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一个萝卜一个坑

作品:《第七种感官

    林春生撑着起床,电话也响了起来,接通后,听筒里是江忆秾的声音。


    “生生,我在你家门口,方便开门吗?”江忆秾等裴靳的检查结果出来,回家换了一身常服来才来找林春生。


    “方便,江姐。”林春生下床去开门。


    江忆秾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隐约飘出煎饺的香气。


    “生生,刚睡醒啊?”江忆秾看林春生头发乱糟糟的,应该是刚睡醒。


    “嗯,感冒了多睡了一会儿。”一整天没吃东西,熟悉的煎饺香气成功勾起林春生的食欲。


    “我请了一天假,今晚我陪你,明天一起去拆线。”江忆秾进屋,顺手把门带上。


    “生生,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煎饺,还热着呢,快来趁热吃。”江忆秾从保温袋里拿出餐盒,拉林春生坐在自己旁边。


    两个人简单吃了点当做晚饭,林春生吃得很慢,江忆秾也没有催,就坐在旁边看着,偶尔喝两口水。


    吃完,江忆秾站起来收拾餐盒,她看了眼窗外,正值日落。又看了眼林春生,她人虽然坐在沙发上,可魂儿早就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甚至觉得林春生脾气可太好了,作为一个曾经也年轻过的人,她太能理解了,暧昧期,最美好的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人抓狂,更何况是裴靳这种。


    消失一晚上,第二天只是轻描淡写说有急事,手机坏了,连一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换作是她年轻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她一定会让渣男体会一下,什么叫民间版刑讯逼供,不打出屎来算他穿的厚。


    “生生,今天联系到裴靳了吧。”做戏做全套,江忆秾假装随口一问。


    “联系到了,他打电话了。”林春生抽餐纸的手一顿,说话时语气平淡。


    “没事就好。”江忆秾话接得很快,面色如常的闲聊:“他怎么说?”


    “说俱乐部有急事,手机摔坏了,先走了。”林春生现在很不想再提裴靳的事。


    “哦。”江忆秾没忍住,又八卦了一句:“那你怎么说的?”


    林春生偏过头望向江忆秾的方向:“我说哦,不用跟我解释。他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


    江忆秾听完挑了挑眉,她看着林春生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那事不关己的语气,忽然就有点想笑。


    她暗自感叹这两人真行,裴靳怕林春生自责,躺床上编瞎话骗她,林春生接到电话,就裴靳那个漏洞百出的解释,愣是一个字都没多问。


    还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裴靳打他一顿算是奖励他,给他当陪练,还就得林春生这样的,才能治住他。


    江忆秾嘴角动了动,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姐,你笑什么?”林春生耳朵尖,江忆秾笑声很小,但她还是听到了。


    “没什么,就想问你吃饱了没有。”江忆秾收敛起笑声。


    “饱了,江姐。”林春生没有追问,但第六感告诉她,江姐今天有点不对劲。


    “那行,雪停了,外面天也没黑,你穿厚点,我们出去转转,透透气。”江忆秾走到厨房,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林春生去卧室挑了一件厚一点的内搭,洗衣液的香气让她出神了一瞬。


    林春生换好衣服,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出了单元门,寒气逼人。


    外面的雪已经开始消融,白天出的太阳把表面的一层晒化,路上的雪被踩的结结实实,变成一层冰壳。


    “有点滑,慢点。”江忆秾放慢脚步,挽着林春生。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空气里夹杂着寒气,吸到肺里凉嗖嗖的。


    走了好一会儿,江忆秾提起林春生的案子:“嫌疑人的事有新情况了。”


    林春生没有说话,但又一次听到嫌疑人,她心跳骤然加速。


    “之前锁定的那个嫌疑人,现在应该离开金市了,我们搜集到的监控画面,他都是带着口罩,帽子,又有多次酒驾的案底,最重要的是,他是青河镇的。”江忆秾不疾不徐地叙述。


    青河镇,林春生已经麻木,但听到这个地方还是会害怕。


    那里风景好,山清水秀,有很多画家会去写生,她和父母一起去哪里,也是写生。


    郊区新修的路,没有监控,没有路灯,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然后就出了事。


    第一个接手案子的警察告诉过她,青河镇一个废弃的旧车库里发现了一辆车头破损的半挂,但车牌号是假的,查不到车主。


    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那辆车撞的他们,嫌疑人对青河镇很熟悉,不是本地人也至少在清河镇住过很久,不然找不到那么偏僻的旧车库。


    “还有线索吗?江姐。”林春生猜到江忆秾说的是全部线索,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了,但只要他再次出现在金市,我们一定会控制住。”


