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建议是?”


    “收手。”叶瑾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离开临州,离开巡视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足够你立大功,然后体面地退出。你和沈婧,可以过很好的生活。”


    “什么秘密?”


    叶瑾笑了:“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我不做交易。”林逸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叶瑾靠回椅背,“你会后悔的,林逸。”


    “也许。”林逸站起身,“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坐在玻璃后面。”


    叶瑾的脸色瞬间苍白,握着话筒的手指指节发白。


    她死死盯着林逸,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逸放下话筒,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叶瑾的声音,透过玻璃和话筒,有些模糊不清:


    “小心你身边的人。”


    林逸脚步微顿,没有回头,推门而出。


    回到驻地,林逸将见面情况向赵刚汇报。赵刚听后神色凝重:


    “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可能是故弄玄虚,也可能是某种警告。”林逸道,


    “她试图动摇我,但失败后,又想用这种模糊的话制造疑云。”


    “不可不防。”王薇插话,


    “我们巡视组内部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同志,但难保没有别有用心的人。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几天,调查工作稳步推进。


    叶瑾的审讯陷入僵局,她除了已经交代的问题外,不再开口。但外围调查却有突破性进展。


    王薇带领的审计组通过国际协作渠道,查清了那几家投资金鼎广场项目的外资公司背景——它们都通过层层嵌套,最终指向同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而该基金的实际控制人之一,赫然是临州市前市长、现任省政协副主席宋怀山的儿子宋哲。


    .......................


    宋怀山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但在临州乃至全省政商界影响力依然巨大。


    他的儿子宋哲,四十岁,公开身份是某投资公司董事长,在多个领域有投资,口碑尚可,从未传出过负面新闻。


    “宋哲与叶瑾有交集吗?”赵刚问。


    “有,而且不少。”王薇调出资料,


    “过去五年,宋哲的公司与叶瑾的锦瑟华年共同参与了至少三个项目的投资,包括金鼎广场。”


    “此外,两人都是省企业家协会的理事,经常同时出席各类活动。我们还查到,叶瑾被捕前一周,曾与宋哲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单独见面,时长两小时。”


    “宋哲现在人在哪里?”


    “在省城。他名正言顺地经营着企业,没有直接涉案证据,我们暂时无法采取强制措施。”


    赵刚沉思良久,道:


    “这条线很重要,但宋怀山身份特殊,必须慎之又慎。所有的调查都要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进行,尤其是对宋哲,不能打草惊蛇。”


    会后,林逸回到办公室,沈婧已经在那里等他。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银行流水打印件,脸色有些兴奋。


    “看这个。”她把文件推给林逸,


    “叶瑾个人账户在过去三年里,每月固定向一个账户转账五万元,收款人叫苏雅,二十六岁,是临州市歌舞团的舞蹈演员。”


    “有意思的是,这个苏雅,是宋哲的情人——至少半公开的那种。”


    林逸迅速浏览流水:


    “每月五万,三年一百八十万。这是包养费?”


    “不止。”沈婧又抽出另一份资料,


    “苏雅的银行流水显示,她收到叶瑾的钱后,几乎立刻就会转出,大部分流向一个叫‘雅韵文化工作室’的账户。而这个工作室的法人,是苏雅的姐姐苏琳,实际控制人却是宋哲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