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医女传(三十二)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林木槿!”


    三人一路奔袭来到后山,片刻不敢休息,唯恐自己慢了半步。可当站在山脚时,却发现到底了迟了。


    往日生机勃勃山林已经化作一片火海,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就连空气也在隐隐扭曲着。


    姜柏舟看着这一片赤热,咬紧牙关朝着火海直直冲去。染血的衣袍随着她的动作肆意飞扬,带着不管不顾的气势,宛如飞蛾扑火时扇动的羽翼。


    此时此刻,什么鬼蜮伎俩、什么阴谋算计,统统都被姜柏舟抛之身后,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快一点,再快一点,或许还来得及。


    紧紧跟在姜柏舟身后的叶逐风看着她的动作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一把拽住了姜柏舟的手腕,阻止了她这不要命的举动。


    “这么大的火,姜柏舟你找死啊!”


    气急败坏的叶逐风朝着姜柏舟吼道,一阵后怕慢慢涌上,惊魂未定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的跳跃着,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她没有及时拉住姜柏舟会是怎样的后果。


    姜柏舟不发一言,转头缓缓看向叶逐风。


    那眼神让叶逐风悚然一惊。


    “对不起,我不是冲你。”


    姜柏舟哑着嗓子说道。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紧紧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努力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试图将自己重新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可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火焰,嗅着空气中弥散的焦糊味,往日里她与林木槿相处的一点一滴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怒急攻心,姜柏舟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血淋淋地猩红自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砸进了焦土中,与在火海中丧命的生灵的尸骸,彻底融为了一体。


    “姜柏舟,稳住心神!”叶逐风被姜柏舟这一口血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她急忙从随身带着的锦囊中翻出药瓶,把姜柏舟小心翼翼揽在怀里,将那药丸送入她的口中,随后用手帕将姜柏舟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而叶逐风在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那双面对数十刺客围攻也依旧稳如磐石的手,却正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姜柏舟你是不是要吓死我。”叶逐风颤着声音说道。


    霍酌川早在姜柏舟吐血的时候便大踏步冲到她的身边。他看着叶逐风怀里面色苍白的姜柏舟,那猩红的鲜血刺痛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睛,霍酌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没事儿。”姜柏舟咳嗽了几声,安抚似的拍了拍叶逐风的臂膀,随后便借着她的力道站直了身子。


    姜柏舟并没有说假话,虽然身体依旧在隐隐作痛,可刚才吐的那口血反倒让她的头脑愈发清醒起来。如今再怎么懊悔也晚了,最主要的就是找他们算账。


    她抬眼看着眼前的熊熊烈火,眼中的恨意欲要破土而出,将那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可就算如此,也难以消解她的心头之恨。


    “这火势想要烧成如今这规模所花费的时间肯定不少,而林神医对后山的熟悉程度非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或许她在起火的时候便已经离开了也说不定。”霍酌川在一旁突然开口道,他静静的注视着姜柏舟,眼中是浓稠的将要溢出的心疼,“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或许还有可能林神医已经逃了出去在院子里等我们。”


    “对,霍酌川说的有道理。你信我,等火灭了我一定回来查看现场。”叶逐风将手臂挡在姜柏舟的面前,强势的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中。生怕姜柏舟再想不开,一个不留神便又冲了进去。


    其实叶逐风心里很清楚,刚才姜柏舟的动作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如今她冷静过来之后更不可能会冲动,情绪用事从来都跟她不沾边。


    可是,万一呢?她不敢用姜柏舟的命去赌这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们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嵌入皮肉里,丝丝缕缕的鲜血很快就弥散开,将整个手掌糊成一片血红,可见她对自己下手有多狠。但姜柏舟对于这自虐式举动却无知无觉,又或者说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的火海里,“林元洲,我定要你和你背后的林家血债血偿。”


    “好!好!好!我还真没看错,这林叙昭还真是个人物,比他爷爷下手干脆多了。”


    李弦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串玉珠,就着远方的赤红摇头晃脑的欣赏着。那玉珠翠色欲滴,成色极好,宛如一潭碧绿的春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明眼人打眼一看,便知道此物价值连城。


