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医女传(三十三)

作品:《病美人今天也在颠覆历史

    “林元洲他就是个废物!就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白瞎了我给他们的资源。”


    李弦低头看着手中的密信,怒火中烧,攥着信纸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恨不得把这张纸当场砸在林元洲的脸上。


    “单单两个人就能给他耍的个团团转,没用的东西!还有那两个,他们怎么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


    光嘴上骂还不解气,李弦一把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撕个粉碎。


    恰在此时,“砰”的一声,门扇大开,一阵风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


    将这信纸的残尸吹的满屋都是,漫天白色纷飞而下,好似纸钱飘落,倒也不知是为谁提前举办的一场葬礼。


    李弦看着这满屋的狼藉,本就不好的心情愈发糟糕起来,他忍无可忍的吵着门外大吼一声:


    “人都死哪去了?给我滚进来!”


    “属下在。”一直候在走廊的暗卫听到这吼声,整个人如坠冰窟。阎王打架小鬼遭殃,上面的人心情不好,遭罪的就是他们这些底层人。


    暗卫匆匆忙忙从门外滚进来,老实跪在李弦面前垂下头颅,一副谦卑听话的模样,举止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可别看这位李大人人模狗样的,就以为他是个体贴百姓的好官。实际上他身边的人都知晓,这李弦就是个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搅弄风云、欺上瞒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一不高兴了,就对手底下的人非打即骂,死在他手里的人命不计其数。


    人们暗地里都说,这知府门前,也就那两头石狮子,还算是干净的。


    李弦背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嚓嚓嚓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昭示着主人内心的急躁与不安。


    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伴着肆意飘荡的白纸,在这间穷极奢靡的屋子里,照出了一张似鬼非人的可怖模样。


    李弦嘴上说着那两个人势单力薄不足为据,实际上他自己也清楚,这两人的来历深不可测,要是往细里想,恐怕还跟京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难道是我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想要借机整我?


    李弦在心中惶恐不安的想着。


    “你去,去告诉那个林元洲,再搞不定这两个人,他以后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李弦越想越害怕,转头便指着暗卫的鼻子破口大骂,将内心的不安全都化作对底下人的打压,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以此来遮掩自己的底气不足。


    在李弦看来,这些人都只是他夺取利益的工具罢了,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为自己奉献全部。至于什么尊严、什么人格,那不过是蝼蚁在痴人说梦罢了。


    在这个利益为先的世道中,弱肉强食才是生存的唯一法则。


    他压根没把他们视作为人。


    当然,要是按照李弦的准则来说,如果他遇到了比他强的人的时候,那他自然也就成了他口中可以任人肆意摆弄的蝼蚁。


    只不过现在的李弦压根就意识不到这点,满心满眼都是要把阻碍他升官发财的挡路石砸个粉碎。


    而他这被怒火完全浸透的模样也实在是狰狞吓人,就好似一头张牙舞爪要吃人的野兽,在黑夜里终于褪去了那层衣冠楚楚的人皮,暴露了他丑陋的真面目。


    “是,属下领命。”暗卫动作干脆利落的往后转身,玄色的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举止间竟带着些说不出的迫不及待。


    可就在他的脚将要踏出门槛的刹那,李弦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暗卫:“......”


    够了!他真是受够这反复无常的主子了!这苦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干了!


    暗卫虽然在心中不断腹诽,面上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老老实实的转身等候李弦的命令。


    而一旁的李弦忽然被书柜上的一尊青铜雕像吸引住了目光,那雕像做工精巧,周身缠绕着厚重古朴的气息,明眼人打眼一瞧,便知道它价值不菲。


    李弦盯着看了很久,像是想起什么,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强压下去,紧皱的眉梢也缓缓松开,“我记得林元洲有个孙子来着,叫......林,对了,林叙昭,那小子是个不错的苗子,这样......”李弦眼珠一转,抬步走到桌案边,“我写一封信,你把这它交给那个林叙昭。还有一点,你告诉林元洲我为他这事儿劳心劳力了许久,要他给我开个方子,调养调养,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必不会辜负大人所托。”暗卫点头应是。


    ............


    “这李弦,可真是个喂不饱的狼!”


