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帝衍距离凤仪宫越来越近。


    他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兴趣：“就让朕看看，朕的这些爱妃，都是何方神圣？”


    话音落下，他的双眸陡然化作鎏金色。


    帝衍首先将目光投向那位平日里最为恬静温婉的绝美妃子。


    视线触及的刹那，眼中的一切光线、声音、色彩，甚至是时空，都变成了绝对的黑暗。


    这不是寻常的黑暗，而是永夜，是一种连星辰初生的光芒，宇宙大爆炸都无法穿透的存在。


    就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一座巍峨巨大的王座静静悬浮。


    王座之上，一道模糊而尊贵的倩影端坐。


    她既是永夜的核心，也是黑暗的源头。


    黑暗主宰！还是更为恐怖的终焉之主！


    帝衍抬眼，眼前的异象悄然消失，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他面色不喜不悲，心中却已明了。


    这位妃子的前世，或许是更高维度的混沌神祇。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那位气质魅惑、勾魂夺魄的妃子。


    瞳孔中映出一片妖气冲天的古老森林。


    森林中央，一株连接天地的参天巨木上，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轻轻摇曳，每一根毛发都泛着魅惑众生的粉色光泽。


    虚空之中，一双慵懒魅惑的狐眼缓缓睁开，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与帝衍的目光短暂交汇。


    九尾天狐！


    魅惑法则的化身，近乎触及混沌魔神的存在。


    她的轮回，可能是一场超脱血脉桎梏的修行。


    他再将目光落到那位气质端庄威严的妃子身上。


    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幻，一片浩瀚无边的神庭虚影映入眼帘，疆域横跨无数星域，万族来朝，兆亿生灵顶礼膜拜。


    虚影中央，她头戴紫金帝冠，身披祖龙袍，目光所及，万道为之臣服，时空为之凝固。


    那是一个统御诸天万界的伟大神朝。


    太素女帝！她的轮回，或许是另一种御驾亲征。


    帝衍继续使用天命神瞳窥视。


    有的妃子身后，是翻涌着无尽杀戮气息的滔天血海。


    有的背后剑气冲霄，亿万剑灵匍匐于脚下，叩首不止。


    还有的身后，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涌不断的混沌之气。


    三千妃子，每一位的背后，都浮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惊天异象。


    即便以帝衍沉稳的心境，看完后也沉默了半晌。


    他的后宫，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龙潭虎穴。


    每一位妃子的背后，都可能牵扯一件惊天因果，或是一位气运滔天的“前任”。


    “黑暗主宰、九尾天狐、太素女帝、滔天血魔、无极剑神、混沌神祇……好，好得很！”


    帝衍心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他抬眸望向前方鳞次栉比的宫殿群，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无论你们前世何等辉煌，这一世，都只能为朕而活。”


    “朕已经迫不及待，等你们觉醒记忆的那一天。”


    不多时，帝衍带着楚彩鳞站在了凤仪宫门前。


    殿外值守的宫女们见状，齐齐行礼：“拜见陛下。”


    帝衍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殿内，问道：“皇后在不在里面？”


    话音刚落，一道温婉的女声从殿内传来。


    “臣妾恭迎陛下。”


    同时传来的还有轻快的脚步声。


    楚彩鳞紧紧盯着殿门，心中满是好奇，能被帝衍惦记的女人，究竟拥有怎样的容颜？


    只见殿内光影交错间，一道倩影从中走出。


    最先闯入视线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一袭绣着凤凰图案的裙摆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视线缓缓上移，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将宫装衬得愈发饱满。


    再往上，是圆润丰盈的胸线。


    宫装交领处绣着的金凤暗纹，恰好托住那抹动人弧度。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


    肤若凝脂，眉似远山，凤眼微微上挑，眸中既有皇后的威仪，又藏着几分似水柔情。


    她一出现，周遭的光影仿佛都黯淡下来，只剩她一身风华。


    楚彩鳞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即便同为女子，她也忍不住惊叹。


    这位皇后，美得堪称极致。


    若是以十分为满，她一定是无可挑剔的十分。


    帝衍望见来人，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漾开更深的柔情。


    这位，正是他的皇后，纪舞。


    “臣妾参见陛下。”纪舞走到近前，屈膝就要行礼。


    帝衍连忙伸手扶住她，语气温软：“都是老夫老妻，不必多礼。”


    纪舞顺着他的力道起身，目光自然落在一旁的楚彩鳞身上。


    永恒帝宫内只有女子，除了宫女，就是帝衍的妃嫔。


    眼前这女子容貌出众、气质独特，身份不言而喻。


    “陛下，这位是新来的妹妹吧？”纪舞轻声问道。


    帝衍颔首道：“彩妃——楚彩鳞。”


    “你身为大姐，平日里多给她讲讲帝宫的规矩琐事，也多留意她的心思，别让她在这宫里闷出好歹。”


    楚彩鳞闻言微怔。


    她连心上人逝去的痛都熬了过来，怎么会轻易闷出好歹？


    虽然心中不解，却也没多问。


    纪舞笑着应下：“陛下放心，有臣妾在，一定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帝衍又转向楚彩鳞，介绍道：“这就是朕的皇后纪舞，也是你们姐妹中的大姐。你在宫里有任何事，尽管找她便是。”


    楚彩鳞连忙屈膝行礼：“彩鳞见过大姐。”


    纪舞笑着上前，轻轻拉住楚彩鳞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带着几分了然：“你这丫头，瞧着就有福气、好生养，想来已经怀上了吧？”


    楚彩鳞眼中闪过不甘与无奈，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怀上了。”


    纪舞闻言，转头朝帝衍投去一个你倒是利落的眼神。


    随后又拉着楚彩鳞往殿内走去。


    帝衍迈步跟上，没有打扰二人的交谈。


    他心念微动，眸中金光涌动，天命神瞳悄然开启。


    【姓名：纪舞】


    【修为：圣者境巅峰】


    【禁忌身份：混沌道母】


    【觉醒情况：未觉醒】


    【状态：已怀孕】


    【气运截取进程：99.99%】


    【截取命定气运之子：玄沧】


    【气运之子轮回身份：鸿蒙道主】


    【……】


    望着纪舞的背影，十万年前的片段浮上帝衍心头。


    那时，他还是王朝六皇子。


    而纪舞，是他名义上的小姨，也是他唯一想携手一生的人。


    为了她，他不惜弑父杀兄，踏着累累白骨登临帝位。


    这一切，换来系统激活，也换来了她十万年的相伴。


    思绪收回，纪舞转头望来，轻声问道：“陛下，是不是该进行那个仪式了？”


    帝衍微微颔首，语气沉稳：“也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一手牵着纪舞，一手牵着楚彩鳞，向着内室走去。


    楚彩鳞身子微微后仰，好奇地问：“大姐，到底是什么仪式啊？”


    纪舞嫣然一笑，神秘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