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疑窦
作品:《宿敌竟是阴湿男鬼》 不喜欢被暗中窥视吗?
谢翊安若有所思,笑了一下:“是吗。”
“叶笙说她兄长伤害了她,又把祁扬骗回来。我倾向于单独提这句,是她的生命真的受到过威胁。”
眀荷华总是很敏锐,共情能力也强,她擅长从细节中分析出很多东西。
谢翊安不接话。
眀荷华觉得他的态度怪怪的,但叶氏兄妹二人又确实是破镜的关键。
我得找个由头再去叶家一趟。她暗忖。
“那你对人与妖相恋,是什么看法?”
谢翊安今天好像真的很有兴致,居然一直在好奇这些问题。
眀荷华又觉或许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她疑惑道:“你认为破镜的关键在情爱之事上?”
她语气朗然,眸光也澄澈,仿佛一切情绪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谢翊安在她瞳仁中照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面色沉静,顺着她的话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进入这个秘境?”
这句话果然将眀荷华的注意力吸引走,因为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疑惑的:
“这里和现世唯一的不同就是妖。秘境的妖清醒有神智,现世的却混沌又凶残。”
“一定要说的话,我觉得这个秘境埋藏着某些和妖相关的秘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选中了我们。”说着,眀荷华看了对面一眼。
细细想来,当日秘境是在感受到二人灵力波动后立即开启的,也只吸进来他们两个。
她不知道谢翊安那边是什么情况,但她大约能猜到自己这边的原因。
乌命感觉到眀荷华的神识一扫而过,心虚地缩了缩笔身。
自从与这支笔契约以来,什么稀奇的事她都见怪不怪了。
“至少那只羊妖,看上去是个好心的妖。”眀荷华总结道,“同样被视作‘禁忌之恋’,我反倒更认可他们的情谊。”
“若是有机会,那只羊妖的魂魄未散,我想帮帮他们。”
她对妖没有恶感。
谢翊安再次确认了这一事实。
然而她谈及风月却像欣赏远处一座瑰丽的山。
她清楚地知晓山间有什么季节的花、什么姿态的树,亦为感人肺腑的故事动容,她自己却并没有要去攀登的意思。
她丰盈而自洽,她纯粹又坦然。
“眀荷华。”谢翊安叫她。
他恨她这样。
“嗯?”她微微侧头,乌黑柔顺的发卷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没什么。”然而他的心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很轻。
像是淌过春雪消融的山溪,像是陷入温暖潮湿的沙地,他忽然很想去触碰她。
他想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
可惜第二天一早,屋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该出发了。”庄衡板着脸对上开门的谢翊安,他决定以后都要做一个成熟稳重的大人。
今天是各宗约定正式调查心魇的日子。邺城将已被确诊心魇的部分修士聚在一起,方便集中观察与诊治。
谢翊安开门见到是他,不带情绪地瞥了一眼,重又折返回去。
“你!”庄衡顿时气急,什么意思!
谢翊安在他大喊大叫前之前冷淡制止:“她昨日未休息好。”
庄衡:???
庄衡现在更抓狂了,恨不得拉住谢翊安让他把话说清楚,然而门却被毫不留情地关上了。
他:……
眀荷华有些困倦,反应慢了半拍:“怎么了?”
她与旁的修士不同,可能是幼时的经历导致太过缺觉,也可能是经脉被拓宽一倍后的异常,总之不需要昼夜兼程的话,她还是挺喜欢睡眠的。
每每这时,她都有些羡慕谢翊安在学院里熬几周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好精力,连同昨晚复盘时也一直神采奕奕,还有闲心拉着她探究爱情。
眀荷华目光懒懒地巡弋过窗外,发觉云层已经染上了金边,远处有炊烟袅袅。
不同于第一日共处一室的尴尬,这会儿的她明显放松许多。
谢翊安注视着她此刻不设防的柔软,声音也跟着低下来,只是说得却毫不客气:“庄师弟心不静,晨起时也有些聒噪。”
“我让他回去等着了。”
眀荷华:“……”
她这会儿彻底醒了,实在不太理解这二人彼此的敌意,还好并不影响今天的行程。
收拾片刻,玉玄门一行人直奔凤林街。
凤林街这个点已经十分热闹,似乎没受到一点影响。凡人本就有生老病死,心魇在他们看来跟普通疾病没什么两样。
修士却讲究与天同寿,对自己的修为和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这种不明不白的死法如同笼罩在空气中的阴云,让人疑窦丛生。
最早发现的一例心魇症状者就在凤林街,且这边也有郭家的医馆,于是大部分人都被转移到这里。
眀荷华决定先去那家医馆。
一进门便被浓烈的药香呛得停住了脚步,旁边的李善却眼疾手快地招呼道:“明道友,这里!”