    林元洲一掌拍在那桌子上,拍一下还不解气,啪啪啪又拍了好几下,震的桌上的茶盏不断的颤抖,险些倒了一片。那只养尊处优的手也被拍的一片赤红,只不过平常那茶水冷热都要嫌弃的人,如今却是半点都顾不上了。


    “他那是要方子吗?他那是指名道姓要我给他送钱!叙昭你说,我前前后后给他送了多少啊,如今遇上事了,他不帮不说,反倒还趁火打劫,真真是喂不饱的饿狼!”


    “爷爷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林叙昭一下一下捋着林元洲的后背,言谈举止间尽是一个乖孙子的模样,只是那低顺的眉眼间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光。


    他细细观察着林元洲怒气冲冲的模样,脑子想起暗格中李弦递来的那封密信,一个法子在他心底逐渐成型。


    “您想想,有李大人这条线在,林家在这片地界里还是无人胆敢招惹的存在,咱们从中获得的利益,远的不说,就说这青溪镇里头,就比给他的要多得多。”


    林叙昭轻声细语,一点点的安抚着林元洲暴怒的情绪。


    “既然李大人等不及了,那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把所有暗卫都派出去。他们打得过一个,打得过两个,难不成还能打得过十几个人吗?只要人死了,那过往的事依旧没人知道,还能杀鸡儆猴,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后续再加上李大人的庇护,依旧没人能动得了咱们。”


    谈话间,林叙昭身上的余橙花香慢慢散开,不动声色的慢慢侵蚀着林元洲的身体。


    “是,是这个理儿,只要他们没了,那就万事大吉。”林元洲一时间被情绪冲昏了头,容不得细想,这思绪就被林叙昭牵着鼻子走了,半点察觉出这主意有什么不对劲来,那脸上竟全然是认同。


    “爷爷如果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孙儿必定会办的明明白白,不让爷爷忧心。”


    林叙昭嘴上说的好听,哄得林元洲眉头舒展,可那拍背的手却在不知不觉间逐渐移到了林元洲的肩头。


    在林元洲看不见的地方,林叙昭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的脖颈,就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嘶嘶的吐着信子,要将他看中的猎物一击毙命。


    只要再进一步,林叙昭便能紧紧掐住这条脆弱不堪的生命,就像以前千万次他对下人做过的那样。或许,威风一世的林元洲,他的命比那些低贱的仆从硬不了多少。


    可最后,林叙昭也只是一点点的轻轻揉捏着林元洲的肩膀,替他梳络筋骨解乏,端的一派孝子贤孙的模样,亦如往常一样。


    而他暗地里的那些波涛汹涌,林元洲无知无觉。他只是一门心思的沉浸在林叙昭给他出的那个注意来,半点没察觉到自己的乖孙子正在贪图他的命。


    “好,就按你说的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管他们是哪路神仙,敢招惹林家,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说,那帮孙子除了会派人来暗杀,还会干什么! ”


    叶逐风抬腿直接将冲上来的刺客踹了下去,还不等她喘口气,一道破空声自身后传来。


    叶逐风眼皮也懒得掀起,冷笑一声,手腕向后翻转,一道寒光闪过,眨眼间便将身后那妄图偷袭的人捅了个对穿。


    “废物,还想偷袭你姑奶奶。我提剑砍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混呢。”


    那刺客瞪大眼睛低头贯穿脖颈的长剑,剧烈的疼痛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他不甘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嗬嗬嗬的气声,可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很快他就彻底没了气息。


    死不瞑目。


    这刺客至死也没想不明白,他明明是背后偷袭,这人难不成是背后长双眼睛,怎么就刺了个正好?


