴到女儿的口鼻前,只触到一片冰凉,她又去摸珍妮的手脚,显然仍然得到了失望的结果。
年轻的珍妮死了。
玛莎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是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会儿吗……”
“她两天前请假回家,咳嗽得厉害,说是要在家里休息两天,然后再回工厂去,怎么就死了……”
脏兮兮的小比尔傻傻地站在一边,看着母亲伏在大姐的身上痛哭流涕,看起来呆呆傻傻,没什么反应。
珍妮一直在城郊河岸的一座纺织厂里工作,住在工厂的宿舍里。贝芙丽每次回来的时候,珍妮都不在家。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刚刚进来第一眼,看到她瘦成这个样子,也吓了一跳。
贝芙丽帮着玛莎一起,从一堆破旧的衣服里挑了一件干净的、补丁少一些的粗布衣,给珍妮换上。又打了一盆水回来,用破布蘸水擦干净珍妮苍白的脸颊、胳膊以及手上的茧子和伤口。
忙到天黑以后,她才提着行李往自己家走。
快走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激烈的争吵声。
是贝蒂正在和房东太太吵架,骂得难听极了。
贝蒂是附近一个老妓女的女儿,七年前妓女死了,十五岁的贝蒂不愿意嫁给贫民窟里的那些男人,于是乞求贝芙丽的祖母能够收留她。
贝芙丽就这样多了一个姐姐。
今晚的月亮很明亮,月光照亮了贝芙丽的面孔。
贝蒂和房东吵得正激烈的时候,一转头,看到了走到跟前的贝芙丽,吓了一跳。
她也顾不上吵架了,赶走那个身材肥壮、满脸横肉的房东太太,急忙问:“你怎么回来了?贝芙?”
“学院放假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退学了。”贝蒂拍着胸口说。
贝芙丽:“……”
虽然没有,但也快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想说出来惹得贝蒂和她一起烦心了。
“你们刚刚在吵什么?”她问。
贝蒂叹口气:“还是为着涨房租的事情呗。”
贝芙丽不可置信:“今年年初不都已经涨过一回了?”
说到这里,贝蒂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再次用下流恶毒的词汇,把那个黑心烂肺的房东又骂了一顿。
贝芙丽的祖母去世的时候,给她们俩留下了一小笔钱,不过贝芙丽生了两次病以后,就没剩下多少了,这两年的房租和各种开销,一直都是靠姐妹俩打工挣的。这其中出大头的,自然是贝蒂。
看到贝蒂为房租发愁,贝芙丽庆幸自己没把学院催缴学费的事情说出来。
她倒是讲了珍妮去世的事情。
姐妹俩感伤一番。
贝蒂忽然觉得不对:“你回来提着行李不先回家,去他们家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