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股子鸡屎味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窈窈,”


    沈仲越轻轻摇了摇舒窈的手,讨好地笑着:


    “你能不能跟大奶奶说说,让她回去,”


    “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可以什么可以。”


    舒窈板着脸抽回手,沈仲越的手恋恋不舍地跟上去,被她毫不留情地拍下,沈仲越顿时一脸遗憾。


    舒窈内心其实是赞同让大奶奶回去的,一个是老人年纪不小了,照顾人又是个费心的活,她怕崔喜凤吃不消,


    第二个是刚刚她在门外也瞅见了,沈仲越确实满脸不自在,好歹是个伤患,怎么也得顾及一下人家的情绪不是?


    于是等崔喜凤端着盆子回来,舒窈把她拉出去商量:


    “大奶奶,等会儿胜利哥过来,你和他一起回去吧。”


    崔喜凤顿时不乐意了,


    “那小沈怎么办?我在这儿多好,他渴了饿了想上厕所了都能叫我,我还能给他做些鸡汤什么的补一补,”


    “我回去了,就把他一个人丢这儿啊?”


    “幺幺儿,这没良心的事咱可不能干。”


    崔喜凤看舒窈的眼神都不太对了,但自家孩子,做得不对她得教,


    “幺幺儿,就是不提你,那沈家父子也救了咱全大队的娃,月满、胜丰胜茂,能毫发无伤都仰赖人家呢,我在这儿照顾几天也是应该的。”


    “大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舒窈哭笑不得,


    “他一个男同志,这上厕所擦身子什么的,你也不方便……”


    崔喜凤不在乎地摆摆手:


    “我都这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论起来都能是他奶奶辈儿的,我不在乎这个。”


    是,您是不在乎,有人在乎啊。


    舒窈苦笑,把这话给她说了。


    崔喜凤“嘿”地一声,嘟囔着:


    “还挺讲究。”


    知道是沈仲越的意思,老太太不犟了,


    “那我让胜利或者胜友过来?”


    沈家两个孩子年纪太小,大人成分又特殊,这进进出出要是被有心人举报了,那别提照顾人了,怕是自身都难保。


    小沈住院要填的那个单子,成分那一栏,还是幺幺儿找那位周大夫帮忙弄的。


    “不用,”舒窈摇头,


    “现在正好是秋收,队里忙得很,胜利哥和胜友都是一个劳壮力,”


    她已经想好了,


    “其实县医院的卫生员都挺负责的,方方面面都能照顾到,我再拜托周医生多看顾看顾,剩下的就是个送饭的事儿,我住得近,早晚来一趟也不费事儿。”


    “你还要上班,早上晚上的,多辛苦!”


    “再说,人家卫生员也忙啊,哪有留个人在这儿方便?”


    “这样,我让胜丰过来,他也12了,不小了,帮帮忙、跑跑腿还是行的,反正他在家也是跟着一帮小的往山上窜。”


    大队里的学校有农忙假,胜丰这段时间也不用上课,正好过来。


    崔喜凤也不管舒窈怎么说,就这么定下了。


    回到病房,沈仲越一脸深意地看着舒窈,趁着崔喜凤不注意,偷偷勾了勾她的手指。


    到底是刚做完手术,没一会儿他就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舒窈下班回去就看见了在院子里溜达的走地鸡,周时瑞和周时珍正蹲在旁边看它们从菜地里啄虫子吃,


    “窈窈,这是你弟弟送来的,堂屋里还有好多鸡蛋呢。”


    舒窈了然,应该是舒胜丰来过了。


    她小厨房的炉子上有一锅温热的鸡汤,不知道舒胜丰什么时候热过,


    昨天舒胜利过来后,舒窈把崔喜凤带回了巷子,留舒胜利一个人在那边守着,老太太一大早就起来煮米粥,熬鸡汤,送去医院后才同舒胜利一起回大队。


    舒窈重新点火热鸡汤,又蒸了一碗鸡蛋羹,煮了一碗面糊糊,带着去了医院。


    沈仲越今天已经能坐起来了,他右后腰处有伤,只能往左边倚,恰好面向病房的门,


    舒胜丰背对大门语气激动,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忽然就瞅见沈仲越的表情变了,回头一看,惊喜道:


    “窈窈姐,你下班了?”


    经过一夜的观察,沈仲越从监护病房转到了普通混合病房,这会儿正是吃晚饭的时候,里面全是饭菜味,


    舒窈提着东西走过去:


    “下班了,我把鸡汤热了一下,做了蛋羹和面糊,”


    她把网兜放到桌子上,边解开边问他们:


    “你们中午吃的什么?”


    “小沈哥喝的米汤,鸡汤没动,被我喝掉了。”


    舒胜丰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说是来照顾人,结果把人家的营养餐给吃了。


    “小沈……哥?”


    舒窈抬头,挑眉看着二人。


    沈仲越耳根子一烫,假装看着饭盒,舒胜丰则是眼睛亮闪闪地点头,凑近舒窈小声道:


    “他们的枪法好厉害,昨天大沈叔一回去,就被大家围住了。”


    他又悄悄吐槽:


    “其实我是想叫小沈叔的,他偏要让我喊哥,月满知道了得追着我打!”


    月满可是把沈淮屹沈淮峥当小弟的,他这不是平白无故大了月满一辈吗?她能甘心?


    舒窈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钱票给舒胜丰:


    “胜丰,你去前头国营饭店吃个饭,这里我来。”


    舒胜丰摇头,跟他奶一个表情,跟瞅败家子一样:


    “我带了干粮,就着水吃就成。”


    他在这儿得多少天,哪能天天吃饭店?


    地主老财都不敢这么奢侈!


    “你在我这儿我能让你啃大饼?”


    “你吃完再给我打一份,我懒得再回去做饭了。”


    “别省,给自己打份肉菜。”


    舒窈把钱票塞进他兜里,推着他往外走。


    等他走后,舒窈调侃地望向沈仲越:


    “哥?啧,你也真好意思强迫人家胜丰这么喊。”


    沈仲越理直气壮:


    “反正他们不应该喊我叔。”


    真论起来,得喊姐夫,前姐夫也是姐夫。


    舒窈将饭盒、搪瓷缸一一从网兜里拿出来,打开搪瓷缸的盖子把鸡汤递过去:


    “中午怎么就只喝了米汤?”


    沈仲越可怜兮兮:


    “疼,不想吃东西。”


    见舒窈的手顿在半空中,他又立马找补:


    “现在没那么疼了,想喝。”


    其实还是挺疼的,麻醉退了之后,伤口就开始火辣辣的疼,但看见窈窈,伤口也可以不疼。


    舒窈把搪瓷缸端到他面前,举着,示意他自己用勺子喝汤,


    沈仲越极其缓慢地举起完好的右胳膊,有些遗憾地看了它一眼,


    唉,怎么偏偏它就没受伤呢?


    划道口子也好啊!


    他郁闷地给自己喂了一口鸡汤,


    唔,有点腻,一股子鸡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