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神龙坐骑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你不会是患热症了吧。”


    溪瑶发觉敖洸身上似乎有些燥热,便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然而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也不烫啊……”


    “我没事……就是,天气太热了……快用饭吧……”


    “好~”


    这顿饭吃得他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生怕被她发现。可当他蒙混过关后,转而又想着,如此这般再拖上几日好像也未尝不可,她若知道自己恢复了,这样平淡幸福的日子也该结束了吧。


    于是,他便继续装作什么也看不见,直到暮瑾和秋颐的婚期临近了……


    婚礼的前一晚,暮瑾焦虑不安,遂带了一坛酒去找了敖洸,想从他这个过来人身上寻求点慰藉。


    敖洸此时正靠坐在院中的长廊里,两眼放空,脑海中一个个筛选着可能暗害他之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定然是个位高权重之人,他这般想着。


    暮瑾拿着酒坛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下意识要回头,但猛地想起来自己还在装眼盲,遂故作镇定,赶紧将扭了一半的头又徐徐转了回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行啦,你可别装了!你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我小师妹那个傻丫头吧。”


    敖洸接过暮瑾递过来的杯盏,白了他一眼,“有事?”


    “听说你之前成过亲?那你前一天什么感觉?也会像我这般不安?”


    见暮瑾原是为了此事,他轻笑一声,仰头饮下了杯盏中的酒,回忆道:“紧张、不安、惶恐、焦虑……怕给不了她最好的,怕护不了她一世周全,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看来大家都一样嘛~”暮瑾猝然话锋一转,好奇道:“你说我小师妹上辈子真嫁给你了?还因为救你才死的?”


    敖洸懊悔道:“嗯……是我没护好她。”


    “唉,可怜我小师妹,这辈子又被你缠上了……女大难留啊,真是便宜你了。”暮瑾一副自家妹妹要和别的男子跑了的样子。


    暮瑾蓦地展颜一笑,想起溪瑶小时候来。


    “她三岁就被师父领回来了。差不多也就到我……到我这儿吧,就这么大。”他一面说着,一面用手在自己膝盖附近比量着。


    “小小一个,也不知道师父从哪儿捡回来的。她刚来的时候,真是把我师妹们折磨得不轻,每天晚上哭闹,师父就让师妹们轮流哄着她睡,那阵子烦得秋颐日日眼泪巴巴地和我诉苦,哈哈哈哈——后来她在这儿慢慢就习惯了,白日里看我们练剑,她也拿个小木剑在旁边瞎比划,有趣得很。”


    敖洸在一旁听得津津乐道。


    “她不喜欢读经文还真是自小便这样,我记着有一次师父让她坐在一边和我们一起听讲经,你猜她怎么着?她坐不住就在地上四处跑,师父刚要训斥她,她跑过去抱着师父就亲了一口,师父那个火一下子就没了,把她抱到身边去,拿了个桃子让她坐在旁边吃。她们两人的关系,是师徒也更像母女。可以说我们蓬莱的每一个人都是看着她长大的。”


    暮瑾敛去笑容,扭脸看向他,面色变得冷峻异常,“所以你若敢欺负她,我们整个蓬莱都不会放过你。”


    敖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地笑,轻声道:“我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看到有这么多人护着她,他内心反而替她高兴。


    这时,溪瑶和秋颐回来了,溪瑶望见两人在长廊上喝酒聊天,便拉着秋颐一起躲在月洞门后看了一会儿。观敖洸斟酒聊天的样子,一点也不似眼盲,她心下恍然明悟,原来他早已恢复了。


    她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对暮瑾道:“呦~师兄怎么过来了。”敖洸见她过来,连忙将杯盏放到一旁,眼神发散地看向别处,装模作样起来。


    她强压着怒气,拿起手边的杯盏,斟满后笑盈盈地走到敖洸面前,假意脚底绊了一下没站稳,扑了过去。


    “小心——!”只见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将溪瑶揽入怀里,一手接住了杯盏。他当即意识到,这一连串的动作已让自己露了马脚,遂僵在原地尴尬地对着她笑了笑。


    她脸色一沉,一把将其推开,嗔怒道:“你果然是装的!”


    “阿瑶……我……”


    她转而又朝暮瑾发起火来,“师兄!你竟然还替他隐瞒!你到底是哪边的!”


    “冤枉啊小师妹,我可绝对是站你这边的!师兄这不也是想着你能多待几日吗……”


    “蛇鼠一窝!”言罢,她拂袖飞身而去。


    “不是,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啊?还不赶紧追过去!”暮瑾替他着急道。“去后山!”


    敖洸登时追去了后山,发现她果真在此处。


    “阿瑶,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走开!肯定又是师兄告诉你我在这儿的!”其实见到他追过来的时候,她的怒气便已消了一半。


    她随手从树上摘了颗桃子砸在他身上,“害我担心你眼睛好不了了,差点又跑去找师父……混蛋,竟然合起伙来耍我!”


