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王大雷的媳妇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陈向川与他的老队长相认那天,对方对自己的态度姚棠月感受得清清楚楚。
王局长明知道陈向川和她是夫妻关系,还惦记着要为他找对象、谋前程,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两人之间本就没多少感情,陈向川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姐夫的承诺和那么一点点荷尔蒙的刺激。若是王局长给他许的前途和女人实在诱人,又能向他承诺照顾好自己和满仓,难保陈向川不会变心。
姚棠月心里的这点小九九不打算对陈向川解释,既然他认为他的老队长好,其实选择的结果很清楚了不是吗?
领证的两口子还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时候呢,何况他们这种假结婚的。姚棠月抱定主意,一定要趁和陈向川没闹掰之前学好这门制糖的手艺。
她胡乱说了几句糊弄过去,两人也算相安无事。
这样制糖、卖糖的生活过了大概半个多月,生活顺利地让姚棠月在夜间暗自嘀咕,是不是老天爷又憋了个大的在等她?
陈向川会安慰她。
如今天气逐渐转凉,姚棠月特许他可以上床来睡,只是两人各盖各的被,谁也不撩拨谁。
她的碎碎念,自然他能听到。
“我想你是多虑了。”陈向川笑笑翻了个身背对她,“你之前还说我队长不好,这一个月不也好好的?要我说你们女同志就爱胡思乱想,总是操心一些没边的事。”
姚棠月懒得和他说,裹紧被子不说话了。
次日一早,村里锣鼓喧天,鞭炮声响得噼里啪啦。
姚棠月放下剁麦芽的菜刀,和陈向川交代了两句便二话不说跑到隔壁家打探消息。
不一会儿,她又愁容满面地走了回来,还差点撞墙。
陈向川拉住问她,“咋了?”
“王大雷要结婚。”
陈向川不以为然,“他结他的婚你愁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吃醋呢。”
“去!”这话一下将姚棠月唤醒,还成功收获了一脚。
姚棠月气得一脚还不够,又逮着往陈向川背上抡了几拳,“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我的错。”陈向川也知道自己这话说重了,笑着道歉,又问:“那你耷拉着脸干啥?结婚是好事,就因为他之前和怎么有矛盾你就这么气?不至于吧。”
“你不懂。”姚棠月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给他听,“新娘子是外地的,还很年轻,光彩礼就八百块,是八百块啊!”
姚棠月心痛得比划了一个手势,好像那八百块是从她钱包里拿的,“咱们要卖四头猪才有八百块!”
陈向川仍是不觉得有什么,低头一笑,低喃着道:“那人家有钱愿意呗。要是我啊,八百块就能娶个媳妇,高兴还来不及呢。”
姚棠月听见了,嗤了一声,“那是了,和我领证可没花你一分钱,连20块钱都是从我那份里算的。”
陈向川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那我们是假的怎么能一样嘛,我平时也很尊重你啊。”
“那是你应该的。”姚棠月不吃他这一套,“就算花了八百块,你该尊重我还是要尊重我!”
“是是是!”陈向川态度诚恳,“我只是想…”
“别想了你!”姚棠月生怕他说出什么刹不住车的话,赶紧将话题转回来,“我跟你说王大雷,你扯我俩干什么!”
“先不提他哪来的八百块,单就新娘子很年轻这一点,我就得去凑凑热闹。”姚棠月越想越不对劲,“那王大雷都快五十岁了,新娘子就是再缺钱也不能好赖不分到这个程度吧?”
说干就干,陈向川不愿意陪她去,她就拉上赵秀芹。
那姑娘因为上次合唱排练时替王大雷说了几句污蔑她的话,至今见了她都绕道走。
姚棠月本不想和这种随时能反水的人处朋友,可眼下对她来说,“赵秀芹”这个名字倒是其次的,更要紧的是她“村长闺女”的名头。
跟着赵秀芹一起,很多事会简单许多。
好在赵秀芹是个爱玩闹的性子,不需要她刻意上门请,只需在王大雷的婚礼现场,她就能逮到她。
王大雷家院子里摆了几桌席,桌上放着瓜子花生,还有几瓶散装酒。
新娘子看身形确实是个年轻姑娘,腰细腿长个子高。只有一点不好,不知道是身子弱还是怎么,眼下快到十一月算不得很冷,新娘却裹了一件肥大的男士外套。
她的头上还盖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到了院里拜天地。王大雷快五十岁的年纪,长得又一言难尽,站在新娘身侧即便新娘没露脸,还是让姚棠月觉得极度不适。
拜堂的时候,新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扶她的人用力拽了一把将她扶正。姚棠月眯起眼,仔细回忆她方才看到的细节。
没看错的话,刚刚新娘的盖头下面好像有一截绳子。
她往前挤了挤想看得更清楚些,旁边人不耐烦地呵了一句:“挤啥挤啊?”
