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耕地的马匹！


    换做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敢上去的。


    也就只有马成业，能给他们这么多惊喜了。


    石磊和老韩头也赶了过来，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激动。


    “成业，没事吧？手咋样？”老韩头看到他虎口裂开，渗着血，赶紧从褡裢里翻找伤药。


    “没事，皮外伤。”马成业摆摆手，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巴朗。


    他松开马王，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它跟在自己身边。


    然后，他牵着马，朝着巴朗走了过去。


    枣红马王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副驯服的模样，又狠狠刺了巴朗等人一下。


    “巴朗兄弟。”马成业在巴朗面前停下，语气平静。


    “比试，我侥幸赢了。按照约定，这群马，我们带走。”


    巴朗脸色变幻，拳头握紧又松开。


    他想反悔，草原汉子的骄傲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可不反悔，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你…”他咬着牙，想说点什么狠话。


    可看着马成业那平静的眼神，再看看他身边那匹神骏的马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想反悔？”王大山可不怕他，骑在马上，斜着眼。


    “刚才谁说的，输了就把马留下当赔礼？现在输了不认账了？”


    “谁不认账了！”巴朗身边一个脾气爆的牧民忍不住了，吼道。


    “谁知道你们使了什么妖法，那马王刚才还野得很，怎么就突然听话了？”


    “就是，肯定有古怪！”


    “不服气是吧？”王大山乐了，指着那枣红马王。


    “有古怪你们也来啊，刚才被追得跟狗似的，现在说人家有古怪？脸呢？”


    “你！”


    两边顿时又剑拔弩张。


    马成业抬手，制止了王大山。


    他看着脸色难看的巴朗，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愤愤不平的牧民，忽然笑了笑。


    “巴朗兄弟，还有各位草原上的朋友。”


    “我们跃进屯这次来，是为了给队里解决畜力困难，不是为了结仇。”


    “草原的规矩，我懂。野马无主，能者得之。但马通人性，也懂得感恩。”


    他顿了顿，指着身后圈在洼地里、渐渐安静下来的马群。


    “这马群，有十几匹。我们跃进屯用不了这么多，也带不走这么多。”


    “这样，我挑三匹状态最好的成年马，送给你们。”


    “算是我们跃进屯送给草原朋友的礼物，也感谢这片草场养育了它们。”


    这话一出，不仅巴朗愣住了，王大山他们也愣住了。


    “成业哥，凭啥给他们？”王大山急了。


    辛辛苦苦抓来的马，还要送人？


    马成业对他摇摇头，目光依旧看着巴朗。


    巴朗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盯着马成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花样。


    “你…你说真的？”


    “当然。”马成业点头，语气诚恳。


    “我们汉人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咱们比试一场，算是认识了。这几匹马，就当是见面礼。”


    “往后，我们跃进屯和你们草场，说不定还能互通有无，交个朋友。”


    这话说得漂亮，给足了巴朗面子，也把格局打开了。


    巴朗身后的牧民们脸色也好看了不少，交头接耳。


    “这汉人…还挺大气。”


    “三匹马呢，品相都不差。”


    “而且咱们也没出力气啊，这是给咱们示好呢。”


    要知道，这三匹马可都是好马。


    虽然比不上那头马王，但随便一匹拿到集市上，都能换不少钱。


    巴朗看着那三匹被马成业从马群里单独赶出来的马，脸色变了几变。


    “你…你这是可怜我？”他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可怜。”马成业摇头，笑了笑。


    “是敬重。你们也是真本事的人，只不过今天运气差点。”


    “这草原这么大，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时候。多个朋友多条路。”


    巴朗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马成业脸上，和他身边那匹驯服的马王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翻身下马。


    他走到马成业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草原上表示敬意的礼节。


    “你，是真巴朗！”


    他抬起头，看着马成业，眼神复杂，但已经没了敌意，只剩下佩服。


    “我巴朗，服了！”


    “这匹马，跟了你，是它的运气！”


    “这马，我收下。你这个朋友，我也认了！”


