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玄龟(三)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溪瑶看向门外清冷的长街,叹道:“唉——真希望他们能快点结束这等荒唐事……”蓦地,她福至心灵,问那店掌柜道:“掌柜的,镇上的贵族们是从何时起开始痴迷炼长生丹的?”


    掌柜思忖片刻,“那得是半年前了吧……镇子里来了个方士,就住在镇东边的遐龄居,他们都称其为乌衣真人。一开始也就是替人瞧病,别说,他医术还蛮灵的嘞,给我们这儿好多人的疑难杂症都治好了呢~还有好些个不惜花重金找他开求子方的,那后街的田姐都为这事儿求医问药多少年了,只吃了他三服药,没多久便怀上了~”


    她掩嘴嗤嗤笑了两声,继续道:“后来没多久,他就鼓捣起丹药来,有了之前瞧病的名声在外,那长生丹自然也是很受追捧的~”


    “乌衣真人……遐龄居……”几人相视一眼,都觉得此事恐有蹊跷,于是他们聚在房中,商量着明日先去打探一番。


    “半年前来的,那不正是我们随军的时候吗!”景辰激动道。


    “它既知道要压制循踪符,想来已猜到我们会捉它回去。”


    “就这样过去,怕是会认出我们三个,还是隐藏气息,变换一下容貌比较好。”


    麝玥计上心来,“那我们就佯装成长生丹的买家~这样不管那个乌衣还是白衣的,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灵兽,也不会惊到此处的人族~”


    溪瑶思虑片晌,道:“嗯,可以。但是我们最好分头行动,吸引它注意的同时,探查一下它的居所,有无藏匿其他的灵兽,或是与其暗中勾结的天宫中人。”


    “你们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放走了你们苑里的灵兽和妖兽?!”敖洸诧异道。


    “嗯,景辰手里的名录不知何时被篡改了,以至于我们到现在才发现。”


    敖洸双臂环抱,明眸微眯,心下暗忖着,御兽苑这件事,会和法阵有联系吗……


    “那让我去探查吧,我一紧张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扮买家容易露馅儿……”景辰窘迫道。


    “行,那我和麝玥扮作买家。”


    “可是我们两个妙龄女子,去买长生丹,这看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来不及等溪瑶言语,敖洸便开口道:“我陪你去。”


    她抬眸看向敖洸,赧然一笑,“……也好。”


    麝玥见状,窃笑一声,随即用手肘拐了拐景辰,“那我跟你一起~”


    景辰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晕,痴痴地望了一眼麝玥。她虽未看向自己,但那轮弯成月牙形的灵动的眼眸,早已烙在了他心中。


    次日晌午,四人来到了暇龄居门前,只见院外车水马龙,进出尽是些衣着华丽,珠围翠绕之人。与镇子内一片萧瑟的景象想比,俨然是在两个不同的太阳下。


    他们按照前一晚的计划,变幻了容貌,隐藏了气息,两两一对,互作不相识地先后进了暇龄居的大门。


    院内热闹非凡,挤挤攘攘,要么是来求医问药的,要么是来求长生丹的,有些竟还提着贽(zhì)礼,足以看出这个“乌衣真人”在此一带的地位。


    刚进门没多久,就有一个小厮走上前去,依次询问他们的来意,记录好后,便会发给他们一个竹牌,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等叫到与之相对应的数字时,再拿着牌子进到主厅便可。


    院中小厮正预备给刚进到院中的几人分发竹牌时,两个孩童手举风车你追我赶地朝他们奔了过来,猝然将其手中的木盘撞翻在地。


    他当即骂骂咧咧道:“谁家的娃娃,休要在此处胡闹,扰了真人清净就将你们和你们父母一同赶出去!”


    两个孩童顿时蔫了下来,他们的父母也连忙过来道歉作揖。


    “行了行了,赶紧走开——”


    之后,那小厮不耐烦地捡起牌子,依次发给了围在门口的几人,并嘱咐道:“叫到数字再进去。就在院中等,莫要乱走,过时不候。”


    溪瑶接过竹牌,看了一眼,“贰拾壹——呵,怪会故弄玄虚的……”


    两人见还要等上一会儿,便四处走了走,院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龟背纹的窗格子和池塘边的石龟,格外引起溪瑶的注意。


    她自顾自地喃喃道:“这乌衣真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玄龟吧……”


    “夫人,一个人坐这儿嘀咕什么呢?”敖洸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个果盘,放在了她面前的石杌子上。


    溪瑶娇嗔道:“谁是你夫人!你莫乱讲!”


