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修罗
作品:《道长你压到我尾巴了》 李胜昔踏进兆远房间时,他正坐在窗下书桌前,执笔凝神,眉宇间满是专注。
她不由被这幕勾起了几分回忆,连带着心都柔软了几分。
扬起笑容,特意放轻了脚步,缓缓朝他窗前走去。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公子一同出门?”
兆远闻声抬头,望见李胜昔笑盈盈的脸庞,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出惊喜,声音都带了几分颤。
“李…李姑娘。”
李胜昔忍不住失笑,想不到他这见了自己就语无伦次的模样,竟和前世一模一样。
“是我,怎么每次见我,你都这般磕巴?”
兆远以为她在取笑自己,脸颊瞬间涨红,羞赧得手足无措。
“姑…姑娘,你找我…有事?”
李胜昔眸中笑意更深,故意逗他。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当…当然不是!我没这个意思……”兆远急得语无伦次,耳根红透。
见他窘迫得快要手足无措,李胜昔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收住笑意。
“好了不调侃你了,说正事。我要出一趟远门,时日不短,你清点下缺什么,我带你去书馆添置些。免得我走后,你不好意思跟逐月他们开口。”
兆远眼神骤然一怔。
她的意思是两人许久都见不到了吗?
他方才因见到她而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连到了嘴边的“什么都不缺”也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低低应道:“好,多谢姑娘。”
“那你收拾收拾,我们这就出发。”
李胜昔朝他招招手,转身走去门边,靠在门板上等候。
兆远哪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有满心都是能和她同行的欢喜。他胡乱扫了眼屋内,便匆匆拉开房门。
门“吱呀”一声猛地被推开,李胜昔吓了一跳,讶异道:“这么快就好了?”
兆远不好意思点头:“没什么要收拾的。”
李胜昔不禁在心中感叹:男人出门还真是省事儿,也不考虑今日的妆面衣裙是否合理妥帖。
两人出行的马车,逐月早已备好,就停在金玉楼门口等待。
上车的前一刻,李胜昔随口朝着身旁的逐月问道:“徐公子呢,今日他在干什么?”
逐月回答:“徐公子今日好似有事,出去了,不过奴婢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
李胜昔点点头,掀帘上了车。
徐明生是个长了腿的大活人,她也不能整日里找人看着。算了,先就这样吧。
马车内,两人有说有笑。
相处片刻,兆远渐渐放开了些,不再像起初那般拘谨害羞。
等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倒还真有几分好友的亲密。
李胜昔刚进书馆的门,便是一张熟悉的脸迎上前来,正是前些日子刚见过的掌柜。
没错,她来的正是之前她和徐明生去过的那家书馆。
不过选这家,绝非她念旧。实在是京城之中,论藏书之全之精,无出其右。
她李胜昔带人添置东西,自然要去最顶尖的地方。
掌柜认出李胜昔,却见她身边换了人,只当是新宠,连忙笑着恭维兆远。
“瞧公子这通身气度,一看便是文采渊博的读书人。”
好话谁不爱听,即便只是恭维,也说到了李胜昔心坎里。
她笑着对兆远道:“你在这儿慢慢挑,我去那边逛逛,看看有没有合用的。”
兆远听话地留在原地,认真翻看着书架上的书。
掌柜识趣地跟在李胜昔身后,她眼神扫到哪里,便立刻上前介绍。
“姑娘,这是近来新出的话本子,风头正盛,您要不要瞧瞧?”