    除了攥在手里的珠串外,在李弦的面前,还摆着三个敞开口的大木箱子。


    左边的箱子里装的是无数名贵的药材,像是人参、灵芝等等,用药价值极高。右边的箱子里装的是各式各样的珠宝古董,金的、银的、玉的、瓷的,什么样式的都有,年岁久远,带着古朴厚重的气息。而中间的那个箱子是最为耀眼的,里面装着的是满满当当的金锭。


    可以说,这三个箱子里装的玩意儿,有些甚至可以与宫里用的相提并论。


    李弦看着这些东西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他简直恨不得把床铺在上面,枕着它们去睡觉。


    “我早就说过,把那林木槿除了去,什么事儿都没有,结果那林元洲非要贪图那点不知名的野方子,贪就贪吧,还扯什么怕对方和他鱼死网破,死活不肯下手。简直就是妇人之仁,给自己埋下了隐患不说,还凭白生成这么多的事端来。不过现在好了,一把火全都烧了个干净,你瞧瞧,这多痛快。”


    李弦像是想起什么,冷哼一声,手里的珠串轻轻一甩,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转过头,向着一旁的暗卫说道,语气里带挥之不去的傲慢与自大。


    “可是大人,这起火的事情,要是上面问起来,那可怎么办?”候在一旁的暗卫惴惴不安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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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弦斜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找个替罪羊,或者把起火推到前几天那场雷雨上,办法多的是,你就不能动动你那个破脑子想想,这点小事儿都要我来教你,我要你有何用。”


    “是是是,都是属下太笨了,还请大人赎罪。”暗卫连连点头哈腰,心里暗自腹诽给这李弦当下属真是太累了,既不能太聪明,让主子没有可显摆的地儿,也不能太笨,不然惹主子不耐烦,“那属下这就去了。”


    “赶快滚吧。”李弦摆了摆手,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暗卫,全身心都沉浸在了他的宝贝里。


    走之前,暗卫最后看了眼火红的天空,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想道:“可惜了这座山啊,一把火,全没了。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迟早都是要遭报应的。”


    “我抓到他们纵火的证据了。”霍酌川推门而入,风尘仆仆的往屋内走去。也不知道他这是钻去哪了,好似在土坑里滚过一圈一样,衣袍上布满了焦灰和碎叶。


    但他毫不在乎,大踏步走到姜柏舟的身旁,将一块被烧了半边的碎布放在了姜柏舟面前的桌子上。


    霍酌川的指尖划过碎布参差不齐的边缘,最后落在了那怪异的纹样上,“你看这个,我刚才绕着后山转了几圈,在一片半烧的树丛里发现这块碎布,这上面绣着的纹样正是林家特有的标志。”


    “很好,有这个在,咱们就有了发难的由头了。”姜柏舟眼中闪过一抹暗光,她点了点头,指尖蜷起将那块破旧不堪的碎布勾入掌心,紧紧攥在手里,“你呢,逐风,你有什么发现?”


    姜柏舟的目光落在叶逐风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些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


    “我去了你说的那座小院,那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焦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在现场我发现了一具焦尸,从身形来看......”叶逐风侧开头,不忍心接着看姜柏舟的眼睛,可事已至此,瞒下去也没什么用了。


    最终,叶逐风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和林木槿一般无二。”


    “嗯,我知道了,逐风辛苦你了。”


    意料之外的是,姜柏舟的反应非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就好像叶逐风只是在讲一个和她无关的人一样。而之前那个吐血的人,也好似只是叶逐风的一个幻觉罢了。


    “柏舟。你要是难过,可以直接说出来。 ”看着姜柏舟平静无波的模样,叶逐风一瞬间慌了神,她宁愿姜柏舟发泄出来,而不是自己一个人闷着不出声,“你还有我在......”


    “放心,我吃过药了,身体撑得住。”姜柏舟突然出声,直接打断了叶逐风没有说完的话,冷静分析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林家和他背后的李弦全都扳倒,让埋葬已久的真相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之前布下的局也该启动了。”


    她短促的笑了一声,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幽诡可怖:“这笔账,我要和他们一一算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