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日暮西斜不自知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秋颐、暮瑾——”


    这时,擂台上报了下一组比试的名字。


    “呀,是秋师姐和暮师兄。”溪瑶赶忙起身,生怕错过精彩的对决。


    两人在剑台上互不相让,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双剑相互交错,只偶尔在空中留下些许残影。几招之后,暮瑾的佩剑被震落在地,而秋颐反手持剑指向其喉间。


    “秋颐胜——”


    溪瑶在台下连连拍手称赞,“哇,师姐好厉害!”


    “是你师兄让了她。”敖洸勾唇一笑,道。


    她伸手到敖洸面前晃了晃,“诶?你当真看不到?连我都没看出来诶。”


    “去感受灵力在气脉中的运行,你师兄丹田内的灵力只调用了不到三成。”


    “你单靠听就能知道?!你们兽类是不是耳力都特别好啊……可是师兄为什么要让呢?!”她诧异道。


    “你还真是榆木脑袋……”


    溪瑶这才反应过来,“不会吧,你是说他们两个——我竟一点都没看出来,晚上可要好好盘问盘问师姐才行~”


    两人在岛上晃悠了一天,直到天擦黑了,溪瑶方想起金灵圣母给她布置的课业。


    她端坐在案几前,声势浩大地将卷轴铺开来,烛台、果盘、糕点、茶水也都摆在案几上,一应俱全。


    “大道无形,生……生育……”紧接着,就听“咚——”的一声,她的头砸在了案几上。


    “唔——好疼……”


    敖洸在她旁边慌张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睡着了……这些经文实在太无趣了,还不如回御兽苑看医书……”


    “若是乏了就早些休息吧。”


    “不行!师父说要考问我,若是答不上来,她就不帮你治伤了。”


    “明日再看也是一样的,不差一晚。”


    “没事,我再看一会儿。”


    她呷了口茶,又吃了块点心,醒了醒神后,重振旗鼓,在案前端坐好,可没看两行,便又开始点头了,最后索性直接趴在案几上呼呼大睡起来。


    敖洸哭笑不得,又不忍叫她起来,便拿着一把蒲扇在一旁替她解暑。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秋颐见溪瑶迟迟未归,便去旁边的房间寻她。


    屋内灯火通明,房门大敞。她轻叩门扉,径直走了进去,但见溪瑶趴在案几上睡着,连忙将她唤了起来,“小师妹,小师妹,快起来了。”


    溪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师姐——天,我怎么又睡着了……”


    秋颐扫了一眼旁边的敖洸,又对溪瑶催促道:“已经很晚了,快跟师姐回去歇息。”


    “好……”


    两人将敖洸架到床榻后,便回房歇下了。


    可溪瑶这会儿却又来了精神,趴在床榻上对着秋颐问道:“师姐~你什么时候和暮师兄好上的呀~”


    秋颐欣然一笑,“得是在你去天界之前了吧,那时候觉得你还小什么都不懂,就没告诉你。这次你回来了,也还没顾上与你说。”


    “这么早!”


    “下月十五,我们就要成婚了。”


    溪瑶兴奋道:“真的吗!那我回来的真是时候,能看到你俩成亲喽~”


    秋颐转过身来看向她,认真地问道:“那你呢,你和他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就是走得近的朋友……”


    “他对你可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我刚刚看他可是坐在边上巴巴的给你扇了一晚上扇子。”


    “真的?”溪瑶心里蓦地喜滋滋的,眼底、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看你也挺在意他的嘛,怎么又还不愿意回应人家?”


    溪瑶踌躇少顷,道:“因为……我觉得他是放不下他先夫人,不是真的在意我……他说那是我的前世,可饶是如此,我也不是她啊……我不愿被他当成他先夫人的替身……”


    “若不然我叫你师兄去探探他的话?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溪瑶转身躺了下来,“不要,我才不稀罕呢。”


    她不是不想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而是不敢知道,想着与其知道了会伤心,倒不如就含含糊糊地这样下去,谁也不戳穿,也挺好的。


    秋颐宽慰她道:“你若没陷进去也好,他人虽长得俊朗,但毕竟成过一次婚,两个孩子也都不小了,你要真嫁给他,你师兄非得气上个十几年不可……”


    之后的日子里,溪瑶早起会先去照顾他的起居,再回御兽苑处理日常事务,暮瑾和秋颐也时常会帮着她一起照料敖洸的生活。


    溪瑶不在的时候,敖洸便到房间外的庭院中坐着,哪儿也不去,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等她回来。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他便能安心。


    他就像是月黑风高夜,独自行走在深山中的迷途者,而她,是手中的那盏灯笼。


    这天,溪瑶因在御兽苑治疗一只灵兽,耽搁了许久才回来,他嗅到她一身浓郁的药草味儿,遂关心的问道:“今日可是遇到病重的灵宠了?”


