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院中的修罗场
作品:《成了“老式”男友的白月光[八零]》 很快到了八月底,田满仓的悠闲生活暂时告一段落。
第一天开学,姚棠月清早给孩子送到了村小学,回家后想起来今天是文艺汇演排练的日子,就从柜子里拿出自己压箱底的衣服。
新学期新气象嘛,孩子都换了件新衣服去学校,她也不该总是来回穿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
原身的衣服大都是灰色、浅蓝色的,她没那么喜欢。可眼下钱还是比较紧张的,衣服能对付穿就行,等有了钱再买漂亮衣服也不迟。
正挑着呢,箱底一条连衣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裙子高举着看:这是一件红色波点裙,整体大红色坠着白色波点,长度到小腿,还是收腰款。
按照记忆,这是原身渣男前任吴浩康送的。
姚棠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秒嗤笑一声,拉上窗帘将裙子换上了。
渣男花钱买的,不穿白不穿。
换好衣服出来,她回头瞥了眼挂在客厅长条几上的摆钟,刚好九点了。
文艺汇演排练就定在村小学的后操场上,时间是上午九点半。原本定在九点,有些人说早上家里有事忙不开;定在十点吧,十一点有些人就要回家做饭了,只能取个中间。
也不知道陈向川能不能赶回来。
正想着呢,车铃声响了。陈向川推车进了院,看到她眼睛一下就直了。
红色波点裙衬得她脸颊晶润,像席上的红糖八宝饭似的。将平时那股清冷哀怨的气质压下去后,她俏丽的眉眼此时明媚地像个打了胜仗的女将军。
陈向川移开目光,轻咳了两声压下那点不自在,“这件没见你以前穿过。”
“吴…讨厌鬼送的。”姚棠月无所谓地撩了撩头发,“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话说了一半,但听她语气里那种嫌弃,陈向川大概猜到了是谁送的,也没继续追问。他将车停好,转身进屋,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轻声说了句:“挺好看的。”
声音很低,耳尖又红了。
九点半快到了,陈向川换了件更体面的衣服出来将车往屋里推,想着等会锁门和她一起去。
门有点窄,进来的时候碰了一下正好将靠窗台放的拨浪鼓震下来了。陈向川回身一看就要去捡,却被姚棠月抢先一步。
“我来。”
这里没电视没手机平时无聊坏了,姚棠月拎起这个小孩儿玩的拨浪鼓,一时兴起翻转手腕晃了几声。
“多大了还玩啊?”陈向川停好车出来就看她玩拨浪鼓正欢,心里没来由地放松下来,扬唇靠门框看着她笑。
姚棠月哼了一声,又摇了几下敲出节拍,脚下踩着点无意识地转了小半圈,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旋转开来。
阳光太好,红裙太轻,孩子又不在家。眼下两人都不必工作可以暂时忘却烦恼,姚棠月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脑子里不知怎么想起一个旋律。
她轻轻哼着,舞步飞旋,“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翻山坡~”
旋律轻快,正符合她此时心境。
陈向川忽然愣住。
她实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这却并不是他此时愣住的原因。
那飞旋的舞步、俏皮的旋律,女人曼妙的身影逐渐与多年前另一个九月里的画面重叠起来。
在那年的公社晒谷场上,一台破收音机架在石磨上正播着老电影,滋滋啦啦全是杂音。有个知青嫌闷,上去拧到了中央台,刚好在放这首歌。
浑厚温暖的女中音从收音机里缓缓流淌出来,十几个知青跟着哼,像是开了露天音乐会似的。有人打拍有人唱,还有人笨拙地跳起来,那是枯燥下乡生活中难得的亮色。
那是他的青春。
那年他二十一岁,刚下乡没多久,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来到这片希望的田野上。
明明在他的回忆里只过去两年,却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向川喉咙发紧,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想唱,又不好意思。
姚棠月停下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会唱?你也听过对不对?”
“…会一点。”
“跟我一起唱,快!”姚棠月跳到他身侧,挥舞手臂围着他转,哼着第一段的收尾部分,“啦啦啦啦啦啦~”
她围着他转,他也随她转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被她这样的热情包围着,陈向川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和他的一帮同学肆意享受着追寻理想的快乐。
他情不自禁地开口,吐出的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低沉,而是另一种干净、清亮的声音,“啦啦啦啦啦~”像清晨的百灵鸟,为整个小院带来一股蓬勃朝气。
院外,赵秀芹手里捏着简谱脚步轻快地朝唐家走来,刚到院门口,恰好碰到徐家栋正过了转角朝这来。
估摸着他也是去找唐月的,赵秀芹停下脚步打算和他一起进去,眼神落在他手捧的鞋盒上。
“这是?”