    他食指立在唇上,“嘘——小点声,你看,他们可都往你这儿看呢~”


    说罢,她抬眼看了看在院中等待的人,就见他们皆齐刷刷地看向这边,有的女眷还掩着嘴互相低语,她不服气道:“嘁,她们明明是在看你呢~”


    他拿起一颗杨梅递到溪瑶嘴边,“好啦,夫人莫要再生气啦~”


    她狠狠地拧了一把敖洸的手臂,腹语道:“你若再敢说,一会儿从这儿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演戏嘛,这样看起来才逼真嘛~”他打牙犯嘴道。


    溪瑶眸中漾起一丝凌厉,一口咬在他递杨梅过来的手指上,半天才松口。


    “唔——”敖洸垂首瞪眼,直抓大腿。


    她梗着脖子,一脸得意之相,“呀~夫君好像不太舒服呢~”


    他紧抿双唇,涨红着脸,勉强挤出一丝笑,“没有,不敢……”


    麝玥和景辰领到竹牌子后,在院中的杌子上坐了一阵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以及暇龄居内小厮们的活动范围。


    “阿玥,南边只有一个人看守,要不咱们从那边过去?”


    麝玥两指轻叩石桌,低声道:“再等一等,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看,在这里等的人,他们身边都有茶盏。”


    “嗯,然后呢?”


    “嘘,来人了。”


    说话间,就见一个小厮端着茶盘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麝玥瞅准时机,霍地起身,撞翻了茶盘。满满两盏茶,皆泼在了她身上。


    景辰瞪大了双眼,全然未料到麝玥说的茶盏是这个意思,但他仍不知晓其究竟要做什么,只好起身站在她身边,不敢言语。


    那小厮刚要开口,麝玥就拿起帕子掩面趴在景辰肩上,哭腔道:“夫君——你看他呀,这还怎么见人啊!我们大老远跑过来,难道就这么回去吗,夫君——”


    景辰登时耳根发烫,手足无措地配合着,“你……你怎么做事的!”


    小厮畏畏缩缩道:“公子,夫人,小的真不是故意的,而且刚刚是尊夫人她突然起身才……”


    “夫君——那人家也没看到他过来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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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声对景辰腹语道:“换衣裳!”


    “那也是你没注意!休要狡辩,还不带我们去找个房间把衣裳换了!”


    小厮面露难色,“可是我们这儿也没有女子的衣裙啊……”


    麝玥见状,抹了抹眼角,“我们有。”她弓腰在石桌下手腕一转,变出一个包袱来,喜笑颜开地对那小厮道:“走吧~”


    “额……那二位跟我来吧。”小厮无奈之下只得顺了他们的意。


    “夫人请吧。”他引两人来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观那小厮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麝玥便拿着包袱径直朝房间里去,待走到其身后时,她只轻打了一个响指,那人便晕在了地上,遂即她玉袂一挥,手中的包袱和身上的水渍便都消失不见了。


    “行了,走吧~”她得意洋洋地看向景辰。


    “阿玥,你下次能不能提前先告诉我一下你的计划……搞得我措手不及的……”


    “这不是没来得及嘛~况且你配合得不也挺好吗~”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抓紧时间。”


    敖洸与溪瑶在院中等待良久,方听到小厮唤他们竹牌上的数字。


    “贰拾壹号——贰拾壹号——”


    “这里!这里!”她赶忙拉着敖洸快步到正厅门口。


    小厮收走了他们的竹牌,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甫一进门,唯见一个手持浮尘,身着黑色龟背纹缎袍的长者立在厅中。


    待其转过身时,溪瑶立时低下头,险些没憋住笑。心中暗暗道:什么“乌衣真人”,这不正是苑里那只老玄龟吗!


    末端微微上翘的两撇八字胡,垂在状如雷公嘴的两旁。一条伤疤自额角一直延伸至眼尾,似是木雕上的刻痕一般,凿进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据说这伤疤还是当年他刚到御兽苑之候,同一只鸾鸟打架被抓伤的。


    他眼珠一转,瞥了一眼小厮记录的诊籍,迤迤然朝他们走了过去。“老夫先为你二人诊脉。”


    溪瑶诧异道:“还要诊脉?!”


    “那是自然,这要根据你们的身体状况来抓药。”


    溪瑶讶然望向敖洸,喃喃道:“这丹药竟还是量身定制的!”


    为溪瑶搭过脉后,他径直走向敖洸,身子猛然打了个寒颤,一股无法言说的寒意,自心底而生,漫布全身,手指搭在其腕间时,浑身更是抑制不住地轻颤。但他却未太过在意,毕竟如今来这里的达官显贵众多,有些人身上自带威仪也很正常。


    他若知道此刻坐在这儿的是东海龙王,便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凑上前去。


    敖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邪魅一笑,道:“你抖什么?”


    乌衣真人窘迫地笑了笑,“呃……上年纪了……”


    说罢,他坐回案几前,一面写药方一面同他们言道:“这位公子有稍许相火妄动之症,根据脉象来看应是长期禁欲的燥热引起的,无妨,开几服滋阴的药,引火归元便可。”


    敖洸坐在对面脸色已是十分难看,眸色冷厉的仿佛对视一眼便能将人冻住。他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一拳把这老龟捶死。


    溪瑶在一旁低着头,身子抖个不停,用力猛掐虎口,意图用疼痛来强压自己难以遏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