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瑶上下打量着他，说起来，她还没有完全信任飞云，毕竟才这么短的时间，她连飞云叛变的动力都不清楚。


    背叛过一次，又是否会有第二次？


    “我才不告诉你呢。”


    飞云听了，知趣地闭上嘴。


    “走吧，今天还有一个任务，得去积分博弈的地方。”


    “啊！又要去那鬼地方！”


    白之瑶一想到叶江沅那张死鱼脸就烦得很，再加上林星晖说过积分博弈的东西后，她就觉得那里更加恐怖了，不单单是外表上。


    通过连接脑电波，从大脑里提取出来信息，再利用这一个信息，去动摇人心，从而赢得积分，这比直接的打斗可怕多了。


    “我也是这个任务，我还没去那儿呢。”


    飞云拿出自己的手表拖出上面的任务栏晃了晃。而林星晖，又久违的露出了一脸的悲伤和惆怅。


    白之瑶不解地用胳膊怼了怼他，“喂，你什么表情，我还没惆怅呢！”


    “没事，走吧。”


    他们通过传送点来到这儿，却发现这地方居然比他们想象的热闹多了。


    一群玩家围在积分博弈点的门口，像极了讨伐不良商家的样子。


    机器人的个子是按照165cm的比例制作的，前排站着一群大汉，导致她想看热闹都看不到。


    于是又给林星晖使了个眼神，想让他开辟一条路出来。但他没有理会，直接拨开人群就往里进。


    白之瑶愣了一会儿，才带着飞云一起跟了上去。


    这次的大门口，和上次变得不一样了，旁边多了一个扫描装置。白之瑶还在研究呢，林星晖和飞云就依次把手表放了上去，记录完成后，门开了。


    “现在搞的这么严谨？”


    “快进去吧，要不然，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哈？”


    白之瑶正疑惑着，身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快看！门开了！”。一群人便一窝蜂地涌了上来，白之瑶吓了一跳，不敢再犹豫，快步地走了进去，身后的大门在一阵闪烁后关上了，才松一口气。


    “能问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吗？”


    这么直接？白之瑶看着桌上扶额的叶江沅，心里居然有一种她也有今天的感觉。


    “那些人，觉得我们是在利用他们的隐私，和他们的伤痛，故意打压他们。虽然也没错，但我也只是打工的，和我说有什么用。”


    “但他们也没错。”


    “行了，你们是来做任务的吗？”


    “是。”


    “谁先来？”


    “他先。”


    林星晖回过头，看向飞云，先前的那点惆怅成了期待。


    飞云缓缓地走上前来，“那我先来吧。”


    叶江沅把规则又说了一遍，已经听过一次的白之瑶百无聊赖地四处看着，却被桌上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吸引住了。


    她走到林星晖的身后，离桌子更近了一点，惊奇地发现，居然和残月今天落下的东西有一样的标志。


    “你再往前点。”


    白之瑶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突如其来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往前弹了一步，走到了桌子前。倒是让白之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碍于场合又不好直接调侃，只得不管他。


    她看向桌上的多边形金属物体，越看越觉得眼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物体，却在离它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停住了。


    不对，这东西应该是故意放在这儿的。


    以残月的等级和心眼儿，如果是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掉出来，让她捡到。再加上飞云说过，残月似乎在怀疑她不是一般的机器人。


    白之瑶收回了手，不敢再轻举妄动，她不清楚残月参透了多少关于游戏的bug，但她得以不变应万变。


    “你们俩关系这么好？”，叶江沅看着他俩现在的距离说道。


    林星晖不慌不忙地走开说，“可能是出bug了，不知道怎么就走这儿来了。”


    “他估计还要一会儿，你们在旁边等一会儿吧。”


    白之瑶看向旁边紧闭的门，才意识到他已经进去了，她抬头看着眼前不停闪过的画面，自从知道这些都是每个人的真实经历后，心境也有了些变化。


    所有人在生活里经历的痛苦和快乐，全都被摊开来一一展示，也难怪外面的人抗议。


    “什么情况？”


    叶江沅眉头紧锁着把那扇门打开，飞云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吗？”


    “你刚才有看到画面吗？”


    “有，但非常非常模糊，几乎看不清。或许和我失忆有关？”


    “失忆？”


    “对，我最早的记忆，就是游戏开始，出生在这儿的那一刻。”


    “难怪，你有上报过吗？”


    “有，但是他们说没关系，或许出去后就好了。”


    林星晖不知道怎的，有些激动地走了过去，紧紧地握住飞云的肩膀。


    “那你能大概看到一点轮廓，看到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叶江沅疑惑地问。


    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遇到和飞云有关的事情，他似乎就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总是急需从飞云那儿获得些什么。


    “抱歉…”


    “行了，飞云的事我和上面反馈一下，所以你进去吧。”


