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忧这话,郭嘉不由得愣了一瞬,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李忧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具体指的是什么,说白了,李忧之所以会说这种话,主要原因就是之前李竹就是因为熟读了贾诩的某些个人言论,以至于走上了毒士这条不归路,


    倒也不是说当毒士有什么不好,甚至正如李忧所说,在如今的大汉中,毒士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不需要太多,但肯定要有,否则的话,某些官员乡绅的情况就会出现无人能够制约的情况,


    朝堂上有李竹这么个人,可以起到极强的威慑作用,起码在某些程度上可以让宵小之辈压下心中的猫腻,


    但毒士,只能是大汉的臣子,绝对不可能是大汉的君主,换句话说,君主必然要学一些权谋之术,但绝不能深谙权谋之术,这就像吕布教育羊祜的道理一样,如果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那肯定是没有毛病的,


    可如果吕布只着重教羊祜的身体上的功夫,那其最后只会是一介武夫,


    皇帝也是如此,


    深谙权术的皇帝,很少有所谓的明君,说实在的,在权谋平衡的方面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但最后呢?诟病也是有的,尤其是在江东的民间之中,虽然这些百姓对于朝堂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们自己连活都活不下去了,自然是要把这罪责怪在孙权的头上了,


    虽说这个时代的孙权之所以能变成那样,还是被刘备这个强横的外敌给逼的,但事实就是事实,百姓民不聊生,朝堂必然有极大的责任,


    甚至可以说,孙权能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仍旧能够维持住朝堂不崩,其权术上的能力即便是在古今帝王之中也是十分有些的,但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精通权术的帝王,终究不是大道,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最终要的,还是处理政事的能力,以及用人唯贤的眼光!


    所以在教导刘璿这方面,李忧是绝对不会让他沾染一点毒士上的习性的,尤其是对于一个君王来说,学会这种东西,就算收拾的都是该收拾的臣子,那也必然会让人觉得君王有些不仁,


    在这方面,李忧的儿子李竹,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用不着让刘璿也来学这些有的没的,


    更何况,


    现在的刘璿方才三岁,正是懵懂的年纪,而教育一个三岁的孩子,是最要讲究方式方法的,这一点,李忧和吕布的态度高度一致,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开智!


    要寓教于乐,说白了,就是尽量在让他读书认字思考的过程中多陪他玩玩,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需要大量的耐心,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确实有些折磨人,


    “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李忧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郭嘉,轻声说道,


    “我就是在这儿躲上一会儿,等到中午吃完饭,就回政务厅了,家里有个正闹腾的孩子,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啊!”,


    “呵呵,行吧行吧,”,


    郭嘉没有多说什么,十分同情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即目光便落在了羊祜的身上,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家就已经不再继续强身健体,而是不知道从哪抄出来一张报纸,已经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嘿!祜儿开始读书了!”,


    郭嘉咧嘴一笑,拉着李忧的袖子,立刻就凑上了前去,开始进行了一些烦人长辈的烦人问询,只能说在这方面,即便是郭嘉郭奉孝,也不能完全免俗就是了!


    “祜儿啊,你这读的是什么啊?”,


    “报纸!”,


    羊祜连眼皮都没抬起来,颇为鄙夷的说道,


    “舅舅,你活了这么大,难道连报纸都不认得吗?”,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舅舅我能不认识报纸吗?你就是岁数小,你要是前几年就开始看这报纸,还能看见你舅舅我在这报纸上写的文章呢!”,


    “啊,那些我看过,”,


    说到这茬,羊祜终于来了点精神,只见他抬起头来,面向郭嘉说道,


    “舅舅的文章,思维都和别人不一样,擅长从很刁钻的角度入手来解决问题,每次读的时候,都能收获颇丰,只不过,虽然报纸主要面对的是百姓,遣词造句上也都是通俗易懂的句子,但在各个先生的文章中,唯独你的文章格外糙!”,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曾经用了一句话来形容那些贪官和乡绅,你说他们,狗改不了吃屎,对吧?”,


    “呃.......好像是有这么一句话吧!”,


    似乎是被孩子说破了有些尴尬,郭嘉挠了挠头,有些脸红的说道,


    “我这不也是想揭露他们的本质嘛!你就说我形容的是不是一针见血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个岁数,不是应该通读经典吗?怎么还研究上报纸了?”,


    “那些四书五经什么的,去年我就已经读的差不多了!”,


    羊祜翻了个白眼,轻声解释道,


    “我现在,就对这新政感兴趣!”,


    “这倒是新鲜了!”,


    李忧十分耐心的蹲下身形,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倒是有些想知道,你对新政什么地方感兴趣?”,


    “全都感兴趣!”,


    羊祜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管是商政、农政、工政,学政,都在新政的出现后发展的越来越夸张,就我能看到的,长安城的集市,商贩越来越多,粮食越来越便宜,但一些新鲜的小玩意,尤其是哄我们这种孩子的玩具,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哦?”,


    李忧愣了一瞬,好奇的看向羊祜道,


    “这现象我倒是没注意,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人有钱了!”,


    羊祜一点也不像个孩子,而是就事论事的说道,


    “我学过一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意思是人只有在温饱的问题解决了,才会去考虑别的,虽然这是天子脚下的长安城,有钱人肯定会更多一些,但即便如此,”,


    “也足以说明大多数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