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


    林逸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摸向腰间的备用手铐。


    张强的眼神透着疯狂,从拖把杆里抽出一把折叠刀。


    “周局说了,拿到档案,让你永远闭嘴。”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寒光的瞬间,档案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赵卫国带着警员冲进来,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黑暗。


    张强的刀哐当落地,被按在地上时,他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


    “松树会的人…… 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时,城郊废弃矿厂的铁皮房里,马国栋正将一叠文件扔进铁桶。


    火苗舔舐着纸张,“松针基金” 几个字在火光中扭曲成灰烬。


    督查组组长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蒂明灭不定。


    “周兆安那边有动静了吗?”


    “刚接到消息,纪委的人已经去他家了。”


    马国栋的声音带着焦躁。


    “赵志明的 U 盘到底藏了什么?”


    铁皮房外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同时抬头。


    车灯穿透门缝,在地上投下两道细长的光,像一双窥探的眼睛。


    马国栋抓起桌上的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周兆安的秘书李涛,声音带着哭腔。


    “马主任,周局他…… 他招了……”


    火光映着马国栋骤然惨白的脸,铁桶里的灰烬被风吹起,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铁皮房内的空气仿佛被火光烤得凝固,马国栋捏着文件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纸张边缘在掌心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督查组组长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他眼前散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周兆安招了什么?”


    李涛的肩膀还在发抖,裤脚沾着的泥点在地面晕开小小的湿痕。


    “不清楚…… 但纪委的人从他家搜出了几本账册,说是…… 说是和松针基金有关。周局被带走时一直在喊,说要揭发更大的……”


    “废物!”


    马国栋猛地踹翻铁桶,火星溅在李涛的裤腿上,吓得他踉跄后退。


    “早就说过让他把尾巴擦干净!现在好了,整个松树会都要被他拖下水!”


    督查组组长抬手制止马国栋,烟灰落在锃亮的皮鞋上。


    “慌什么。周兆安手里那点东西,还动不了根本。”


    他掐灭烟蒂,声音冷得像矿洞深处的风。


    “但他既然敢开口,就留不得。通知下去,‘清理门户’的名单,再加一个。”


    李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看着督查组组长镜片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突然明白自己深夜赶来报信,或许是踏入了另一个陷阱。


    铁皮房外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三短一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督查组组长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该来的,总会来。”


    窗外,三道黑影正沿着矿道边缘潜行,手里的探照灯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马国栋抓起桌上的枪,保险栓 “咔哒” 一声轻响。


    “是赵卫国的人?”


    “未必。”


    督查组组长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器。


    “让‘鼹鼠’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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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VIP 病房内,苏晚晴正对着电脑比对许缘相机里的照片。


    屏幕上,督查组组长与张强交头接耳的画面被放大到极致,张强手腕上那块廉价电子表的时间清晰可见 ——


    晚上八点零七分,正是许缘中毒前五分钟。


    “晚晴姐,护士站说有位‘家属’来探视许缘,说是她远房表哥。”


    小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登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