    “好。”


    身旁的位置一下子就从他变成了飞云，趁着叶江沅注意力没有放在他们这边，白之瑶悄悄地凑过去。


    “你不好奇嘛？”


    “好奇什么？”


    “自己以前是怎么样的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等等的。”


    “好奇，其实最开始，我还挺害怕的，每天就像雾里看花，什么也看不清，这样的感觉很痛苦。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遇到残月，即便是一起做些不太好的事，也愿意。”


    完了，圣母心又泛滥了。


    她突然一下子就觉得飞云很可怜，在痛苦中生存，只要遇到一个能伸出手的人，就觉得是自己的救赎。


    白之瑶没忍住的摸了摸飞云的头，只觉得他像落难小狗一样可怜。


    一回头，叶江沅正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白之瑶只好像机器人一样，收回了手，就当BUG了。


    忽然间，心脏扑通一声，一瞬间便捏紧了，这次白之瑶立马就反应过来，又是林星晖。


    她开始好奇，林星晖在现实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好像每一个故事带给他的都是痛。


    白之瑶悄悄捏紧了口袋里的水晶球，想召唤蝴蝶出来拯救自己，可一点反应没有。


    她的现实生活过得很开心，几乎都是伴随着无限的溺爱和快乐，所以情感上带来的痛反而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还好这次这样的疼痛感并没有持续太久，而他也没有那么快的出来。等到门打开后，门里走出来的人，居然还挺开心。


    “看来，你是为数不多适应这款游戏的。”


    “或许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次我们换新玩法了。”


    我去，真卑鄙，这时候才说，果然是她。


    叶江沅接着说：“我手边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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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按钮，这一次我们是以聊天的形式，一旦我发现你在撒谎，我会立马按下按钮，系统会开始测定结果。倒计时五分钟内，三次机会，只要我答对两次，你就输了。如果你不撒谎，直接判你输。”


    “听起来比上次更有意思。”


    “看来你更喜欢上次？是更喜欢那段时光，还是那段时光更让你内疚。”


    “都不是。”


    林星晖回答的干脆利落，但白之瑶却觉得，不内疚怎么会心痛，可叶江沅并没有按下按钮。


    “那么看来你并不想回到过去咯？”


    “还是想的。”


    “怎么说？”


    “因为他还活着。”


    听完这个回答，叶江沅看上去似乎有些懊恼，两手交叉在一起，更加集中地盯着林星晖。


    “你最开始很讨厌他，是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假的。”


    “滴！”


    叶江沅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头上的投影屏幕开始滚动起来，伴随着机械电子提示音。


    “主持人叶发起质疑，系统开始判定。”


    白之瑶的心情也跟着变得紧张，直到大屏幕滚动的速度变慢，最终留下一个大大的“√”。


    “主持人叶质疑成功，残月撒谎，-1分。”


    “好吧，一开始我的确是真心讨厌他的。”


    “毕竟你真实流露得出了讨厌的情绪，哪怕看的不多，但也很明显。


    “作为刑警自然是慕强的，我想不明白他凭什么在这儿。”


    白之瑶认可似的点点头，毕竟从一开始还想把她回收回去呢，要不是她展现了一些小能力。


    “所以你最后你改观，是因为他对你真的很好？”


    “是，如果不是他天天缠着我，我不会注意到他。其实他有时候也挺烦的，但没有想到烦着烦着，又觉得他其实也有闪光点的，所以……”


    他这一次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话，白之瑶心里只想着说多错多啊，而一旁的飞云却默默地说：“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白之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只剩下30秒了！


    她相信叶江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在赌。


    “滴”


    “主持人叶发起质疑，系统开始判定。”


    “×”


    “主持人叶判定失败。”


    20秒


    “那么，你到现在都认为他很弱。”


    10秒


    “嗯……”


    5秒


    “怎么说呢。”


    “3秒……”


    “我觉得……”


    1秒


    “是”


    “时间到。”


    叶江沅手里的按钮最终没能及时按下去，她无奈地笑了笑，“又输给你了，没想到你还挺有心眼子。”


    “彼此彼此。”


    “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来了。”


    “我也希望。”


    三个人就这样顺利地离开了这里，除了一部分玩家还坚持蹲在门口抗议，短暂阻挠了他们以外。


    白之瑶走在路上，一想到明天游戏要更新，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心里就很开心，连步子都变得轻快了。


    林星晖和飞云并排走着，有些无奈地笑笑，“要这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啦，你这种肝帝肯定不懂，对了，我感觉你今天状态还挺好的哦。”


    “嗯，因为，我发现回忆固然痛苦，但也能帮助你回忆起一些角落里被遗忘的片段。”


    “哦~帮助你破案？”


    林星晖的余光，微不可查的扫了飞云一眼，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