徐家栋没想到会碰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嫂子昨天去市集,我记得你们上次来找我的时候唐月同志的鞋有点破了,顺便让她带了一双。”
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赵秀芹不知道他为何在这个时候又把这事出来。可归根结底这鞋是送给唐月的,谁没事会送异性礼物呢?还是这种私人物品。
赵秀芹一时吃味,想要邀请他一块进去的话就停在嘴边。
可她无话可说,里面的人倒是挺多话要说。
听得男女纵情歌唱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院外两人不约而同地朝里面走去。
姚、陈二人歌唱得正酣、舞跳得正爽,一时也没注意到有人靠近,还在“啦”个不停。
“啦”完了,歌曲第一段就结束了。两人还没歇下来,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口琴声,恰好衔接上这首歌的间奏部分。
姚棠月迅速反应过来,又轻抬手臂在小院里跳起来,红色连衣裙的裙摆像朵热情奔放的玫瑰,绽放在福田村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间奏部分悠扬欢快就要结束,伴随着口琴的独特旋律,陈向川也开口,声音如同围绕他的倩影一般热情奔放:“打起手鼓唱起歌,我骑着马儿跨江河。歌声融进泉水里,流得家乡遍地歌。”[1]
赵秀芹就站在院门口,看着眼前载歌载舞的三人,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徐家栋手持口琴为两人配乐,脚下一点一点的打着节拍;陈向川一改往日低调形象放声歌唱,不时转动脑袋眼睛就像长在唐月身上一样,生怕错过一秒。
两人一个是她从前追求过的男同志,一个是她现在有好感却由于上段失败的经历还未曾开口的男同志,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唐月。
就连她自己也是。纵然两位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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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顶个的英俊潇洒,一个吹得动听,一个唱得嘹亮,可此时谁也不能将目光从这抹红色倩影上离开。
唐月,她真漂亮!漂亮得让她嫉妒!
可最令她嫉妒的并非唐月的那张脸,她长得漂亮这一点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就在刚刚这一刻,明明他们三个感情不深也看得出事先未沟通过,可他们就是可以配合得如此默契,共同完成了这场表演。
赵秀芹知道,他们仨是一类人,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像她这种连市都没出过的农村女人,怎么能跟他们比呢?
她突然就没那么想跟男人在一块了。
外面的世界什么样?北京什么样?大学什么样?从前她只是好奇,从没想过去了解。
可现在她想了。
三人的表演结束,姚棠月显然还沉浸在欢快的氛围里,蹦跳着过去问徐家栋,“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呀?是不是文艺汇演的事?”
徐家栋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笑了笑快步走到院门后面拿起放在地上的鞋盒,将和赵秀芹说的话又大致复述了一遍。
说完,姚棠月脸红了,陈向川脸却黑了。
姚棠月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那双脚趾头破了口子的鞋,想到自己的滑稽样便有些尴尬。加上两人不熟,这番举动过于暧昧,脸就红起来了。
可这抹红落在陈向川眼里,那就是少女的娇羞。
这个徐家栋太过分了!这是当着他面going他(假)媳妇啊!
陈向川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挂不住,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拦在两人中间,语气冰冷,“多少钱?我给你。”
“不要钱。”徐家栋愣了一下,又笑呵呵地侧过身子同姚棠月说话,“特意买给你的,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向川脸色更黑了,转身用眼神质问起姚棠月。
两张同样帅气的脸一前一后摆在面前,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可姚棠月心里有数,她对徐家栋没感情这鞋是万万不能收的,而且他为何会莫名其妙送自己鞋呢?难道是喜欢她?
若是前段时间还行,徐家栋条件好她愿意接触,可现在她都跟陈向川假结婚了,证虽假感情是有一点的,总不能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一想到假/证,姚棠月又想起拍照那天的事。在供销社时陈向川还说给她买鞋,一直等到今天要不是徐家栋送鞋来,她都要把这茬事给忘了。
他鞋送哪去了啊?
本来她自己也是可以买鞋的可想着不知道哪天陈向川会送,为了避免浪费她就一直没买。
眼下没等到假老公送的,倒是才见几次面的人送了一双。一想到这人抠门抠到她身上了,姚棠月就憋了一股气,干脆忽略了两人已经领(假)证的事,接过鞋盒笑眯眯的,
“那谢谢了,我正好需要,一直没来得及买。改天请你吃饭。”
“唐月,我们已经——”陈向川急了。
“诶时候不走了,咱们还是先去排练吧。”姚棠月打断他说话,将鞋随手往屋里一放,伸手去拉赵秀芹。
可赵秀芹像是又生气了,甩手就走了。
难道是因为徐家栋给自己送鞋她不开心了?姚棠月赶紧追了上去。
她只是气陈向川,可不想脚踏两条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