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堕入意识海

作品:《龙王他今天等到夫人了吗?

    “没人指使我,你若问镯子的主人是谁,我确实不知道。”重华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我等了你六百多年,六百多年……我本以为她死了,你就能看看我,可我还没等到你多看我一眼,现在又来了个溪瑶,我不服气!和你有婚约的那个人是我——”


    “我一早便与你说过,我对你无意,况且我父亲当年也已经替我把婚退了。”


    “没错,你是说过,但我想着总有一天能把你这块冰捂化了!呵,是我想错了……我真是不明白,我哪点比不上那个山里的人族野丫头!哈哈哈哈——可笑,我只是把你的身份和我们的婚约告诉了她,又随口同她说,你不过是拿她当个消磨时间的玩物,她竟蠢到真的信了,还撇下你带着孩子就走了——哦对了,我还做了个假的婚书呐,她竟也没瞧出来~哈哈哈哈——”


    敖洸听罢,勃然大怒,一把掐住重华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竟敢如此诓骗她!”眼眸中流露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重华冷声道:“呵~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若不是你瞒她在先,她又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


    “若我没猜错的话,暗害溪瑶跌进噬灵渊的人,也是你!”


    “是我做的又怎样!她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连性命都不顾的!”


    他双眼发红,青筋暴起,手指渐渐收紧,“我早该杀了你!”


    重华本能地扒住他的手背,艰难地喘息道:“咳,咳……杀了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是谁!”


    敖念闻声闯了进来,她抓着敖洸的手臂,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他,“爹爹,姑姑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杀了姑姑!”


    敖洸松开了掐着重华的手,压着怒火对敖念说道:“大人的事你不要插手。”


    重华双手捂着脖子,缩在一旁贪婪地喘息。


    敖念搂着重华,着急道:“姑姑,你快和爹爹认个错吧,他肯定是气话。”


    见敖念无动于衷,敖洸呵斥她道:“敖念——!出去!”


    重华一把将其推开,紧接着又扇了她一巴掌,歇斯底里道:“滚!用不着你在这儿可怜我!每次看到你那双跟那贱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都觉得无比恶心!我恨不得将它们挖出来捏碎了喂鱼!”


    “姑……姑……”敖念怔在原地,花容失色。


    她难以相信,这话竟是从与她亲似母女的姑姑口中说出来的,转而捂着脸嚎啕大哭地跑出了书房。


    “你真是疯了!”敖洸大怒道。“让你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了你!来人,把她扔到归墟里,自生自灭吧!”


    重华挣扎着,想要从架着她的侍卫手中逃离,“我不去归墟,我不要去归墟……敖洸,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归墟乃是一个巨大无底的深渊,位于东海之外,当中不仅有数不尽的凶煞海妖,还随时会出现海底漩涡,稍有不慎卷入其中便会被撕得粉碎。


    敖洸一只手背在腰后,转身扶额长叹,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看清重华,不然也不会让溪瑶屡次陷入险境。


    “啊——!”


    猝然间,一道电光飞了进来,直奔重华而去,刺瞎了她的双眼。


    “就这样扔你去归墟,我父王对你还是太仁慈了些!”


    众人纷纷回过头,就见敖印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印儿?!”能在东海见到敖印,这让敖洸既惊又喜。


    “暗害我母亲,欺侮我胞妹,搅得东海几百年间鸡犬不宁,余生你就在暗无边际的恐惧中苟活吧!”


    “敖洸,你无情无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重华被侍卫拖了出去,她的咒骂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东海之中。


    “印儿,你今日怎么回来了,可是找父王有事?”敖洸殷切地问道。


    “父亲,我去过天宫了……”他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他们说……娘亲可能醒不过来了……”


    敖洸着急道:“为何会醒不过来!”


    “娘亲的气息在变弱,他们说,她的神识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一样,而且,她似乎也已经放弃挣脱了……”话到此处,敖印的泪珠如黄豆般大颗大颗的向下滚落。


    “怎会突然如此……”他眉头紧锁,暗自嘀咕着。随后俯身拍了拍敖印的肩膀,安慰道:“印儿放心,父亲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看向一旁的昱川,无需多言,两人立即赶往了御兽苑。


    溪瑶的神识堕入意识海时,正被一个人面鸟妖嵌着喉咙。


    人面鸟的利爪深陷到她的脖颈中,令其疼痛不已,无法喘息。她奋力挣扎着却又使不上力,内心不禁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感觉到手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举起来一看,竟是一把弓。


