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中蛊

作品:《宿敌竟是阴湿男鬼

    这金色丝线来势汹汹,明荷华第一时间就催动灵力想要将其裁断,却无济于事。


    她与谢翊安在先前一战中都有伤口,这东西闻到血液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了,拼命拱着身子快速挪动,顷刻间便钻入皮肉,牢牢盘踞在二人的腕上。


    然而它看起来又完全不是蛊虫的模样。


    它像是……金银交织的两条线。


    “孽缘!真是孽缘!”


    与此同时,那片废墟中却传来一阵癫狂的大笑。她本身就没有完全恢复,眼下又经历过一场大战,此刻已在苟延残喘。


    “这是什么?”


    回清精准地插入那道黑影的中心处,将她牢牢钉死在四面。


    明荷华此刻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但她却隐隐有一种不妙的猜想。


    “你身旁那剑修若是知晓尸傀,必然也知道这是什么。”那声音这时竟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我原本以为叶家那小丫头才是和我最像的,不想临了试一下,竟试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谢翊安目光冰冷,面上一丝笑意也无。


    明荷华犹疑间,却听对方再度开口,大约是知道自己快要消散,她这次的声调很轻:


    “我本想找一对替死鬼,帮我炼这支相思烬。待我复生归来,想必他也会回来……”


    “这东西挑人得很,若不是与我立契,便只有……”


    说到这儿,她却突然停住了,明荷华竟从那不断跃动的黑影中看出点促狭的恶意来。


    可惜她没机会说完后半句,就这么渐渐消散在坍塌的废墟间。


    “相思烬……”明荷华重复着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与廖青相熟,对方又是合欢宗的人,之前她们讨论什么的时候提过一嘴来着?


    “是一种情蛊。”


    谢翊安终于开口,他这话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其荒谬。


    明荷华宁愿自己听错了,她不可置信地转向他:“情蛊?”


    谢翊安说完之后就一直紧紧地盯着明荷华,不错过她面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反应。


    他在刚刚第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心中惊愕为何他与明荷华会种上的同时,却也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明荷华抬起左手。


    这只从来空空如也、不喜赘余的左手,此刻腕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恍若无形的细绳,将他们牵引、连结。


    仿佛凭空多了一道别人的气息,如藤蔓般缠绕住她,从她的手腕处缓慢向上游移,再一点一点进入她的身体。


    她想起来了。


    这是一种传说中上古时代妖族才能用的、鲜为人知的秘蛊。


    妖天性残忍嗜杀,却也忠贞不渝。很多妖终其一生都只会有一个伴侣。


    这种蛊便是妖族给道侣准备的东西。


    相思烬又称金银蛊,金色为命丝,银色为情丝。一旦种下,即使相隔万水千山,中蛊双方也会同生共死。


    轮回簿的名字上怕不是都有一道红线。


    然而它流传到后世的却是一些爱恨交织、复杂难言的风月故事。


    这种蛊就像烙印,听闻双方能够彼此感知到对方的呼吸、存在、状态,甚至心意。


    很难说这种超乎寻常的控制欲,最后到底是爱更多,还是恨更多。


    因为共享了漫长的生命,却不能保证如此长的时间里,爱情始终如一。


    更遑论这种蛊的弊端太大,拿捏住一方,另一方便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所以即便是妖,也很少会用这种蛊。


    上次还是廖青随口感慨了一句,这蛊都快要失传了,她作为蛊学研究者,感到十分惋惜。


    没想到这会儿自己倒是亲身体验上了。


    明荷华无语凝噎。


    最关键的是,这种蛊只会对妖族和自己认定的伴侣有效——


    那她跟谢翊安算什么?!


    明荷华太长时间没有说话,谢翊安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枚玉简:“上面记载的应该是一些情蛊……和对应的解法。”


    “解法?”明荷华眼前一亮,想到谢翊安爱收集各类医毒相关的杂书,重又燃起点希望,“没错!既然是蛊,就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然而她的神识扫过玉简,却发现上面写的是:


    “欲解相思烬噬心蚀骨之痛,必先交欢,每月一度,方能情意绵绵,永结同心。”


    明荷华:“……”


    她要的不是这种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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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晚风轻拂,撩动茂密的森林,沙沙声缠绕在耳畔,像柔软呢喃的情话,让人心底生出一种异样的燥热。


    “有吗?”谢翊安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沉,若有若无地拨弄着她的神经。


    “……没有。”明荷华含糊道,重新又把这枚玉简递还了回去。


    倒确实对相思烬有一些描述说明。


    比如说,这蛊如果没有办法根除,那么它发作起来应该是一月一次,每次发作如果不及时缓解,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还好,还有一个月。”明荷华觉得回到现世之后得立刻去找廖青,实在不行去碧落园一趟,总不至于没有解法。


    她刻意忽略了相思烬一旦种下便会当日发作的可能。


    若是她不错开目光,大约就能看到谢翊安眼底那片暗沉的滚烫,还有掩藏在更深处的、诡异又迷恋的兴奋。


    谢翊安被绕上的手是右手。


    作为剑修,这是他的惯用手。他本该极其厌恶这种被牵制的感觉。


    然而等最初的惊怒情绪褪去后,他却从这条看不见的线中,影影绰绰地感受到了末端的另一个人。


    夜潮漫过河堤,蝴蝶停驻在月光里。


    那是比以前更分明更鲜活的明荷华,她的一切情绪他都能感知到。


    这是能牵住风的线。


    他尚且没思考过相思烬与同生共死的含义,就已经被眼前的惊喜砸得发晕了。


    玉简里自然没有解法,他只不过想看明荷华见到那段话之后的模样。


    果然如他所想。


    她害羞的时候脸颊就会漫上一层浅浅的薄红,连睫毛也会慌张地轻颤两下,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转移话题。


    “但她是怎么做到的?”


    明荷华百思不得其解。


    这妖修似乎打算复活自己的同时,再想办法召回她的爱人;叶氏兄妹与她立契,能被她种下这种蛊还好说。


    可她与谢翊安是因为什么原因呢?那妖口中的孽缘指的又是什么,总不能说的是他们这半吊子的宿敌关系吧?


    这件猝不及防的意外打断了他们先前所有的节奏,明荷华不得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回当下的秘境中。


    “先回祭坛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