    他接过马成业示意王大山牵过来的三匹健壮的公马，拍了拍马脖子，脸上露出笑容。


    “往后路过这片草场，有事说话！”


    “一定。”马成业也笑了，伸出手。


    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握在一起。


    一场冲突，化干戈为玉帛。


    王大山虽然还有点心疼那三匹马，但见对方服软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巴朗把那三匹马给手下，自己又走到马成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兄弟，我还想看看，这马王到底有多听你的话。”


    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开口道。


    “你敢不敢骑着它，在草原上跑一圈？”


    马成业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有什么不敢的。”


    他转身走到枣红马王身边，拍了拍它的脖子。


    马王打了个响鼻，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马成业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


    枣红马王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一道赤红的闪电，冲了出去！


    风声呼啸！


    草原在脚下飞速后退！


    马成业伏低身体，感受着胯下这匹神骏无匹的宝马带来的速度与激情。


    它跑起来几乎不颠簸，流畅得像一阵风，像一片流动的火焰。


    远处，巴朗和他的牧民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马，真是好马！”那个年轻牧民忍不住赞叹。


    巴朗没说话，但眼里全是复杂的神色。


    既有羡慕，也有敬佩，还有一丝释然。


    这马王，确实不该被他们那些笨办法困住。


    它就该跟这样的骑手，跑在这样的草原上。


    马成业骑着马王，在草原上跑了一大圈，又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快到近前时，他轻轻一带缰绳，枣红马王前蹄扬起，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


    那姿态，那气势，简直像传说中的赤兔马再生！


    巴朗那几匹坐骑，被这声嘶鸣惊得连连后退，有几匹差点把背上的牧民掀下来。


    “哎哟，稳住！”牧民们手忙脚乱地控制马匹。


    王大山乐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看看你们那马，吓成这样！”


    巴朗脸上挂不住，但也不好发作，只能瞪了王大山一眼。


    马成业翻身下马，拍了拍马王的脖子，走向巴朗。


    “巴朗兄弟，献丑了。”


    巴朗看着他，又看看那匹温顺地跟在他身后的枣红马王，长长叹了口气。


    “兄弟，我巴朗今天才算真正服了。”


    “这马王，认你，不冤。”


    事情解决了，马成业他们准备启程返回。


    巴朗带着牧民们一直送到草场边缘。


    “兄弟，你这骑术，还有驯马的本事，是这个！”巴朗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你那马王，真是匹神驹，好好待它。”


    “放心。”马成业拍拍枣红马王的脖子。


    马王亲昵地蹭了蹭他，打了个响鼻。


    “对了。”巴朗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最近这片不太平。”


    “听说有几伙流窜的马贼，专抢过路的牲口和货物。”


    马成业眼神一凝，皱着眉开口：“马贼？”


    “嗯，人不多，但心狠手辣。你们带着这么多马，目标大。”巴朗提醒。


    “知道了，谢了兄弟。”马成业记在心里。


    双方道别，马成业四人，带着剩余的九匹野马，其中还包括那匹神骏的枣红马王，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因为带着马群，走得慢了些。


    但人人精神振奋。


    出来时四匹马两头骡，回去时多了九匹好马，其中还有一匹马王，这趟简直赚翻了。


    尤其是那匹枣红马王，高大神骏，跟在马成业身边，像一团移动的火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五天后，队伍终于看到了跃进屯的轮廓。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徐大强带着屯里不少社员，早早就在屯口等着了。


    当看到远处尘土飞扬，马成业一马当先。


    身后跟着长长一队毛色鲜亮、体态雄健的野马时，整个屯口都沸腾了。


    “回来了，成业他们真弄回来了！这么多！”


    “看那匹红的，好家伙，真高真壮！”


    “那就是马王吧？真神气！”


    马成业骑马走近，徐大强激动地迎上来，看着那匹枣红马王，眼睛都直了。


    “成业，好，好啊！这下咱们屯的畜力，彻底解决了！”


    “何止解决。”老韩头笑得合不拢嘴。


    “队长，你看这马，这品相，这骨架，比咱以前那些强太多了！”


    “开春耕地，一匹顶两匹！”