    林春生没有再问,天色慢慢暗下去,路灯亮起来,两个人往回走。


    回到家,林春生去洗漱,江忆秾坐在客厅里看手机,裴靳发来微信:“江姐,明天看好生生,千万别露馅。”


    江忆秾:“放心吧,你们俩都不在一栋楼,碰不到。”


    裴靳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江忆秾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林春生还没有出来,她放下手机不再回复,目光也落在玄关鞋架的男士拖鞋上。


    看了两秒,目光移到客厅的墙面上,原本一直摆着的遗像换了相框,挂了起来。


    江忆秾在遗像前站了好一会儿,她转身去了厨房,里面的东西比她上次来多了不少,新买的调料架,电饭煲。


    冰箱门上还贴着好几张便利贴,是裴靳的字迹,江忆秾凑近看,上面是一些食谱安排,和注意事项。


    她盯着便利贴,嘴角挂起笑,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一个人生活的话不用买这么多,吃不完的,这是两个人量。


    江忆秾关上冰箱门,卫生间的水声也停了。


    “江姐,帮我涂一下药可以吗?”林春生从药箱里摸出贴着盲文贴的红霉素软膏。


    江忆秾看到药才想起来,离开医院前裴靳交代过,自己忙了一天差把这茬忘了。


    “行,给我。”江忆秾拿过药,揭开林春生额角的纱布,伤口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表面已经愈合,几道深棕色的线像小蜈蚣爬在皮肤上。


    林春生扬着脸,药膏涂上去凉凉的,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江忆秾看着伤口,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涂完,她把药盖好放回药箱。


    “好了,早点睡,明天一早我陪你去医院。”江忆秾和林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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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进了卧室,里面的单人床够宽,两个人睡也不挤。


    躺在床上,江忆秾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裴靳宁愿编瞎话也不想让林春生知道了。


    家里的痕迹没有一处不在彰显裴靳已经走进林春生的世界,而且走进去很深,他是怕林春生知道后又把自己缩回去,然后流放裴靳。


    江忆秾闭上眼叹气,随后在看林春生清浅的呼吸声中安稳睡去。


    第二天一早,江忆秾轻手轻脚的出门买早餐,林春生醒来的时候,早餐已经摆好。


    八点半,两个人吃完早餐出门,江忆秾开着车,林春生坐在副驾,一路无话。


    到医院,江忆秾停好车,陪林春生进门诊楼,拆线的地方在二楼,江忆秾把林春生送到门口,一个人坐在走廊等。


    拆线的护士还是以前换药那个,她笑着给林春生打招呼,护士手放的很轻,拆线的过程很快,昨晚涂的药非常有用,这次拆线明显没有上次痛。


    林春生出来,江忆秾立马上前问:“怎么样?生生。”


    “还好,不痛。”林春生碰了碰额头,伤还在,但线已经没了。


    “那行,我们去一楼大厅,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缴费,顺便去药房拿祛疤膏。”江忆秾又带着林春生去了一楼。


    她离开,林春生一个人坐在大厅,周围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她靠在椅子上发呆。


    林春生脑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忽然,面前的脚步声一停。


    “唉,是你呀!”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


    林春生听出来,是上次给她打止痛针的护士,她笑着点了点头。


    “你今天是来拆线吧,恢复的挺好啊!”护士很热情,又往前凑了一步。


    “嗯,刚拆完。”林春生礼貌回应。


    “挺好,你是不是还要去看你男朋友?”护士对这对小情侣印象很深刻,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她丝毫没有怀疑他们的关系。


    “我男朋友?”林春生起初只是疑惑,意识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


    “对啊,我刚取完药正好去住院部,走,我带你过去。”护士完全没注意到林春生的异样,手已经挽住林春生的胳膊。


    “我男朋友在医院?”林春生大概猜到护士口中的男朋友是谁。


    “对啊,前天晚上十一点左右送过来的,还挺严重,我还纳闷呢,他不是拳击运动员吗?怎么会受刀伤。”


    刀伤,拳击运动员,前天晚上十一点,林春生浑身的血凉了一半,她跟着护士住院部走,完全忘了等江忆秾。


    “他伤到哪里了?”林春生紧紧握着盲杖,心里慌成了一团。


    “左肩,还有右手,肩膀上的口子挺深的,你男朋友命挺大。”护士此时有点纳闷,自己男朋友受伤,这个女孩好像完全不知道。


    林春生没再说话,跟着护士一步步走,盲杖每一下都好像点在自己心上,到了住院部,护士去放药,让她等一下。


    回来后,护士又扶着她一直往前走,林春生觉得自己拿盲杖的手在发抖。


    “就在前面了,226病房,走两步就到了。”护士扶着林春生,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语气十分轻快。


    林春生听到,脚步却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