    而罪魁祸首叶逐风只是漠然的将剑拔了出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喷涌的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她的衣袍。


    叶逐风低头看着血淋淋的袍角,不满的“啧”了一声。她这身衣服是姜柏舟送她的,也不知道等完事以后还能不能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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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猩红的鲜血溅在叶逐风俊绝的眉眼间,在月光的笼罩下衬得她愈发凶狠可怖。


    “少废话,别分神。”


    姜柏舟冷声回道,狠戾的目光扫过围绕着她的刺客,喉咙里溢出一声讽刺的笑,“还真是大手笔。”


    那几名刺客互相看了一眼,围着姜柏舟缓缓移动脚步。他们对于姜柏舟的武力早有耳闻,如今直面真人,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们不敢动,姜柏舟却丝毫没有顾忌。


    只见月光一晃,倏忽间姜柏舟便冲着最前面的刺客迎面杀去,锋芒毕露的利剑在纷飞的光与尘中刺开了一线血光。


    那刺客一时间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守时便慢了一瞬。


    姜柏舟眸光一闪,抓住破绽提剑砍去,刀光剑影中,死在她手下的人不知几何。


    而另一边的霍酌川也没闲着。他虽然话不多,但下手却是格外狠辣,一刀一个干脆利落。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始终紧紧盯着姜柏舟的身影,刀随心动,将所有企图偷袭的刺客全部都提前扼杀在了摇篮里。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这三人是第一次打配合,没想到彼此间却是意外的默契。


    “不是我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他们这次怎么这么猛,你不会把他们家祖坟给挖了吧。”


    叶逐风终于被这一波又一波的暗杀搞烦了,原本满含戏谑的剑锋愈发的利落起来,能一剑毙命就绝不出第二剑。没过多久,叶逐风周遭便堆满了死不瞑目的尸体,一个个都大睁着眼睛,幽幽的注视着已经杀疯了的这三人。


    “狗急跳墙罢了,”姜柏舟嗤笑一声,一剑捅入眼前人的心脏上。带着血迹的剑身照出一双含着煞气的眼睛,几息间她手里便又多了几条人命,“谁知道老鼠是怎么想的”


    只是姜柏舟虽然看起来出手狠辣果决,但其实她那副破败不堪的身子早就发出了抗议,喉咙好似被刀剐过般带着铁锈的味道,一呼一吸间具是撕裂般的剧痛。


    可姜柏舟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她好似天生不知道疼一样,甚至还有闲心回答叶逐风的问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有人看出她是在强撑——除了叶逐风和霍酌川。


    对于姜柏舟的身体状况,叶逐风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她知晓再纠缠下去对姜柏舟来说不亚于雪上加霜。可如今之计,除了把这群人早点解决让姜柏舟休息外,就没有别的好法子。


    叶逐风心里越是着急,出手也就越发狠戾起来。


    而霍酌川虽然不清楚姜柏舟的病情,但从叶逐风突兀转变的路数和姜柏舟苍白如纸的脸色上,他也能察觉出一二。


    三人不再闲谈,而是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刺客。


    就这样打斗了许久,总算是将这群刺客解决完了。虽然到底是让几条漏网之鱼给跑了,可总要有人去给林家通风报信,他们好借此威慑一番。


    姜柏舟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满地的残尸断臂,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离京时的那个雨夜。她低低的笑了一声,感觉这画面说不出的讽刺好笑,原来她这条破命竟是这般值钱。


    原来人命竟是这般的不值钱。


    带着血腥味的晚风吹过,温温柔柔地拂起叶逐风凌乱的发丝,她将剑抵在地上缓缓调息着。她许久没像打过像今天这样的架该说不说打的还挺痛快的。


    叶逐风往旁边看去,她本来是想看一下姜柏舟的情况,却没想到入目的竟是一片火红。


    不远处的群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烧起了熊熊烈火,将暗沉的夜晚肆意灼烧,半边天都被烧的赤红一片。


    叶逐风皱起了眉头,这被火烧的地方好像就是后山的方位,意识到不好,她赶忙向旁边皱着眉头吃药的姜柏舟说道:“出事了柏舟,你看那边,是不是后山起火了。”


    姜柏舟应声回头,冲天的火光落在了她的眼中,一片触目惊心。


    姜柏舟猛地明白过来,今晚这场刺杀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林木槿。


    “该死的,林元洲,你给我等着。”


    姜柏舟攥紧手中的长剑,猩红的鲜血一滴一滴自剑身滑落,在地面上逐渐聚成了一汪血潭,在一片猩红里,映出了姜柏舟带着寒意的眉眼。


    “走,我们去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