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林逸记下这个名字。


    审讯持续到深夜。


    刘建军交代了大量细节,包括宋哲与叶瑾的多次秘密会面、与其他官员的往来、通过艺术品洗钱的操作等。


    虽然他只是个外围执行者,知道的核心秘密有限,但这些证词已经足以将宋哲与叶瑾的犯罪网络紧密联系在一起。


    凌晨时分,林逸走出审讯室,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临州的夜晚,灯火依旧璀璨,但在这光芒之下,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浮现轮廓。


    他回到房间时,沈婧已经睡了,但床头灯还亮着,旁边放着一杯温水。


    林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回来了...几点了?”


    “快两点了。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就没睡沉。”沈婧坐起来,靠在床头,“有进展吗?”


    林逸简单说了司机刘建军的供词,以及那个神秘的“龙哥”和“云顶会所”。


    沈婧听后沉思道:“龙哥...会不会是更上一层的白手套?


    宋哲这种官二代,虽然嚣张,但毕竟还顶着父亲的光环,有些脏事可能不愿意亲自沾手。


    这个龙哥,可能就是专门帮他们处理‘湿活’的人。”


    “很有可能。”林逸脱掉外套,坐在床边,“云顶会所...明天得查查这个地方。”


    “那个苏雅,你们怎么安排的?”沈婧问。


    “暂时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有女同事陪着。她情绪不太稳定,但愿意配合。”林逸揉了揉眉心,


    “也是个可怜人,被宋哲骗了三年,还以为能嫁入豪门。”


    沈婧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按着太阳穴:


    “这些男人,利用权势玩弄女性,最后还让她们背锅。宋哲必须付出代价。”


    她的手指力度适中,带着暖意。林逸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会的。只要证据链完整,谁也保不住他。”


    “你说...”沈婧犹豫了一下,


    “宋哲的父亲,那个宋怀山,真的不知情吗?”


    林逸睁开眼睛:


    “很难说。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宋哲的很多生意,确实借助了父亲的影响力。宋怀山可能没有直接参与,但至少是默许,甚至是纵容。”


    “又是一个周国富式的悲剧。”沈婧低声道,


    “父亲在位时积累人脉资源,儿子利用这些资源疯狂敛财。最后东窗事发,整个家族都要陪葬。”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毒的毒药。”林逸握住她的手,


    “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林逸刚走进办公室,王薇就迎了上来,神色严肃:


    “云顶会所查到了。注册法人叫陈天龙,五十二岁,就是刘建军说的‘龙哥’。他曾因故意伤害罪和非法经营罪两次入狱,十年前出狱后开了这家会所,名义上是高端商务俱乐部,实际上是什么,可想而知。”


    “背景呢?能开这种会所,不可能没有靠山。”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薇压低声音,“云顶会所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很眼熟——孙建国。”


    “临州市国资委的孙副主任?”


    “对,就是他。”王薇点头,“占股百分之十五,是第三大股东。而且,会所的场地,是租用市属国企的房产,租金远低于市场价,租期长达二十年。这份租赁合同,就是孙建国当年亲自批的。”


    林逸想起上次与孙建国谈话时,对方提到锦瑟华年就含糊其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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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也是这个网络中的一环。


    “孙建国现在什么情况?”


    “照常上班,看起来一切如常。”王薇道,“但我们监控到,昨晚刘建军被传唤后,孙建国深夜出门,去了一个茶馆,见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