    她瞧着敖洸就立在那里也不躲,心又软了下来,不忍心继续,索性干脆不搭理他。


    “我就是想让你多陪我几日,真没有要故意耍你的意思,阿瑶,你别生气了……”


    见她半天不说话,他又继续道:“你要怎样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沉默半晌,她忽然灵机一动,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背对着他得意道:“诶……你说,有没有哪个神仙的坐骑是龙啊?”


    他会心一笑,将溪瑶拉到身侧,道:“抓紧我。”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银色巨龙飞入空中,溪瑶紧紧地扒在他的后颈。


    不多时,她渐渐放松下来,一会儿摸摸高耸林立的龙角,一会儿又捋了捋光亮如绸缎般的龙鬣(liè),如同捉到一只从未见过的灵兽,对他的龙身充满好奇。


    “好软啊~”她肆意地在龙鬣里打滚,自语道。敖洸生怕她掉下去,赶忙将速度放慢下来,时刻留意着她。


    头顶的浩渺星河,好似倒过来的大海,任他们在其间徜徉。


    溪瑶蓦地抬手,引来无数花瓣。


    两人穿梭在漫天花雨之中,暗香涌动,欲语还休。


    她悄悄趴在敖洸耳边,以微小到近乎听不见的声量说道:“我原谅你啦~”可她忘了,他的耳力极好。


    仲夏的蝉,鸣了一整夜,像是在为明日的一对佳人提前庆贺。睡意伴着蝉鸣悄然溜走,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欢喜。有即将为人夫、为人妇的期待,亦有情窦初开时如涓涓细流般含蓄的情愫。


    吉时将近,秋颐已梳妆好坐在妆台前等着来接亲的暮瑾。溪瑶望着盛装下的秋颐看入了迷,“师姐今日真可真美啊~”


    “你早晚也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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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的~”


    她幻想着自己身着婚服的样子,不觉面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成双入对的仙鹤鸾鸟,应景地排成两排,似是送亲的仪仗,围在宫殿外的上空盘旋飞舞。


    二人在碧游宫的正殿内举行了仪式,为宗祖敬香,行叩拜之礼,而后又向师父敬了茶,便算是礼成了。


    酒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溪瑶才悻悻而归。她今日喝了许多,是为师兄师姐终成眷属而开心,也是为敖洸全然恢复而高兴,心里的大石头终得落下,还有因明日便要与众人分别的不舍。


    她眼前天旋地转,脚下摇摇晃晃地像是踩在了行驶于风浪的木船上,神魂颠倒,毫无意识地就走回了自己原先的房间,扑向了那张熟悉的床榻。


    敖洸本已歇下,听见有人进来,正欲起身,溪瑶便朝他扑了上来。他连忙抱住她,转身将其轻放在床榻上,才发现她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别人成亲,你倒是这般高兴。”他贴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口中咕哝道。


    本来他也无甚睡意,索性便坐在地上,背倚着床榻,守着她。


    他回想起与萱灵成亲的那日,彼时的他们也如今日这对璧人一般甜蜜,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盼。可幸福的日子终究是太短了……


    “印儿……慢点跑,娘亲……跟不上……”这时,床榻上传来了她含含糊糊的梦呓声。


    敖洸心头一颤,转头望向她。瞧她酣睡的模样,不觉宠溺地笑了笑,心想,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吧。


    翌日,待溪瑶醒来时,见敖洸端着朝食走进来,这才发现自己昨晚进错了房间。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衣衫,赧然道:“你……是一夜都没阖眼吗……”


    “嗯。”


    “……对不住,我不知道走错了……”


    “无妨,反正我也睡不着。过来吃早饭吧,我们该回去了。”


    “好。”


    用过早饭后,两人拜别了金灵圣母便欲离开蓬莱。溪瑶的师兄师姐们得知她要回天界,皆依依不舍地前来相送。


    “小师妹,怎么不再多待几日?”“是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苑里的人这段时日已帮我分摊好多差事了,实在不便再继续多待下去。”


    秋颐将手上沉甸甸地包袱递了过去,里面装的都是些蓬莱的仙草、治伤的丹药、还有她平日里喜欢吃的果子。“这些都带回去吧,没准以后用得到。”


    “谢谢师姐!”


    “有空便多回来看看,哪怕只留下来吃顿饭也是好的。”


    “嗯嗯,记下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暮瑾叹气道:“唉~秋颐,我怎么有一种自己家的女儿被别人拐走了的感觉。”


    “我也是……”


    敖洸离开蓬莱后并未直接回东海,而是先去了司命殿。


    昱川正坐在纹枰边研究棋谱,抬眼看见敖洸走进来,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就用棋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啧,这值夜值得都出幻觉了。”


    “幻你个头!”敖洸抄起一颗棋子就砸在他脑袋上。


    “呦~”他放下棋谱,凑到他面前,扒了扒他的眼皮,又一拳锤在他胸口上。


    “诶,可以啊你!”“别动手动脚的!”


    “快跟我说说,谁给你修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