他是来得最早的一批,已经在这里摇扇子摇了不知多久了。
眀荷华从善如流地招呼玉玄门众人跟上,只是有些纳闷:“这是在熬什么,怎么味道这么大?”
“哈哈,是在下的提议。”李善讪笑两声,“感觉药香越浓,咱们越安全。”
眀荷华:“……”
关键心魇又不像疫病,这东西也不是传染的吧?
李善见她抬眼表示疑惑,只是叹气:“唉,你进去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先前只听城主说心魇到最后会突然暴毙,我还想那最初是怎么判断出症状的。现在却……”
走入隔间的眀荷华也明白了李善的未尽之语。
眼前的一幕幕简直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
骇人的红疮遍布在修士裸露的皮肤上,有些已经溃烂,连同五官都开始流出污秽的灰黄色脓液。倘若仔细去看,甚至能发现肌理之下,有硬质的条状异物。
眀荷华最初以为是活物,然而那东西没有丝毫灵气,倒更像是曾经有什么东西在人皮下掘出的、尚有余温的通道。
“啊!”
顾盼掩唇惊呼,她实在有些害怕。
“这究竟是什么?”
妖本就奇形怪状,因为大家都有心里预设,所以并不惊讶。但见到原本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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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着实叫人不寒而栗了。
“关键是,”庄衡眉心深深皱起,“这真的像之前说的,是邪修作祟吗?”
修炼此种功法的邪修哪怕往前数几百年也是闻所未闻的。
“是蛊虫。”眀荷华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他们的身体就像养蛊场,被吸食养分之后快速衰败。”
皮肤下那一条条蜿蜒的纹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曾见过廖青的蛊,只是从未见过这般以人身为试炼场的。
“这位道友年纪轻轻,懂的倒很多。”一旁的医师有些讶异地看过来。
他见惯了一进来就被吓得大呼小叫的修士,难得见到几个心性沉稳的,为首竟然是一名年轻女修。
“这位医师,那症状最初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蛊虫长大也需要时间,靠近的几名修士,明显已经是病入膏肓的程度了。
“他们的灵气是污浊的。”能成为邺城第一丹药世家的医师,又被打发来照顾患者,这位医师还是有些水平的,“检测石可以测出来。”
每个人的灵气都是自己独属的,所谓污浊便是从源头就掺杂了大量他人的灵气。
也难怪会有邪修复生一说。
“可以让我看看吗?”谢翊安突然问。
他穿着与玉玄门众人不同颜色的长袍,明明该突兀又惹眼,医师却硬是等他开口才发觉还有这么一位身姿颀长的翩翩公子。
“自然,道友请便。”
旁人误以为他也是医修一类,眀荷华却知晓这人本职该是剑修才对。
不过嘛……
“蛊毒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应该是借蛊虫吸食.精气,再回馈给本源。”谢翊安以丝为桥,轻轻阖目,“最多不过三日,此人便当油尽灯枯。”
医师见到这一手悬丝诊脉便知这是个懂行的,点头赞同:“无力回天了。”
哪怕这人看着经脉未断,肉身仍在。
谢翊安略一沉吟,询问:“用魁星草如何?辅以……”
“辅以寿莲、贯节!”医师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这法子太偏,我一时竟没想到。虽不能起死回生,倒也可以一试。”
眀荷华总觉得谢翊安私下或许把修真界所有流通的医书都读遍了,不然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冷门生僻的虫草植物。
李善也在旁边看着,听说是蛊虫后却有了新的想法,他犹犹豫豫道:“你们说,会不会和昨晚一样……”
眀荷华也想到了被当做实验耗材的低阶小妖们,如果郭家参与了心魇一事,那有没有可能不是邪修,而本身就是他们豢养的蛊虫?
“这些症状者有什么共通点吗?”
这话可真把医师问住了:“这里从凡人到修士,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要说共同点,我还真找不到。”
“少数几个能当做邪修残魂入体的证据,除了灵气不同,便是有几个人感觉自己突然变强了,似乎一瞬间能够借力,但也不是所有修士都有这种感觉。”
“突然变强?”眀荷华重复着这句话,她想抓住这一瞬的思绪,却两道不客气的声音打断——
“明道友,你昨晚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