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偏要去争去抢

作品:《穿到全家下乡前,我带娃跑路了

    崔喜凤把舒窈拉去一边嘀咕了半天,让她去买些营养品当做谢礼明天送过来,当面跟沈家二小子好好道个谢,


    毕竟是救命之恩呢!


    但后续她就不要再管了,医院里有她照顾着,回了舒庄大队也有她大爷爷,顶多日后她逢年过节回大队时给沈家带些心意回去,有这个恩情在,即使大队里其他人家看到他们走动也不会乱说什么。


    崔喜凤方方面面都为舒窈考虑到了,舒窈也知道大奶奶是为自己好,是真的在作为一个长辈教导她做事,


    但她和沈仲越的关系,不只是单纯的救命之恩。


    她心里无端有些惆怅,明明已经下定决心逐渐疏远的,但命运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让他们再次纠缠起来。


    舒窈一身干巴了的血,再加上沈仲越手术成功,只等着醒麻醉,她就听舒振华和崔喜凤的话,回去了一趟,其余三人继续在手术室外等着沈仲越出来。


    “诶,醒了醒了!”


    看着沈仲越的眼珠子转动起来,崔喜凤惊喜地叫着,


    “小沈,你怎么样啊?伤口疼不疼?”


    沈仲恒和舒振华也围了过来,


    “喜凤,水,给小沈喂点水,嘴唇都起皮了。”


    “小沈啊,你刚做完手术,稍微抿一点朝潮口就成,不能多喝。”


    舒振华叮嘱,一张老脸笑成了橘子皮。


    沈仲越躺在病床上,一只勺子抵在他的嘴边,他下意识想躲,


    “嘶”的一声。


    “哎呦,别动别动!”


    崔喜凤紧张坏了,


    “你这前面开了刀,后面缝了针的,可别不小心把伤口弄得裂开。”


    “你这笨手笨脚的!”


    舒振华呵斥她。


    沈仲恒在一旁劝:


    “我来吧,我来喂。”


    沈仲越目光在病房内转了一圈,没见到舒窈,眼里顿时盛满了失落,


    沈仲恒接替崔喜凤的位置,见二人跑去病房外叫医护,才飞快地说了一句:


    “她是等你手术做完后才回去的,那一身沾了血的衣服得换。”


    沈仲越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沈仲恒会意,


    “哭了,眼泪就没断过。”


    沈仲越顿时露出着急的神色,扭头避开大哥喂过来的水,哑着嗓子,


    “你劝……”


    “我是劝了,也得人家听啊!”


    沈仲恒无辜眨眼,


    “那哭得,好像你出不来了一样。”


    沈仲越先是皱眉,然后又忍不住咧了咧嘴。


    沈仲恒嗤笑:“出息!”


    沈仲越美了一小会儿,神色又黯淡下来,静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既然沈仲越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医生来看了之后也说没问题,舒振华的心就彻底放了下来,野猪下山伤人,大队里面还有不少事等着他回去处理,在山里放炮的舒胜宝几个肯定要被狠狠批评,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于是他把医院该办的手续给办了之后就带着沈仲恒回去了。


    沈仲越不好意思让崔喜凤照顾他,也出声让她回去,被老太太义正言辞地拒绝,势必要把救了妹子家独苗的恩人照顾好。


    舒窈过来时,就看见沈仲越一脸绝望地躺在床上,崔喜凤身边放着个盛着热水的盆,手里的毛巾冒着腾腾的热气,展开后一把糊在沈仲越脸上,一股脑帮他把脸、脖子、耳朵包括头发搓了个遍,


    力气大得沈仲越的眼皮子都被掀了上去。


    舒窈站在病房外通过门上的小窗口看到这一幕,即使心里五味杂陈,也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她侧过身,背部紧紧贴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没敢踏进去,


    舒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着的沈仲越。


    “幺幺儿?”


    舒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崔喜凤的开门声都没听见,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不是让你好好歇一歇吗?”


    崔喜凤端着瓷盆,一脸惊讶地看着舒窈。


    舒窈站直,眼睛不自觉地往病房内一瞥,恰好对上沈仲越极致惊喜的粲然眼神,


    舒窈像是被烫着了一样,仓促扭头,举着手中从国营饭店打来的饭菜,


    “我来送饭。”


    “大爷爷他们呢?”


    “回去了,刚走没多久,队里的事也多,这边有我就行了。”


    她看了一眼舒窈手中的三个饭盒,肉疼:


    “国营饭店打的吧?你说你买这些做什么?胜利肯定会给我带干粮来。”


    就这一会儿功夫,哪还能自己做饭?


    崔喜凤回头望了望,看见面朝着这边的沈仲越,有些无奈:


    “来都来了,小沈正好也醒着,你不露个面也说不过去,进去看看吧,我去把毛巾洗了。”


    她端着盆走了,舒窈缓慢转身,抿唇看向沈仲越,双手缠着装饭盒的网兜,被勒出道道白痕。


    沈仲越仔仔细细看她,确认完她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才最终将目光定在她肿胀的眼皮上,


    见人站在那儿不动,他无奈地笑:


    “再不过来,你大奶奶就回来了。”


    回来了,他们就说不上话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舒窈的眼泪悄就无声息地砸了下来。


    沈仲越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人捶了一拳,脸色慌乱,声音慌张:


    “我我我,我说什么了?”


    “别哭别哭,是我错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被舒窈两三步上前按住:


    “你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身上破了洞吗?”


    “疼不疼啊?”


    带着哭腔的颤颤尾音勾得沈仲越心脏重重砸在胸腔,他紧盯着舒窈,笑了:


    “你在担心我。”


    然后又放柔了声音:


    “不疼,真不疼。”


    麻醉还没过去,疼痛感不明显,要不是药物残留导致浑身无力,他现在就能下床!


    舒窈瞪他一眼,


    “逞强!”


    沈仲越见她没有否认担心他,即使被瞪了也不影响好心情,左手悄悄顺着被子往上爬,试探地碰上舒窈的手,


    舒窈表情一顿,看看两人接触的手,又看向满眼小心思的男人,没有动。


    沈仲越精神一振,顺杆往上爬,整个握住舒窈的手,


    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经历过战火纷飞看惯了生离死别也真正出生入死过的他,与瞻前顾后的舒窈不同,他更在意与珍惜当下。


    就算被拒绝过又怎么样,舒窈对他并非全无感情,只要有一丝丝可能,他都要去争去抢,去把喜欢的人叼回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