    “是啊,他们带回来一只从从,一身的毛都掉光了,皮肤厚得像盔甲一样。”


    “难怪身上这么重的草药味。”


    她抬起手臂贴在鼻尖下嗅了嗅,“还真有点,应是给它泡药的时候不小心溅到身上了,我还是去换身衣服好了,不然闻起来像个药罐子。”


    “别去了。”他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今日离开了这么久,陪我多坐一会儿。”半晌,他凑到她身畔,呢喃道:“你便是医我的药。”


    她瞬间红了脸,心脏扑通扑通地直叩胸膛,似是闹着要从里面出来一般。她拿起案几上的书卷挡在面前,也不知是挡给谁看,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而他如今还盲着眼。


    仲夏悄然而至,碧游宫前的莲花池已然花团锦簇,眼见时机已到,金灵圣母将他二人唤到莲花池边。


    她只简单地问了溪瑶“遣其欲,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该作何解,便放过了她。


    与其说是考问,不如说是在敲打她,莫受情欲牵引而失了本心。


    溪瑶此刻如释重负,她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师父不肯给敖洸医治,为此,硬是一宿未阖眼,苦读到天亮。


    她搀着金灵圣母到敖洸面前,撒娇道:“师父师父~可以开始了吧~”


    金灵圣母垂眼睨望着她,轻叹一口气,“为师现在便为他重塑经脉和双眼。”


    言毕,她手腕轻抬,将敖洸悬于莲花池上空,随后指尖微微一动,一朵莲花自水中飞出。花瓣裹着露水在空中慢慢散开,她调动灵力将花瓣打进敖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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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内,又从池中取了两粒莲子,两指一挥,它们便如飞星一般钻入其眼眶之中。


    她单手掐诀,低声诵念,一道道金光如涓涓水流在敖洸体内流转。待金光消失后,敖洸化水为龙,转眼飞上苍穹。


    只见一条银白的巨龙,龘龘(dá)游走于云层之间,鳞甲在阳光下亮闪着七色的珠光,龙吟之声响彻天际,围观众人皆被其威压所震撼。


    未几,他化回人身,走到金灵圣母面前,作揖叩首道:“晚辈多谢圣母再造之恩。”


    “行啦,起来吧。你要谢便谢她吧。”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溪瑶,又继续道:“双目尚还需些时日,你且莫要心急。”


    她将一瓶丹药递给溪瑶,嘱咐道:“每日一颗,黄酒送服,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必可恢复如初。”


    “谢谢师父~”


    金灵转而对敖洸训诫道:“望你能谨记当日之鲁莽,这次我为瑶儿破了例,若还有下次,纵是她来也无用。”


    “晚辈谨记圣母教诲。”


    回去的路上,溪瑶蹦蹦跳跳地在他身边晃来晃去,一会儿跑到他前面,捏捏他的手臂;一会儿溜到其身后,端详他走路的样子。


    确定他是真的完全恢复后,她自语道:“师父可真厉害啊!”


    她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眼睛呢,现在什么感觉?还是黑的吗?”


    “还是看不见,但勉强可以感觉到一些光亮了。”


    “师父说了,莫要着急,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他勾唇一笑,道:“嗯,不急。”


    他私心反倒有些盼着可以晚恢复几日,这样便能多些与她相处的时间。他甚至觉得,倘若能一直这样同她每天开开心心在一处,就算一辈子都看不见,那也没什么。


    五日后的一个傍晚,溪瑶因着白日里给一只灵兽接生,搞得一身血污,遂自御兽苑回来,便回房先泡了个澡。


    敖洸独自坐在房间中,面朝门外,望向远处的天边。眼前依旧朦胧一片,似是被蒙上一层泛黄的轻纱。望久了,他觉得有些眼晕,遂合上双眼,轻捏了捏眼角。


    正巧溪瑶提着夕食送到他房中来,见他在揉眼睛,遂关心道:“怎么,是眼睛又痛了吗?”


    “哦,没事,就是有点……晕……”抬眸言语间,他猛地发觉她在眼中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只此片刻,他的双眼恢复了。


    眼前的她,身着一袭宽松轻薄的香云纱罩衫,一双玉臂在轻纱下若隐若现,半湿的发丝垂于胸前,发尾还悬着些许水滴,一个刚出浴的美人,就这样如出水芙蓉般立在他面前。


    他不觉瞳孔颤栗,呆坐在原地不敢动,只得继续装作还未恢复,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


    她也未料到敖洸会恢复得如此之快,而且她已习惯了他什么都看不见的日子,所以并未顾及许多,便这样过来了。


    “快让我瞧瞧。”溪瑶放下食盒,径直上前,双手轻搭在他的肩头,俯身向下,望进那对深邃如海的眼底。


    “怎么会晕呢。”她自顾自地嘀咕着,颈下大片的雪白直冲进敖洸的眼帘,发尖的水珠滴在他的下颌上,沿着脖颈一直向下滑落。一息之间,他便感到热血沸腾,燥热难忍。


    他双手攥拳,强压着自己的冲动,喉结不住地上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