等姚棠月站稳的时候,新娘子已经被人扶进洞房了。
姚棠月越想越觉得蹊跷,悄默绕到了后院。
洞房的窗户糊了一层纸,但边缘一角是破的。见四下无人,姚棠月悄悄凑过去,从破洞往里看。
新娘子坐在床边,红盖头掀了以后果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很水灵,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农村人。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嘴巴里还塞了东西。
王大雷将盖头一扔,一把拽掉她嘴里的布巾,气得大骂:“哭哭哭,哭啥哭!八百块把你买回来,是让你哭的?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姑娘抬起头,泪眼朦胧,嘴巴一圈都撑得干裂了仍顾不上疼,苦苦哀求他:
“我求你了叔你把我放了吧!我还在念大学,我有家的,你放我回去吧…我家里人会给你钱的…”
“钱?”王大雷笑了,“我不缺钱,何况不是大学生老子还不要呢。”说着他走到床边,将新娘子一推,压在身下。
新娘子一进屋双脚就被捆住,眼下碰到糟老头子要侮辱她,也只是一味地哭,什么也做不了。
姚棠月看得心急,正想着用什么方式打断他们,却看王大雷停住了。
他起身仔细打量了一眼新娘子,砸吧砸吧嘴又摇摇头,“比不上唐月那丫头俊,但也凑合吧。”
“唐月啊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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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派出所你怎么骂我的我可还记着呢!”说着他起身,“啪”的一掌打在新娘脸上,“让你瞧不起我!让你伶牙俐齿!”
男人侧对着窗口,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话中的咬牙切齿姚棠月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吓得脸色发白!
她真没想到这人一直在记恨她,现在还将新娘子当成她出气。原本她想着出个什么招把王大雷引出来,趁机把新娘放走。
可意识到王大雷对她有这么大的恶意后,姚棠月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这闲事她该管吗?若是管了,王大雷会不会将新仇旧恨一起算?
可若是不管,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其实新娘没看到她…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她也怨不到自己身上的。
难道要视而不见,学着外面的不知情看客,欢天喜地吃着王大雷的喜酒,祝福他早生贵子吗?
在她迟疑的几秒钟内,王大雷又连续打了几巴掌,“可惜你不在这,不然老子非让你看看我怎么弄这个大学生的。”
说着嘿嘿一笑,朝新娘子脸上摸了一把,“你男人要去前面陪客人喝酒啦,你在这里老实待着,等待个几年为我生几个儿子,就不想家啦。”
见他起身往屋外走了,姚棠月赶紧闪到一旁。
可看到王大雷摸新娘子脸的那一幕后,她就再也无法直视喜宴上的红布了。每一丝的红色对她而言就像新娘子嘴角撕裂的血丝,而每一滴酒水都像是新娘子眼角滑落的泪。
她怎么待得下去?!
姚棠月在人群中扭了几圈,溜回前院找到了正在嗑瓜子的赵秀芹。
见她主动找到自己,赵秀芹还有些意外。
“秀芹,帮我个忙。”姚棠月低声说着。
赵秀芹抬头看她,眼里带着防备和迟疑,“干啥?”
“待会我去后院办点事,你帮我望风。”
“后院?你去后院干什么?”
姚棠月不想让她过多掺和进来,只道:“王大雷和我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弄个小陷阱捉弄一下他,不过火的。”
赵秀芹面色为难,“他家兄弟很多的,村里人都不敢得罪他,要我说还是和气生财,你别招惹他了。”
姚棠月心烦意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这么一说几乎泄了个尽!可想到新娘子绝望的脸,她又坚定地说:“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他也发现不了我。”
赵秀芹仍是犹豫。她想到从前骂过唐月很多次,对方依旧对她还不错,不管是冰棍还是麦芽糖,都会给她留一份。
她会劝自己格局打开,还劝她考师范,教她外语和穿着打扮。这样的一个人,上次她竟然帮着王大雷说她坏话。
“行!”她心一横将瓜子揣兜里,“就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我立刻就跑的。”
两人绕到后院。
姚棠月凑到窗边从破洞往里看,床上已经没人了,只有一个酒杯摔得四分五裂躺在地上。
她心一沉,忽然!窗户从里面被推开了!
新娘子探出头来,满脸泪痕,嗓子哑得不像话。
“救我!”
“求求你,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