掌柜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笑意盈盈递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李胜昔没想到他竟还记得自己爱读闲书的喜好,讶异之余笑了笑。
“掌柜倒是细心。”
“不是小的细心,实在是姑娘您和上次同来的那位公子气场出众,让人过目难忘。”掌柜笑着自谦。
听他提到徐明生,李胜昔嘴角的笑容一下子收敛了不少。
掌柜一看她笑容减淡,心中咯噔一下,自觉说错了话,赶忙补救。
“虽说那日的公子气场超群,不过依我来看,今日和您来的这位公子,那才叫青年才俊呢,和您这叫一个般配。”
李胜昔虽明知他是圆场,但体谅他做生意不易,便打了个哈哈揭过,“掌柜好眼光,我也这么觉得。”
听她此言,这掌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伸手掏出怀中的帕子,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吓死了,他还以为要失去一个大客户了。这年头做点儿生意,真是如履薄冰。
就在这时,掌柜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袭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方才还带笑的李胜昔,此刻竟愣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身后的门口。
两人虽然站在门附近,但这掌柜却是背对着门的,他下意识扭身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立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眉眼冷峻,周身萦绕着一股阴鸷之气。
正是他刚刚念叨着“不如今天这位”的公子本人。
掌柜手里的手帕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几乎是目瞪口呆,心脏更是狂跳个不停。
这…这公子不会听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了吧。
想到这儿,掌柜不由自主换上了一副哭丧脸。
李胜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他,低声道:“你先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是…”掌柜一口答应下来,瑟缩着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还没忘了朝正在挑书的兆远看了一眼。同时心中祈祷着,这二位可千万别碰着啊。
掌柜走后,李胜昔和徐明生就这样站在那里,遥遥相对着。
李胜昔咬了咬嘴唇,短暂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上前打个招呼。
不料她刚刚上前一步,就听见兆远的一句喊声,”姑娘,我挑好了!“
他说完,捧着一大摞书朝她快步走来。
李胜昔不由向他看去,见他双手托着一摞出的底,那书叠得很高,直到他下巴。
不过走了几步,那些书就有些歪歪扭扭了,摇摇欲晃看着像要掉下来一样。
李胜昔本能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晃动的书,脱口而出:“小心些。”
兆远感激地朝她笑了笑,眼底满是暖意。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徐明生眼中。
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有那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刺眼得让他心口发紧。耳朵嗡嗡作响,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徐明生下意识转身就要走。
李胜昔虽站在兆远身边,注意力却始终没离开过徐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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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要走,她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一等!”
徐明生脚步一顿,身子僵硬地转过身,眼神冰冷刺骨,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有什么事?”
李胜昔不可避免地被他的语气和眼神刺到,缓缓松开了他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明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怎么?你能带闲杂人等来,我就不能来?”
李胜昔看了不远处的兆远,解释道:“他不是闲杂人等,他是……”
“够了,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明生阴阳怪气的质问给打断。
李胜昔眼中闪过受伤,但面上不可避免地染上了怒意,“你什么意思?不会好好说话吗?”
“我说的是事实。况且,是你先问的。”
徐明生的火气也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
李胜昔眼神一怔。
是啊,是她先问的,也是她主动靠近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她的主动,源自她该死的心甘情愿,自作多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兆远突然跑上前来。
他不知刚刚李胜昔为什么突然和眼前的年轻男人就吵起来了。
但是不管因为什么,他都要维护姑娘。
兆远站在李胜昔身后,对着徐明生朗声道:“这位公子,无论发生何事,你都不该对一位姑娘大吼大叫,实在有失风范。”
徐明生那充满厌恶的眼刀子已经飞过来了。
他微微昂起下巴,眼中满是鄙夷,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们两人的话。”
说完,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胜昔的脸,又扫了回来,随即对着兆远只冷冷吐出了两个字。
“恶心。”
这两个字,究竟是说给兆远听,还是说给李胜昔听,无人知晓。
李胜昔被他气得浑身发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冷静和教养。
她扬起手臂,对着那张莹白俊朗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书馆。
馆内的掌柜和小厮们全都被这动静吸引,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边,竟忘了上前阻拦。
徐明生一手捂着脸,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她竟然为了这个小倌打自己!
李胜昔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呵呵笑了两声,步步紧逼:“徐明生,你觉得他恶心?你忘了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吗?”
被揭穿过往的羞耻,加上脸颊的疼痛,瞬间点燃了徐明生的怒火。
他松开捂脸的手,任由那清晰的红掌印留在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
“我当然没忘!正因为记得清清楚楚,才觉得过去的自己恶心至极!怎么样,李姑娘,你满意了吗?”
李胜昔浑身一僵,愣在原地,心如刀绞。
没等她反应过来,徐明生已经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李胜昔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身子一软,便要栽倒。
幸好兆远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她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悲凉,喃喃自语:“兆远,我们回去吧。”
她和徐明生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向来把脸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他,究竟有多痛恨那段过往,多厌恶她,才不惜这般羞辱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