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都是口头交代。他答应我,等他离婚了就娶我,还说要捧我成为舞蹈明星...我太傻了...”


    “他还让你做过什么?”王薇问。


    苏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三个月前,他让我陪一个从外地来的领导...说是重要关系。我拒绝了,他很生气,打了我,还扣了我两个月的‘零花钱’...”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淡淡的淤青痕迹,虽然已经消退不少,但仍能看出当时的严重。


    林逸和王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


    “那个外地领导是谁?”林逸问。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管土地的,很有实权。”苏雅摇头,


    “宋哲说,只要把他伺候好了,临州新区的那块地就能批给叶瑾的公司。”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五十多岁,有点胖,这里有一颗痣。”苏雅指了指自己右脸颊下方,“说话带点北方口音。”


    .....................


    王薇立刻在手机上搜索,调出一张照片:


    “是不是这个人?”


    苏雅仔细看了看,点头:“很像...就是他。”


    照片上的人,是邻省某市的副市长,分管国土资源工作。


    “宋哲的生意,已经做到跨省勾连了。”王薇冷笑。


    取证结束后,林逸安排女工作人员护送情绪不稳的苏雅离开,并承诺会保证她的安全。


    回到驻地,赵刚听完汇报,面色凝重:


    “宋哲的问题比想象中严重。不仅涉及利益输送,还可能涉及权色交易、跨省勾结。但动他,必然会牵扯到他父亲宋怀山。”


    “宋怀山虽然退居二线,但在省里门生故旧很多。”王薇道,“如果处理不当,会引发强烈反弹。”


    “但不动,就永远碰不到叶瑾说的‘真正下棋的人’。”林逸沉声道,


    “苏雅的证词很关键,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宋哲与叶瑾的犯罪活动有直接关联。”


    “从宋哲的司机入手。”赵刚拍板,“那个控制雅韵工作室的司机,是薄弱环节。立刻对他采取措施。”


    行动迅速展开。


    宋哲的司机刘建军在当晚被传唤到案。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起初还试图狡辩,但当审讯人员拿出苏雅的证词、银行流水以及工作室的账目时,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都是宋总...不,宋哲让我干的!”刘建军满头大汗,


    “我就是个开车的,他让我注册工作室,让我走账,我不敢不听啊!他爸是宋主席,弄死我就像捏死蚂蚁...”


    “叶瑾每月转给苏雅的钱,最终是不是都进了宋哲的口袋?”林逸问。


    “是...是的。”刘建军哆嗦着,


    “钱从工作室转出来,换成现金,我亲自送到宋哲指定的地方。有时候是他家,有时候是他在外面的房子,有时候是酒店...”


    “送过多少次?总共多少钱?”


    “三年...每月一次,除了有两个月苏雅惹宋哲生气没给...总共,大概一百七十多万吧。每次五万,有时候多点有时候少点...”刘建军努力回忆,


    “对了,叶瑾还通过我送过别的。有几次是艺术品,说是名画,让我送到宋主席家...还有一次是一个密码箱,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送到省城一个会所,交给一个叫‘龙哥’的人...”


    “龙哥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宋哲让我叫他龙哥。五十来岁,光头,左手虎口有个青龙纹身。听口音像是省城本地人。宋哲对他很客气,甚至有点...怕他。”


    “这个龙哥,你还见过他几次?都在什么地方?”


    “见过三四次吧...都在那个会所,叫‘云顶’。很隐秘的地方,会员制的,一般人进不去。每次都是宋哲让我送东西过去,交给龙哥,然后就走,不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