    “这……”她伸手向后探去,果然摸到了身后的木箭筒。随即,一支木箭飞出,正中那人面鸟的右眼。


    他吃痛地松开了嵌着她的手,捂着眼睛发出了一声惨叫。溪瑶趁机向后一跃,躲到远处。


    “这副身体,是怎么回事,竟完全使不上力……”她迅速扫视了四周,一整个村子就仿佛是扔进炉子里的木柴,被火光所吞噬。翻滚地浓烟让她分不清这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溪瑶所目睹的场景,正是萱灵所在的村子被人面鸟屠戮的那一日。此刻的萱灵,已是到了强弩之末。


    她在屋顶上来回横跳,以躲避人面鸟的进攻。就在其躲闪到一处马棚上时,恰巧被下面的一个村民看到,此刻,他正被面前的人面鸟扯着衣襟,看见溪瑶便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喊着向她求助。


    “圣女!救……”可话还未说完,头就被人面鸟扯了下来,身首分离,血溅三尺。


    溪瑶虽在收服祸乱人间的妖兽时,也曾遇到过不少杀戮,但这一幕还是让她口唇半张,甚感不适。


    “该死——!”她遗憾没能从人面鸟手中救下那人。等等,他刚刚是在叫自己“圣女”吗?为什么会这样叫自己,现在的自己究竟是谁?难道是已经死了吗……来不及细想,数只人面鸟便朝她围攻过来。


    她将所剩无几的木箭全部射出,无一虚发。但围上来的人面鸟数量却越来越多,它们手握兵器朝她刺来,她当即捡起地上的长剑,抵在小臂上,拼尽全力抵挡。


    不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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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因体力不支,单膝跪在地上。这幅身躯不仅破败不堪,灵力又极低下,她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就在人面鸟朝她发出致命一击时,她忽然两眼一黑。


    ……


    待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正立在暴雨之中。大火已被雨水扑灭,周围遍布尸骸,血水混着雨水浸没了整个村子,目之所及再看不见一个活人甚至一只活着的妖……


    她惊恐无助地在村子里奔跑,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跑不出去。


    渐渐地,雨停了,天色也暗淡下来。溪瑶仍拖着疲惫地步子在村里游荡着,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十次又回到了原点。


    这个村子就像是一个法阵,将她困死在了其中,可是阵眼在哪里呢……她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困乏饥冷,蜷腿坐在了地上。四周寂静的可怕,连一阵风声都没有,只有满天的繁星与她对望,它们互相眨眼,仿佛今夜只为她一人闪耀。


    她枕着膝盖,面色平静地呆望着星空,可心中却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好久没有在人间这样看过星星了,等出去了,一定要拉上葙菱找一处风景别致的地方看个够。可是,还出得去吗……噬灵渊的下面不是弱水河吗,这里也不像是幽冥。难道……是梦吗?想着想着,她掐了自己一下,“嘶,好疼,应该不是梦……”


    倏然间,远处飘来了说话声,“都是你的错……”“是你害了村子里的人!”她猛地挺直了背脊回身望去,四周依旧空无一人。她朝周围喊道:“是谁,快出来!不要在那里装神弄鬼!”


    半晌,还是未见到有除她之外的第二个人,可围绕她的声音却愈来愈多,声响也愈来愈大,仿佛就在贴她的耳边。


    “我好冷……”“还我命来!”“害人精——”她捂着耳朵绝望地大哭了起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好想回去……”


    敖洸和昱川一赶到御兽苑,就直奔溪瑶的房间而去。


    果然如敖印所说,她已气若游丝,脉象亦轻飘得随时便要消散。


    他发疯一般朝旁边的天医吼道:“不是已经稳下来了吗!为何会突然这样!”


    “确实十分奇怪,她的神识似是被什么困住了,不让她出来,又或许是她自己不想出来……”


    “不想出来?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天医宫众人面面相觑,皆止不住地摇头叹气。


    “说话啊——!”


    “这……心有执念,还是得靠她自己啊……”


    敖洸急躁得在房间里来回搔头踱步,他不信就只有干等这一条路,况且靠她自己已是不可能了,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蓦地,他平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坐到溪瑶的床榻边,紧握着她的手,嘴角勾着一丝微笑,轻声对她道:“我这便去陪你。”


    昱川见状,已是猜到了敖洸要做什么,遂赶紧跑上前阻止,“不行!这太凶险了!你现在重伤未愈,稍有不慎连你也会搭进去!而且她现在随时有可能断气,这样你可就永远都出不来了!”


    他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这六百多年,我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